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医道丰碑——石刻上的国运宣言(2/2)
凌云望着那青烟龙形,想起朱元璋“以医道养民,以王法治国”的嘱托,朗声道:“不是吉兆,是‘国运’!药炉青烟化龙,说明新政如龙腾飞,医道与国运,已融为一体!”
窗外,应天城的百姓正排队进入官医局就诊,孩童的笑声、药童的吆喝声、医者的问诊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片祥和的景象。凌云知道,这“龙形青烟”,不仅是对朱元璋的告慰,更是对“无疫之国”的预言。
傍晚,工部侍郎来报:“刻碑石匠陈石头求见,说碑文有‘笔误’,需陛下一观。”
凌云与朱允炆对视一眼,心中均感不妙。陈石头是胡惟庸表侄,此时求见,绝非“笔误”那么简单。
“传他进来。” 朱允炆强作镇定。
陈石头走进暖阁,目光在“医道即国运”四字上扫过,突然跪下:“殿下,这‘运’字最后一笔,朱砂太浓,刻碑时恐有崩裂之虞。不如改‘辶’为‘车’,更稳当。”
“放肆!” 刘瑾厉声喝道,“这是陛下的御笔,岂容你妄议!”
陈石头却不起身,低声道:“奴才也是为陛下着想。太医院那边,对这碑文早有不满,若刻不好,反损陛下威严……”
凌云突然开口:“陈总管,你可知‘运’字为何用‘辶’?” 他指着案头的《凌氏医典》,“‘辶’者,行走也。国运如长河,需不断前行,岂能用‘车’(停滞)代替?”
陈石头脸色一变,支吾道:“奴才……奴才不懂这些,只是觉得……”
“退下吧。” 朱允炆挥了挥手,声音冰冷,“按陛下的旨意刻碑,若有差池,提头来见。”
陈石头悻悻离去,凌云望着他的背影,对朱允炆道:“殿下,这人留不得。他定是胡党,想借刻碑之机破坏‘医道即国运’的宣言。”
朱允炆握紧拳头:“明日便撤了他的职,换可靠的人刻碑!”
夜色渐深,药炉的青烟再次升起,这次却未化龙,而是凝成一团黑雾,久久不散。凌云望着那黑雾,心中暗忖:“胡党的反扑,开始了。”
洪武三十一年闰五月十二,卯时。
暴雨如注,豆大的雨点砸在乾清宫的琉璃瓦上,发出“噼啪”的爆响。凌云站在龙榻前,手持两根金针(一寸六分长,针身刻“凌氏金针”四字),目光如鹰隼般锁定朱元璋的“内关穴”与“膻中穴”——这是“金针渡穴通心络”的关键,旨在打通被瘀血阻塞的心脉。
一、医疗重点:金针渡穴通心络(内关+膻中)
“陛下,今日施‘金针渡穴法’,或可通心络、化瘀血。” 凌云对刚醒来的朱元璋说道。
朱元璋微微颔首,伸出手臂:“动手吧。朕信你。”
凌云先将金针在烛火上烤至微红(消毒),再以左手拇指切按朱元璋的内关穴(腕横纹上2寸,掌长肌腱与桡侧腕屈肌腱之间),感到穴位下有动脉搏动后,右手持针,快速刺入皮下三分,得气后(患者感到酸麻胀)行“平补平泻”手法,捻转针柄九次,留针一刻钟。
“内关穴,心包经络穴,通阴维脉,主‘心胸痛、心悸’。《针灸大成》云:‘胸中之病,内关担’,刺此穴可宽胸理气,散心经瘀血。” 凌云一边操作一边对朱允炆解释。
接着是膻中穴(两乳头连线中点,胸骨中线上)。此穴为“气会”,是宗气汇聚之处,对“痰瘀阻络”之症尤为关键。凌云让朱元璋仰卧,以金针垂直刺入膻中穴一分(极浅),行“雀啄术”(针柄上下轻啄如鸟啄食),见朱元璋胸部随针柄起伏,方才停手。
“膻中者,喜乐出焉。” 凌云收针时,对朱允炆道,“刺此穴,可振奋心阳,驱散胸中痰瘀。若针后陛下能咳出黑血,便是瘀血外排之兆。”
话音刚落,朱元璋果然剧烈咳嗽,一口带黑块的瘀血喷在痰盂中。凌云查验血色,见黑块变褐,心中大喜:“心络已通,再辅以参茸归脾汤,可护心阳!”
