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年夜饭(1/1)
回到家时,爸妈正在厨房准备晚饭,李皎承则在客厅里看电视,表妹也恰巧过来串门,听到开门声,一家人都迎了出来。“皎棠回来啦,年货买得怎么样?”妈妈接过她手里的购物袋,看着里面红彤彤的春联和灯笼,笑得合不拢嘴。
表妹一眼就瞅见了那包巧克力,伸手翻找的同时,也嚷嚷着要一起布置新年,李皎承则拎起红灯笼和春联,兴冲冲地找来了胶带和剪刀,爸爸搬来梯子,一家人瞬间忙活起来。李皎棠负责贴窗花,把剪得玲珑的福字窗花贴在客厅和卧室的窗沿,阳光透过玻璃,映出金红的纹路,古朴的木质门窗衬着喜庆的红,竟生出几分潮汕老宅院的韵味。爸爸站在梯子上,把大红灯笼挂在了阳台的晾衣杆上,李皎承则踮着脚,将春联贴在大门两侧,红底黑字,笔锋遒劲,表妹则捏着中国结,让李皎棠帮忙挂在玄关,红绳垂落,在风里轻轻晃动。
不过一个小时,小小的家就被年味裹得严严实实,玄关的中国结,大门的春联,窗沿的窗花,阳台的红灯笼,连客厅的盆栽旁都悬着小灯笼,暖黄的灯光一照,满室都是温馨的红。收拾完,表妹抱着果盘里的椰子糖,边吃边说:“棠棠姐,这布置完也太有过年的感觉了,年夜饭是不是要做潮汕美食呀?”
这话正说到了李皎棠心坎里,当晚一家人便围坐在餐桌旁,开始筹备年夜饭的菜单。妈妈翻着家常的菜谱,说要做拿手的红烧肉、糖醋鱼,爸爸则想着用广式腊肠做腊味煲仔饭,李皎承嚷嚷着要吃潮汕手打牛肉丸和蚝烙,表妹则惦记着砂锅粥,李皎棠把从潮汕带回的酱料摆上桌,笑着敲定了菜单:冷盘做潮汕鱼饭和卤味,热菜有红烧肉、糖醋鱼、蚝烙、腊味煲仔饭,汤品煮潮汕牛肉丸萝卜汤,主食是虾蟹砂锅粥,再配一碟清炒时蔬,家常味与潮汕味相融,满桌的欢喜。
接下来的几日,家里的厨房便成了最热闹的地方,李皎棠翻着手机里记的潮汕小吃做法,跟着视频学做蚝烙,用红薯粉和新鲜生蚝拌匀,在平底锅里煎得金黄,撒上葱花和鱼露,香气瞬间溢满屋子。妈妈则帮着她处理牛肉丸,用白萝卜熬汤底,煮得牛肉丸个个鼓胀,咬开还有鲜美的汤汁。爸爸则提前泡好米,准备着砂锅粥的食材,鲜虾和螃蟹洗干净切好,瑶柱泡发,就等除夕那晚熬煮出一锅鲜甜。
李皎承也闲不住,每日都去菜市场帮忙采购新鲜的食材,表妹则成了试吃员,每样小吃刚做好,便第一时间尝鲜,嘴里不停夸着李皎棠的手艺,说比潮汕老街的味道还地道。一家人各司其职,为了年夜饭忙前忙后,厨房里的烟火气,案板上的叮当声,客厅里的欢笑声,交织成最动人的岁末乐章,而从潮汕带回的工夫茶,也成了忙碌间隙的慰藉,泡上一壶,茶汤醇厚,解了疲惫,也暖了心房。
这趟从北到南的旅程,让她遇见了海南的椰风海韵,邂逅了潮汕的古街烟火,而此刻,家人相伴,好友相依,年味正浓,年夜饭的食材已备齐,新年的布置已妥当,才是最真切的美好。她想起那本海洋小说里的林屿,想起那句“海的温柔,藏在每一次守护里”,而人间的温柔,何尝不是藏在这一餐一饭的相伴里,藏在这岁末年初的忙碌里,藏在用心守护的每一个平凡日常里。
窗外的夜色渐浓,阳台的红灯笼在晚风里轻轻晃动,映得窗沿的窗花红得发亮,厨房里的沙茶酱和鱼露透着淡淡的鲜香,客厅的果盘里摆满了坚果和糖果,南行的余味还在,新年的美好,已然触手可及。
除夕的晨光透过窗沿的福字窗花,在客厅的地板上投下细碎的金红纹路,阳台的大红灯笼在晨风中轻轻晃悠,坠着的流苏扫过窗玻璃,发出细微的声响,揉碎了满室的年味。天刚蒙蒙亮,李皎棠便醒了,耳边已经传来厨房的动静,是妈妈在熬煮牛肉丸萝卜汤,鲜香的味道顺着门缝飘进来,勾得人心里暖暖的。
她披衣起身,走到厨房时,爸爸正蹲在地上择菜,翠绿的青菜摆了满满一盆,李皎承则在一旁洗着鲜虾和螃蟹,指尖沾着水珠,嘴里还哼着新年的小曲。“醒啦?快洗漱完来搭把手,粥底已经泡好了,就等你下锅熬砂煲粥了。”妈妈回头看她,手里的汤勺轻轻搅着锅里的牛肉丸,个个圆滚滚地浮在汤面,萝卜炖得软糯,汤汁奶白。
李皎棠笑着应下,洗漱完便挽起袖子走进厨房,从橱柜里拿出那只特意从潮汕带回的小砂煲,这是她在老街的杂货铺淘来的,陶土质地,煨粥最是鲜香。她把泡好的珍珠米倒进砂煲,加了清冽的泉水,小火慢煨,米粒在锅里慢慢翻滚,渐渐熬出浓稠的米油,再下入处理好的鲜虾、螃蟹和瑶柱,用勺子轻轻推匀,砂煲在火上咕嘟咕嘟地响,鲜美的味道一点点漫开,和牛肉丸汤的香气缠在一起,成了除夕最动人的味道。
一家人各司其职,忙而不乱。爸爸负责煎蚝烙,用李皎棠调的红薯粉浆,混着新鲜的生蚝和葱花,在平底锅里煎得两面金黄,撒上鱼露的瞬间,滋啦一声,香气直钻鼻腔;妈妈则在炒锅里翻炒着卤味,潮汕的卤料包煮着鸡蛋、豆干和五花肉,卤汁浓稠,色泽红亮;李皎承打下手,摆碗擦盘,把洗干净的瓷盘一个个摆上桌,还不忘在每个盘子边放一朵小小的红纸花,是他昨晚折的,笨拙却可爱。
李皎棠守着砂煲粥,偶尔掀开盖子搅一搅,看着米粒裹着鲜美的汤汁,螃蟹的红膏融在粥里,染出淡淡的橘红,心里满是欢喜。阳光渐渐爬满厨房的窗台,照在一家人忙碌的身影上,锅碗瓢盆的叮当声,食材入锅的滋啦声,还有偶尔的说笑,凑成了最平凡也最珍贵的人间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