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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拒陷内耗明方向 深耕实业破困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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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掌撞击桌面的闷响如同惊雷炸开,震得窗棂嗡嗡颤鸣,桌上那只磕碰得坑坑洼洼的搪瓷茶缸里,浑浊的茶水剧烈晃荡,险些溢出。

“没本人申请!没工作需要!谁也别动!”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匠的重锤砸在砧铁上,带着千钧之力,震得老梁肩膀一缩,脚下踉跄,下意识退后半步,撞在冰冷的墙壁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咱们当干部,是为了干事,不是为了整人!她在财政所干了五年,账目没出过差错,凭啥说调就调?就因为她是前任的亲戚?”

姬永海目光如炬,死死盯着老梁,“往后,谁再拿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挑拨离间,休怪我不留情面!”

老梁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被姬永海的气势压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喏喏地应着,灰溜溜地退出了办公室,关门的声响都轻了许多。

当李主任再次拿着那份仿佛带着诅咒的缫丝厂亏损报表,暗示着查账的紧迫性,姬永海在烟雾缭绕的班子会上,目光如炬扫过每一张神色各异的脸,声音清晰穿透浑浊的空气:

“我是来当三集乡党委书记的,不是来当查账组长!该审计的时候,审计部门自然会来!我们的本分,是配合好,更要谋划好怎么让这些厂子喘过气、活过来、强起来!乡亲们盼着我们带来好日子,不是盼着我们窝里斗!”

话语掷地有声,李主任讪讪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报表一角,纸张发出细微的嘶啦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当老张第三次苦口婆心提议让油脂化工厂“破产解脱”,姬永海霍地站起,眼神锐利如出鞘的镰刀,直直刺向对方:

“当干部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埋问题的!你今天埋下一个坑,明天就会有更大的坑等着你跳下去填!工人的工资还没发,机器还能修,凭啥说放弃就放弃?”

他不再多言,转身大步流星往外走,“走,跟我下现场!光坐在这里叹气,叹不出活路!”

话音未落,人已带着一股冷风跨出门槛。

凛冽的寒气灌进会议室,吹得桌上的文件哗哗作响,像一群受惊的白鸽。

老张僵在原地,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涨红,如同打翻了染缸,嘴里嘟囔着“不识好歹”,却没人敢接话。

姬永海一头扎进了螺旋藻养殖场那弥漫着浓烈腥咸水汽的泥泞里。

这养殖场是前任留下的“半拉子工程”,投资不少,却因为技术不过关、销路没打通,一直半死不活。

他卷起裤腿,踩着没脚踝的淤泥,裤脚沾满了黑褐色的泥浆,和技术员老赵一起,顶着腊月里刀子般割脸的寒风,挤上破旧的长途客车,跑遍了淮阴、扬州的农贸市场和大大小小的食品加工厂。

脸被冻得皴裂,渗着血丝,嘴唇干得起了一层硬壳,手上磨出了好几个水泡,他却浑然不觉。

一次在扬州城郊一家廉价旅社,为等一个关键客户,几个人挤在冰冷如窖、四壁透风的房间里,裹着硬邦邦的棉大衣,就着昏黄摇曳的灯泡,一遍遍核算着成本和改制方案。

冻僵的手指几乎握不住那支秃头铅笔,老赵搓着双手叹气:“姬书记,这活儿太苦了,要不咱先回去,等开春再跑?”

姬永海摇摇头,哈了口热气搓暖双手:“老赵,乡亲们等着吃饭呢,等不起!今儿个就是冻成冰棍,也得把方案定下来!”

他从怀里掏出揣着的烤红薯——那是出门时食堂大师傅塞给他的,还带着余温,分给老赵一半,“垫垫肚子,再坚持坚持,好日子在后头呢!”

他们蹲在农贸市场的角落里,观察螺旋藻产品的售价和销路;钻进食品加工厂的车间,请教技术改进的方法;甚至找到大学里的教授,带着样品上门请教,硬生生磨来了改良配方。

有一次,客户嫌他们的螺旋藻粉纯度不够,当场拒绝合作,姬永海没气馁,拉着技术员在厂里住了半个月,反复试验,终于把纯度提了上去,再找上门时,客户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和沾着粉末的衣服,终于松了口:“就冲你这股实诚劲儿,我信你一次!”

最终,一份凝结着风霜和市场脉搏的详实调研报告、一份大胆而务实的改制方案,重重摆在了党委会的桌上。

方案提出:螺旋藻养殖场实行“乡企联营”,乡里出场地和设备,引进外地企业的资金和技术,利润按比例分成,优先聘用本地村民务工。

方案一出,反对声一片:“这不是把肥肉送给外人吗?”“万一被骗了,咱咋向乡亲们交代?”

姬永海力排众议,拍着胸脯保证:“我已经核实过对方企业的资质,合同里也写清楚了违约责任,出了问题,我负全责!”

他带着班子成员去外地考察联营企业,让大家亲眼看到对方的实力;

又挨家挨户给村民做工作,用朴实的话语解释:“与其让设备锈着、让厂子亏着,不如找个靠谱的伙伴,让大家有活干、有钱赚,这才是实打实的好处!”

半年后,奇迹在质疑的目光中倔强生长:那濒死的养殖场不仅喘过气来,竟奇迹般延伸出加工厂的流水线、制药厂的洁净车间,一条“养殖—加工—销售”的鲜活产业链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初具雏形。

青绿色的螺旋藻粉在崭新的不锈钢设备里欢快流动,在灯光下闪烁着生命复苏的微光;车间里,村民们穿着统一的工装,脸上带着久违的笑容,手里的活计干得热火朝天,每月能拿到稳定的工资,比种地强了不少。

可姬永海知道,这只是第一步。缫丝厂的亏损、油脂化工厂的闲置、乡道的坑洼、学校的破旧……一个个难题还在等着他。

老梁、老李等人虽然暂时收敛了心思,可暗地里的观望和试探从未停止。

更让他忧心的是,临近的乡镇听说三集乡的螺旋藻产业起死回生,竟开始恶意压价,争抢客户。

站在螺旋藻加工厂的楼顶,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和成片的农田,姬永海握紧了拳头。

堰南的七年教会他,困难像地里的杂草,拔了一茬还会再长,可只要扎根泥土、务实肯干,就没有跨不过的坎。

只是这一次,他面对的不仅是产业的困境,还有复杂的人心和激烈的竞争。

缫丝厂能不能盘活?油脂化工厂能不能找到新出路?恶意压价的对手该如何应对?无数个问号在他脑海里盘旋,而他知道,新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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