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准备爆破（1/2）
此刻在匹诺康尼最为热闹的时刻——黄金的时刻——中，意外的没有任何一位行人。
有且只有的，唯有花火一人而已。
作为知晓整场匹诺康尼剧情发展的人员之一，花火很是满意——满意与自己能够导演这场戏剧……也或者，也是参与其中。
亲自爆破如此一个纸醉金迷华丽盛大的世界，并且还是在这“盛会之星”其中一位有重要关联之人的注视下。
“是不是非常令人激动呢，知更鸟小姐?”
“假面愚者……你要做什么？玩够了的话，就尽早离开吧。”
知更鸟那带着些许怒气和质问的声音响起，昭示着这个空荡的梦境世界尚且还存在着另一位客人。
当然，就知更鸟的身份来说，也可以算作是“主人”。
“这还用我多余解释么，鸡翅膀女孩?”
花火笑眯眯地转身，以一贯轻佻的口吻说道。
“很显然，你眼前的这位假面愚者，打算炸了匹诺康尼。也就是说，把匹诺康尼当成烟花……”
“然后砰——！的一声，闪耀夜空！”
火花跳着笑着，高举双手，俨然一副欢呼的模样。
“我保证，这绝对会是你们盛会之星几个琥珀纪以来最好看、最漂亮的烟花。”
“……”知更鸟神色严肃，盯着花火的那张嬉笑的脸沉默不语。
在流梦礁，和流萤一起探秘得知了有关[梦主]的部分真相后，另一位忆者忽然就出现在了他们一行人的面前。
那位名为黑天鹅的忆者，直截了当地指出了大丽花并非一位让人安心的合作者——大丽花，实际上是一位危险的“焚化工”。
并且还是[梦主]的同盟，一切行为就是为了引导他们来探索那些[秘密]……否则大丽花断然不可能如此简单轻松就拨开了那些云雾般的忆质，甚至在忆质中挖掘过去。
而之后，焚化工大丽花就立刻不再掩饰，属于忆者的对决立刻展开，而知更鸟也被再度送走。
当穿梭忆质的感觉结束之后，知更鸟发现自己来到了原始梦境与现实的罅隙之中。
在这里她看到了许许多多沉睡在忆质中的人，也依靠自己的智慧得出了一个令自己沉默的事实——
他们，包括她自己的全部人，早就已经被困在了匹诺康尼的梦境里。
自认为是清醒的，但其实只是做了个清醒梦那样的感觉。
在昏暗的匹诺康尼梦境里，知更鸟也通过有关[梦主]的故事渐渐发掘和明白了一件事。
她的哥哥，橡木家系的家主，星期日。
同样也是一位行走在“秩序”上的行者，并且现在已经将“秩序”的力量笼罩在了她和哥哥将要建设的乐园之中。
之后知更鸟就又回到了这里——虚假的[黄金的时刻]中。
这里空有华美的建筑，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也就是在这里，假面愚者花火找到了知更鸟，并且告知了那件知更鸟已经隐隐有了答案的[答案]：
星期日，将要成为“秩序的太一”。在匹诺康尼降下“秩序”的福音。
星神太一……那位已逝去的星神，将要复活了。
“但情况还没有那么糟。”
花火摊开手，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
明明现在的状况是那么让人不容乐观……太一（星期日]将所有人笼罩在[太一之梦]里，从此之后所有人都会生活在由祂所编织的完美幸福梦境里。
这无疑是剥夺了其他人意志的一种自认为是甜蜜的[恶行]。
哪怕无法飞翔，人也应当拥有去选择飞上高空的权利。而不是被祂直接就此断绝。
“鸡翅膀女孩……现在整个匹诺康尼里醒着的东道主就只有你一个了。”
“虽然我们现在都暂时只能清醒这一小会了。”花火继续无所谓地笑了笑。
“只有一会吗。”知更鸟并没有感到意外。
“是这样没错～所以好好珍惜现在吧，大明星。”花火双手叉腰，“又或者……”
“你愿意和我赌上一局，赌注就是这整个“匹诺康尼”。”
花火高高扬起嘴角，带着一股孤注一掷般的疯狂。
“实话说了吧。我几乎在匹诺康尼每个地方都按了炸弹……只要我按下那个按钮，整个匹诺康尼和匹诺康尼的人，都会一起被炸上天。”
“要赌上一局吗，小鸟?就像轮盘游戏，或者电车难题那样——做出选择，然后看整个匹诺康尼飞上天。”
