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履职同心兴故土 传家守正拓新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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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怕……细则定得太严太死,李书记会觉得我……太激进,不懂变通。”
“觉得你激进?”姬永海截断他的话,目光锐利如锥,直刺人心,“那也比觉得你窝囊、没担当强一百倍!”
他霍然指向窗外灰蒙蒙的天际,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三集乡的老百姓,柘塘镇的老百姓,眼睛都亮着呢!
他们看我们这些吃公家饭、拿国家俸禄的,不看你会不会左右逢源做人情,就看你这腰杆子挺得直不直,骨头硬不硬!
看你心里有没有那根撑得住天、称得平理的秤杆!”
炉火噼啪作响,欢快地舔舐着炉壁。
兄弟俩的影子被火光拉长,投在糊着旧报纸的土墙上,沉默在暖烘烘的空气里渐渐弥漫。
姬永洲捧着那杯已不再滚烫的水,低头凝视着书页上兄长用红笔划出的道道杠杠,那鲜红的印记,像一道道无形的鞭子,鞭策着他,又像一盏盏指路的灯,照亮着他。
许久,他喉结用力滚动了一下,再抬眼时,眸子里的那份犹豫已被一种破釜沉舟的沉静取代。
他没再言语,只是小心翼翼地将那本批注过的条例复印件仔细收进随身的黄布挎包里,动作郑重得如同收起一枚决定生死的令箭。
那天下午,姬永洲揣着兄长这份沉甸甸的“火种”,顶着越发凛冽的寒风,踩着咯吱作响的冻土,独自蹬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旧自行车回了柘塘。
后来,姬永海辗转从老部下那里听说,弟弟回去后就把自己关在镇纪委那间简陋的办公室里,煤油灯连着亮了三个通宵。
窗棂上印着他伏案疾书的身影,像一尊沉默而坚定的雕塑,在漫漫长夜里格外醒目。
他翻遍了柘塘镇近三年积压的所有信访记录,一页页,一桩桩,字字句句都如针砭般刺骨,让他心绪难平。
那些泛黄的纸页,无声地诉说着柘塘这片土地上的隐痛与期盼。
有一封来自小刘庄的信,字迹歪歪扭扭,纸角还沾着干涸的泪痕:
“镇领导,俺们村主任家小儿子娶媳妇,大喇叭响了一天一夜,摆了几十桌酒席。
村里让每家每户都摊派二十块钱‘份子钱’,说是‘凑个热闹’。
可俺家条件差,实在拿不出,村干部就放话,开春灌溉渠的水,就别想从我家地头过……这日子,实在没法过了啊!”
还有一份摁满鲜红指印的联名状,十几位村民联名控诉大柳树村的砖瓦厂:
“砖瓦厂天天排出黑水,把俺们村的水塘都污染了,塘里的鱼全翻了白肚。
俺们去找村支书反映,他却说厂子是镇上的纳税大户,让俺们‘顾全大局’,别揪着这点小事不放。可这水塘是俺们村民的命根子啊,没了干净水,俺们可咋活?”
更让人心酸的是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来自一位孤寡老人:
“年前村里发春节慰问金,别人家都领了,独独漏了我这瞎老婆子。
我摸索着去找村会计问缘由,他说账上没我的名字了,还嫌我啰嗦麻烦,塞给我半斤硬得像石头的槽子糕,就把我轰了出来。
镇领导,我一个孤老太太,无依无靠,就指望这点慰问金过年啊……”
姬永洲看着这些带着血泪的诉求,只觉得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千斤巨石,透不过气来。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眼眶也泛起了红。
他想起兄长说的“腰杆子要直”,想起父亲一辈子坚守的“本分”,更想起自己上任时在党旗下许下的誓言。
窗外,天已经蒙蒙亮,第一缕晨曦透过窗棂照进办公室,落在那些泛黄的信访记录上,也照亮了姬永洲坚毅的脸庞。
他拿起笔,在纸上重重写下“立行立改”四个大字,笔尖划破纸张的声响,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可这党风廉政细则的制定,注定不会一帆风顺。
那些被触及利益的人,会不会从中作梗?
李书记嘴上说着支持,真到了关键时刻,会不会因为人情世故而动摇?
姬永洲孤身一人在柘塘,没有根基,没有靠山,仅凭一腔热血和兄长的嘱托,能把这股歪风邪气压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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