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C组突破中（1/2）
阿芙罗拉与诺维米娅的“已渗透”信号，如同第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紧接着，斯特瑞尔与芙兰娜引发的、夹杂着惊呼、跑动和隐约爆炸声的混乱波动，则是第二颗更大的石子，在基地南侧激起明显的涟漪。
而就在这两道信号先后漾开之时，静滞山脉基地主体建筑上方，那被狂风与厚重积雪覆盖的、如同巨兽脊背般的弧形金属屋顶边缘，两道身影正如同与背景融为一体的冰雕，纹丝不动地蛰伏在阴影之中。
诺琳娜微微侧头，天蓝色的眼眸在战术目镜后平静地扫过下方。建筑内部的混乱如同投入石子的池塘，波纹正沿着结构传导。
尖叫声、奔跑声、似乎因故障而断断续续模糊的警报、以及车辆引擎粗暴启动的轰鸣，透过厚重的建筑外壳和呼啸的风声，隐约传来。她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触手，延伸向下，捕捉着能量流动的紊乱、人员调动的仓惶，以及那份因未知袭击和内部故障而弥漫开来的、愈发浓厚的焦虑与恐慌。
很好。A组已就位，潜入顺利。B组成功制造了预期的混乱，将敌人的注意力与有限的有生力量牵引向了南侧入口和损坏的通讯节点。整个基地的防御节奏，正如手术刀下的肌体，被巧妙地拨动、牵引，露出了那通往心脏的、短暂而致命的破绽。
时机已到。
她转向紧挨在自己身侧、同样屏息凝神的卡缇娅，用几乎只有口型变化的幅度发出指令：“卡缇，准备。B组已行动，吸引注意。我们按计划，直插核心。”
卡缇娅用力点头，碧绿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兴奋与专注的光芒。她最后检查了一遍挂在腰间的、连接着特制单兵终端的多用途数据线，深吸了一口冰冷刺骨的空气，低声道：“随时可以，小诺。”
诺琳娜不再多言，目光投向下方大约五米处，那道将基地内部与外界隔绝的、厚达半米、由高强度合金与混凝土浇筑而成的垂直外墙。
墙体表面覆盖着冰霜，在惨淡的天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常规手段突破，无论是爆破还是切割，都必然惊动内部可能存在的震动或声音传感器。
但她，不需要常规手段。
“看好啦，卡缇。”诺琳娜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属于绝对掌控者的平静自信。
话音未落，她抬起右手，手掌虚按向面前冰冷的空气，掌心对准下方垂直墙壁上一个看似毫无异常的点。天蓝色的灵能光晕，如同最纯净的极地冰芯中折射出的光芒，自她掌心悄然浮现，并不剧烈，却带着一种深邃而玄奥的韵律。
没有咒文吟唱，没有复杂的灵能阵列显现。诺琳娜只是心念微动，那流转的天蓝色灵能便如同拥有生命的画笔，在她掌前的虚空中开始“勾勒”。
空气，或者说空间本身，开始扭曲。
并非物理意义上的变形，而是一种更本质的、维度层面的微妙褶皱。
以诺琳娜掌心对准的那一点为中心，一圈圈天蓝色的、如同水波般的涟漪无声荡漾开来。涟漪所过之处，现实的结构仿佛被轻柔地“推开”或“折叠”，露出其后深邃的、仿佛蕴含无尽星光的幽蓝底色。一个边缘流淌着天蓝色光晕、内部光影流转的、直径约一米的圆形“孔洞”，就这么凭空出现在厚重的墙壁上。
这不是破坏，不是贯穿。这是在空间的连续性上，暂时开辟出一个允许物质通过的、稳定的“捷径”。墙体的物质结构本身并未受损，只是其占据的“空间位置”在这一小片区域被巧妙地“绕过”了。
一扇空间门，就此成型。
“走。”诺琳娜言简意赅，率先迈步，毫无阻滞地穿过了那流淌着天蓝色光晕的圆形门户。她的身影仿佛没入了一片荡漾的水幕，瞬间消失在外墙之外。
卡缇娅碧绿的眼眸睁大，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亲眼目睹这近乎神迹的空间操控，依然让她心头震撼。但她没有犹豫，几乎是紧跟着诺琳娜的步伐，一步跨入了那扇“门”。
穿越的体验极为奇异。没有想象中的阻力或失重，只有一刹那极其轻微的、仿佛穿过一层凉爽水膜的触感，周围的光线似乎扭曲了一瞬，耳边呼啸的风声也骤然改变——从屋顶的狂暴，变成了建筑内部通风管道沉闷的嗡鸣与远处隐约的人声。
下一秒，两人已然置身于基地建筑内部。身后，那扇天蓝色的空间门无声地闭合、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面前的墙壁完好如初，冰霜依旧，没有留下任何孔洞或痕迹。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高维灵能的余韵，也迅速消散在浑浊的循环空气里。
“太……厉害了！”卡缇娅忍不住低声赞叹，碧绿的眼眸闪亮地看着诺琳娜，里面满是技术专家看到精妙解决方案时的兴奋，“完全无痕渗透！物理屏障在你面前简直形同虚设！这空间迁跃的稳定性和能效比，比学院教科书上那些理论模型强太多了！”
