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三兽护魂(2/2)
汗水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他先是引导了一缕白泽的智慧之光,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探入那丝邪神本源与地母怨念的连接处,试图进行“剥离”。
邪神本源剧烈反抗,散发出更加冰冷的寒意,甚至反过来侵蚀智慧之光。就在这时,陆羽立刻导入了碧磷蛇皇的一丝毒怨碧焰!这充满毁灭性的力量,狠狠撞在邪神本源上,与其互相湮灭、消耗!而饕餮的吞噬黑光则紧随其后,如同清道夫般,将两者对撞产生的混乱能量余波迅速吞噬,避免其扩散伤及白泽的灵魂核心!
“有效!”陆羽心中一震。这种配合,简直妙到毫巅!智慧之光定位剥离,毒怨碧焰正面硬撼对耗,吞噬黑光清理战场!这并非他事先规划,而是完全基于对三兽力量本质的理解,在瞬间做出的本能反应!
混沌鼎在得到了这三股奇特而强大的力量注入后,鼎身那些裂纹竟然暂时被光芒填满,发出了比之前炼制悲酥清风羹时更加低沉古老的嗡鸣。鼎内的混沌之火再次燃起,但这一次,火焰的颜色变成了三色交织的奇异状态,中心透明(智慧),边缘幽黑(吞噬),外层碧绿带紫(毒怨)。
“炼!”
陆羽低喝一声,操控着这三色混沌火,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抓向那丝被三兽魂环屏障暂时困住的邪神本源!
“嗤——!”
仿佛烧红的烙铁烫进了冰水!邪神本源发出了尖锐到几乎要撕裂灵魂的嘶鸣!它疯狂挣扎,引动下方的地母怨念再次沸腾,无数沙粒组成的触手从四面八方刺向三色火焰大手和陆羽本人!
“给我挡住!”夏清薇娇叱一声,青鸾剑舞得密不透风,剑光如雨,将那些沙粒触手纷纷斩断。但触手无穷无尽,她很快便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陆羽心无旁骛,全部心神都沉浸在操控三色火焰炼化邪神本源上。这丝本源虽然量少,但质极高,蕴含着极其恐怖的毁灭法则碎片,炼化起来异常艰难。三色火焰不断被消耗,又不断从三兽魂环得到补充,混沌鼎作为中转和放大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裂纹似乎又有扩大的趋势。
就在这时,那丝邪神本源似乎意识到到了生死危机,做出了最后的反扑!它不再试图侵蚀白泽,而是猛地收缩,化作一枚无比凝练、散发着极致冰冷与死寂的暗黄色针芒!然后,它以超越思维的速度,猛地射向三兽魂环屏障最薄弱的一点——三种力量交织的节点!
这一击,蕴含了它全部的本源之力,是要拼着自身湮灭,也要打破平衡,拉上所有人陪葬!
“不好!”陆羽和夏清薇同时心生警兆!
千钧一发之际,一直在艰难维持屏障的三大圣兽虚影,似乎也感受到了这同归于尽般的威胁,发出了不甘的咆哮!它们的力量在契约链接和陆羽混沌灵脉的牵引下,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共鸣!
嗡!
三色魂环屏障骤然收缩,光芒大盛!在三力交织的节点处,一枚微小的、混沌色的符文凭空闪现!这符文复杂无比,仿佛蕴含着天地初开的奥秘,又带着一丝陆羽混沌鼎上那些纹路的影子!
“铛——!”
暗黄色针芒狠狠撞在了那枚混沌符文上!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清脆仿佛敲击玉磬的声响!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刻,暗黄色针芒如同撞上了铜墙铁壁,寸寸碎裂!而那枚混沌符文也光芒黯淡,随之消散。三兽魂环屏障剧烈晃动,光芒黯淡到了极点,仿佛随时会崩溃,但终究是撑住了!
邪神本源,被彻底击溃了主体意识,只剩下一些精纯但无意识的能量碎片,被饕餮的吞噬黑光本能地一卷,吞没殆尽。
来自活体沙漠的那股针对性的、充满恶意的精神污染压力,骤然消失。地母的呜咽声依旧存在,但失去了邪神本源的引导和扭曲,重新变回了那种弥漫的、悲伤的背景音,不再具有主动攻击性。
噗通!
陆羽再也支撑不住,跌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连手指都无法动弹。混沌鼎哀鸣一声,缩小落入他怀中,鼎身裂纹密布,光芒彻底黯淡。
三兽魂环虚影也消散不见。饕餮和碧磷蛇皇的意念重新陷入沉寂,显然刚才的爆发耗尽了它们积累的力量。白泽则软软地倒在沙地上,身上的沙化迹象迅速褪去,恢复了原本雪白的毛发,但双眼紧闭,气息微弱,陷入了深度的自我修复性沉睡。
夏清薇也几乎是脱力地拄着剑喘息,身上多了不少细小的伤口,是被那些沙粒触手所伤。
寂静再次笼罩了这片诡异的沙漠,只有风卷流沙的细微声响,以及地母那若有若无的悲伤低吟。
“结……结束了吗?”夏清薇喘着气,心有余悸地看着四周。
“暂时……是吧。”陆羽虚弱地回应,他感受着怀中混沌鼎的惨状和白泽微弱的气息,心中沉重。虽然击溃了那丝邪神本源,但他们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混沌鼎受损严重,三大圣兽力量耗尽,白泽重伤沉睡,他自己的状态也是差到极点。
而且,这丝邪神本源的来历……它似乎比之前遇到的沙神、寒神的本源更加古老、更加本质。它为何会污染地母?母亲留下的线索,古河道碑指引的西漠尽头,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这丝本源,是否与那“遗忘之始”有关?
无数疑问盘旋在陆羽心头。他抬头望向西方,夜色下的沙海依旧无边无际,蠕动的沙丘在暗淡的星光下投下诡异的阴影。前方的路,注定更加艰险。
“先……尽快离开这里……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恢复……”陆羽艰难地说道,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腔火辣辣的疼痛。
夏清薇点点头,挣扎着站起身,将昏迷的白泽小心抱起,又搀扶起陆羽。两人一兽,带着满身伤痕和一件濒临破碎的神器,踉跄着向着远离刚才战场中心的方向走去,试图在在这片活体的、充满敌意的沙漠中,寻找一丝喘息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