“否则我们可没办法见到天空之外的你哥哥。”
“你似乎也没给我其他选择。”知更鸟沉着冷静，并没有慌乱，“你按下按钮之后，入梦者会怎么样？”
“很简单，全部都会死。”花火轻飘飘地吐出一句来，好像自己并不是这被炸死的其中一员似的。
在[太一之梦]的影响下，梦境正在与现实融合。在十几分钟、甚至够快的话，几分钟后——只要没人打碎这[太一之梦]，在梦境中死亡就会是真正的死亡。
“这样的结果我无法接受。”知更鸟断然拒绝。“生命不是玩笑。也不是可以被放在天秤上称量的东西。”
“这个世界上从不存在次要的恶行。就和道德一样，不能被丈量，不能被对比。愚者。”
知更鸟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她相当看不惯花火的行事风格和那种视生命为浮萍的态度。
假面愚者一系向来如此——随心所欲。无论是对待自己还是对待他人的生命，都天然带着一股无所谓抛弃的态度。
当然，这样的说法也是过于绝对的。可以说，这是一种刻板印象。
然而花火只是两手一摊，发出一声轻笑：“这不还是“同谐”那一套嘛？”
“不过也正合我意——我说过，这是轮盘游戏，不是爆破表演……嗯，虽然结果最后还是要爆破。”
花火俏皮地眨眼，不过知更鸟完全不为花火所动。
“准备歌唱吧，就像一只小鸟。如果你能让那位希佩听见，祂也不会看着我炸死所有人的，对吧？”
这，才是花火和知更鸟再次会面的真正目的。
花火为了让她来到这里，先是在十二时刻中杀死她，迫使她去到流梦礁——也就是[真正的匹诺康尼]中。
而后或许在花火的引导下，她来到了这里，然后……
“呼唤“同谐”吧，小鸟。毕竟匹诺康尼的生命，还没准备好迎接死亡不是吗？”
“要么眼睁睁看着我炸飞这里，要么就试试看，至少可以救他们的命。”
用歌声唤来同谐的力量庇佑所有人……
“……呼。”
知更鸟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不是一个选择题，而是必选题。
无论现在自己的状况怎么样，她都已经且必须做好了准备。
“做好决定了吗？说不定这就是你最后一次歌唱了，小鸟。”
“最后一次……”知更鸟提炼出这句话，神色复杂。
假面愚者那令人不悦的话语仍旧轻佻地响彻在耳畔。但也令知更鸟想起来了一些往事。
那是她第一次登上隆重舞台时发生的对话……
“鸟为什么飞上天空?”
这是她和星期日小时候就有过一起探讨的话题，也在那时将这个问题抛给了舒翁。
现在一看，这个问题与“生命因何而沉睡”也是如此的相似。
她不由闭上双眼，去回忆那久远的对话。
鸟为什么飞上天空……
“……呀呀，是突然陷入回忆杀了吗？”花火眉毛一挑，嘴角咧出兴味的笑。
“我可以理解哦，毕竟说不准这就是最后一次站在这里唱歌了。”
被打断的知更鸟这次却是神色柔和，甚至投在花火的视线也带上了几分信任与庄重。
“为了匹诺康尼的未来，放手去做吧，愚者——但我不会让任何人受到伤害。”
已经不需要去怀疑愚者是否还有其他不纯的动机，眼下他们毫无疑问是同一个战线的。
虽然这位愚者如此…阴晴不定。但知更鸟可以感受到，花火的目的其实与她并不相背。
花火所作所为，也是为了粉碎这座由星期日——秩序的太一——所构建而出虚幻的美梦世界。
“太一之梦”。
鸟为什么飞上天空?因为生有双翅的鸟儿飞上天际不需要理由。
而被迫坠地，也不需要高高在上的同情。
哥哥，你所下定决心践行的道路，与我们最初的梦想已经相悖了啊。
知更鸟的眼神坚毅无比，她抬头仰望虚幻的天穹，嗓音柔和却也是如此的铿锵有力。
“如果我是注定坠亡的鸟儿，无法再次歌唱——我摔落于地面的声音，或许会是我最后的“同谐”乐章，但却绝不会成为这个世界的绝响！”
她已下定决心，她已做出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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