诺琳娜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天蓝色的眼眸已经快速扫视着周围环境。她们此刻位于一条相对狭窄、布满了粗大管线和线缆桥架的后勤通道内。灯光昏暗，只有几盏应急指示灯提供着惨绿色的照明。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尘埃和循环空气特有的沉闷气味。根据之前无人机侦察和建筑蓝图推断，这里应该是建筑上层靠近外部护甲层的维护通道之一，平时少有人至。
“节省灵能，专注任务。”她提醒了一句，但语气并不严厉。确认通道两端暂时无人后，她根据记忆中的结构图，快速辨明方向，打了个手势，“这边，去竖井。”
卡缇娅立刻收声，压下兴奋，全神贯注地跟上诺琳娜的脚步，同时碧绿的眼眸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可能存在的传感器或自动防御节点。她的单兵终端屏幕悄然亮起，显示着实时更新的建筑内部结构模拟图，以及诺琳娜共享的、通过空间感知不断微调的最佳路径。
两人如同两道迅捷无声的魅影，在昏暗复杂的通道内快速穿行。诺琳娜的空间感知如同最精确的雷达，提前规避了所有巡逻路线和活动的热能信号。偶尔遇到转角或有门禁的区域，她或是利用对空间结构的理解，找到视觉死角或管道缝隙绕过，或是直接抬手，用天蓝色的灵能光晕“软化”门锁内部的机械结构，使其暂时失效，两人得以悄无声息地通过。
前进速度极快。不到三分钟，她们已抵达预定的目标位置。
一个位于建筑上层核心区域、直径约两米、垂直通向下方设备层的维修竖井入口。厚重的金属检修盖板用粗大的螺栓固定着，旁边挂着“授权人员进入”的警示牌。
诺琳娜没有去碰盖板。她抬头看了看竖井上方深邃的黑暗，又低头估算了一下深度——根据蓝图，这里距离她们下一阶段的目标，主控室所在楼层的设备夹层，大约有十五米的垂直落差。
“卡缇，跟着我。”诺琳娜言简意赅，然后指了指竖井黑洞洞的入口。
卡缇娅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碧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混合着紧张和刺激的光芒。她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向前一步，与诺琳娜并肩站在竖井边缘，做好了准备。
诺琳娜伸出手，轻轻揽住卡缇娅的腰（为了确保跳跃和传送的同步性）。然后，两人向前一步，踏空，朝着深不见底的竖井直坠而下！
强烈的失重感瞬间攫住了卡缇娅，耳边是气流急速上涌的呼啸。但在下坠的刹那，她听到诺琳娜平静的声音在极近的距离响起：“别怕。”
紧接着，就在她们下坠了大约五米，速度尚未完全提起之时——
诺琳娜空着的左手，对着下方虚空，五指做出一个如同撕裂的动作。
“嗤啦——！”
是空间被强行“折叠”并“对接”时产生的、直击灵魂的轻微震颤。一道更加耀眼、更加凝实的天蓝色光痕在两人下方骤然撕裂开来！光痕迅速扩张，形成一个边缘剧烈波动、内部光影疯狂旋转的椭圆形的、直径约三米的“洞口”。洞口对面传来的，不再是竖井下方潮湿冰冷的空气和机器嗡鸣，而是另一种更加干燥、带有微弱电子设备散热气息的气流，以及隐约的、属于“人”的说话声！
空间跳跃！真正的、跨越了至少十米垂直距离和数道隔层的、精准坐标传送！
“呀——！”卡缇娅忍不住低呼一声，这体验可比刚才穿过墙壁那一下刺激多了！瞬间的方位转换带来轻微的眩晕感，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打破物理常规的兴奋。
两人的身影没入那疯狂旋转的天蓝色光洞，瞬间消失在下坠的竖井中。
下一秒，天旋地转的感觉消失。脚踏实地感传来。
她们出现在一个相对狭窄、布满各种粗细线缆和光纤管道、温度明显更高的设备夹层中。脚下是金属网格地板，下方隐约透上来主控室区域的灯光和人声。头顶则是错综复杂的管道和结构梁。这里正是她们计划中，从上层直接切入主控室区域的跳板位置。
身后，那道天蓝色的空间跳跃门扉在她们完全脱离后，如同被抚平的水面涟漪，迅速收缩、消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刚才的传送只是一场幻梦。
“呼……”卡缇娅轻轻吐了口气，碧绿的眼眸亮晶晶的，低声笑道：“每次都这么刺激，小诺！”
诺琳娜松开揽着她腰的手，天蓝色的眼眸快速扫过夹层环境，确认安全。她没有回应卡缇娅的调侃，而是微微侧耳，倾听着下方传来的、略显嘈杂的对话声：
“士兵（紧张）”：“南边到底怎么回事？通讯断断续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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