辰时,宋濂冒雨赶来,官袍下摆沾满泥水,神色凝重。他附在朱允炆耳边,低声道:“殿下,刚收到密报:胡惟庸昨夜在府中召集旧部,调集私兵三百,藏于城外废弃的龙江船厂!”
朱允炆猛地站起,打翻了案头的茶盏:“他……他想谋反?”
“不止。” 宋濂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这是锦衣卫暗探截获的密信,胡惟庸写给燕王朱棣(驻守北平),约其‘共举大事,清君侧’。”
凌云接过纸条,只见上面写着:“燕王殿下,今上病危,允炆仁柔,朝政皆操于凌云之手。凌云以医道乱政,实乃国贼。臣已备甲兵三千,驻龙江船厂,愿与殿下里应外合,废允炆,立新君……”
“好个胡惟庸!” 凌云怒不可遏,“竟敢勾结藩王谋反!殿下,必须立刻行动!”
朱允炆却犹豫了:“燕王手握北疆兵权,若逼反他,大明必乱……”
“殿下!” 凌云抓住他的手腕,“胡惟庸的信中说‘清君侧’,目标可是您!若等他联络更多藩王,悔之晚矣!”
宋濂也劝道:“陛下(朱元璋)曾言‘胡惟庸留着是祸害’,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朱允炆望着龙榻上虚弱的祖父,又看了看凌云手中的密信,终于下定决心:“传沈炼(锦衣卫千户,凌云弟子)进宫!命他带五百缇骑,即刻包围龙江船厂,擒拿胡惟庸及其党羽!”
午时,暴雨愈急。凌云将“医道碑”拓本展开在案头,想让朱元璋再看一眼这“国运宣言”,却见雨水顺着窗缝溅入,打在“医道即国运”四字上,朱砂晕开,如血泪斑斑。
“这雨……不吉利。” 刘瑾忧心忡忡。
凌云却朗声道:“非也!暴雨击碑,是在‘淬炼’国运!就像医者用药,需经火炼才能去其燥性。这碑文,经此一击,只会更加坚固!”
他取来一方干帕,小心翼翼擦拭拓本上的雨水,却发现“运”字的“辶”部被雨水浸透,墨迹晕染开来,竟似一条蜿蜒的河流。凌云心中一动:“‘辶’为行走,雨水为润泽,这碑文,正在‘行走’中吸收天地精华,日后必成‘镇国之宝’!”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照亮了官医局的方向。凌云仿佛看到,那座尚未刻成的石碑,在暴雨中巍然屹立,如同一位沉默的守护者,见证着这场“医道与国运”的较量。
傍晚,工部侍郎再次来报:“陈石头称家中老母病重,请求暂离刻碑现场。”
凌云冷笑:“他母亲三年前就去世了,这是借口!” 他转向朱允炆,“殿下,陈石头定是想趁机破坏碑石。不如……”
朱允炆会意,对刘瑾道:“传旨将作监,撤去陈石头职务,由副总管李铁接手刻碑。陈石头……打入天牢,严加审讯!”
刘瑾领命而去,凌云望着窗外的暴雨,对朱允炆道:“胡党的反扑,不仅在朝堂,更在暗处。我们必须加快步伐,在陛下离世前,肃清所有障碍。”
朱允炆握紧朱元璋的手,眼中含泪:“皇祖父,您看到了吗?您的‘镇国匕首’,已经开始‘砍路’了。”
龙榻上,朱元璋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仿佛在回应。凌云知道,这是“金针渡穴”起了效果,心脉已通,至少还能续命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