第334章 权柄日隆担民愿 锋芒未敛动潜规(1/2)
第二年,凭借农业农村工作的卓越成绩和上级领导的持续青睐,班子调整时,一个令人瞩目甚至有些破格的决定传来:
姬永海被提拔为滨湖县委常委、副县长!
这打破了滨湖县政府班子的排位惯例——仅仅一年前,他还是排名最末的副县长,如今竟如火箭般蹿升,一跃成为仅次于县长(当时常务副县长由县委副书记兼任)的县政府第二号人物!
那位在副县长位置上坐了整整十年、资历深厚、自诩劳苦功高的方副县长,此刻也不得不将位置谦让(或说被迫)给这位势头迅猛的后辈,坐在了他旁边。
姬永海的座位,无可争议地靠近了那张象征权力核心的椭圆形会议桌中心。
每一次步入会场,坐在那个位置上,他都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射而来的目光——有钦佩,有羡慕,有审视,更有难以言喻的复杂。
权力版图随之重新划分。姬永海的分工调整到了更为核心、敏感且责任重大的领域:金融、财税、信访、安全生产。
这几乎是常务副县长的实权范围,掌控着全县的经济命脉和社会稳定大局。
他肩上的担子陡然加重,案头的文件堆积如山,需要协调的部门关系错综复杂。
一年下来,他的工作依然可圈可点:
县长对他的干练效率表示满意,书记对他的大局观和责任担当点头认可,上级部门对他的专业素养和执行力给予肯定,相关职能部门和大半基层群众也对他的务实作风挑不出大毛病。
全县上下,“姬永海是个真正的实干家”“是能办事、肯办事的好县长”的评价,愈发深入人心。
然而,这份“实干”的代价,是家庭生活的彻底边缘化甚至缺席。
他经常一个星期也碰不到已上初中的一双儿女。
多少个深夜,当他带着一身疲惫和烟味推开家门时,孩子们早已沉入梦乡;
多少个清晨,当他顶着寒星薄雾匆匆出门时,孩子们的房门依然紧闭。
家的温馨、儿女的成长,成了他行色匆匆背影里日渐模糊的剪影。
一次,他到县一中检查新学期开学工作,校长热情引他参观,关切地询问:
“姬县长,您家公子和千金也在我们学校吧?在几年级几班?学习情况怎么样?我让班主任抽空过来跟您汇报一下?”
姬永海闻言竟一时语塞,脸上掠过一丝难得的窘迫和茫然。
他努力在记忆里搜寻,却尴尬地发现,自己连孩子具体在初几都记不真切,更遑论班级、班主任姓名和成绩!
那一刻,校长眼中闪过的惊讶和瞬间化为理解的微笑,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扎了他一下,带来一丝尖锐的刺痛和愧疚。
但这感觉很快就被随后涌来的紧急公务电话和亟待处理的文件淹没。
他只能在心底对自己说:等忙过这一阵,等孩子们考上大学……
到县政府的第三年,任命如期而至,水到渠成:
姬永海被正式任命为滨湖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
他的分工清单写满了整整一页A4纸,几乎囊括了滨湖县政府所有重要职能部门:
财政、发改、税务、审计、国资、人社、住建、交通、应急管理、信访维稳……
他的名字后面,是一连串沉甸甸的责任。
县委主要领导找他进行任前谈话时,语气亲切而充满期许,拍着他的肩膀说:
“永海同志啊,你的能力和成绩,大家有目共睹!
县委副书记的职数暂时满了,不过你这个常务副县长的位置,也不会坐太久。
组织上对你寄予厚望,还有更重要、更广阔的舞台等着你去施展才华、担当大任呢!”
市委领导在他任职谈话时,几乎挑明了,他在滨湖县任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只是个过渡性的岗位。
话语间的暗示再明显不过——邻县都梁县县长的位置,似乎已虚位以待。
这并非空穴来风,县里市里甚至在临县都梁已有风声悄然流传。
姬永海内心虽不断告诫自己不可飘飘然,务必保持清醒,但一股“天将降大任于斯人”的豪情与沉甸甸的责任感,还是如洪泽湖春汛般汹涌澎湃。
他开始更深层次、更系统地思考:
“如果真让我主政一方,做一县之长,我该如何立党为公、执政为民?如何做一任让百姓打心眼里拥戴、在洪泽湖地方志上留下清名的好县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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