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过往（八）（1/2）

何知行和子肥泉趁众人还没来，准备想去两人的第一次相见地看看，就那个日本自卫队的营区门口——兜兜转转好久，这才发现原地盖了一栋楼，只能在路上合个影就返转，到公寓楼下看见停了几辆车，一名满头白发的老人正试图上楼。

“底格斯，”

何知行走过去搀扶部长。

“我们几个看看就行了，就一屋子，没什么的，你们去议会大厦看过了么。”

“不给进，何，没办法，我就去你公寓看看茶叶还在不在。”

“怎么会在啊，我和子肥泉都在里面转好几圈了。”

底格斯很倔，没办法，还不让何知行搀扶，就自己颤颤巍巍拄着拐杖往上走，一群人凝视着他的背影，相对无言，楼梯很窄又不好插队，让他先爬就是。

这次安德烈汉克他们还是没来，岳父还是因为异能寸步难行，所以何知行率先带何平去废城拜访了他，岳父直到抱住自己的孙女，提着的心才缓缓落下——汉克好像在从政，抽不开身。

宋绥也一样，看过她的照片，现在和撒切尔差不多了，面都见不上，底格斯退了好久，这才有时间来见自己亲爱的下属。

姜葛藟就不说了，子肥泉特地嘱咐所有人都不准透露消息，所以那蛟龙此时还在国内准备再一次考公——她和何知行的生涯是一样的，两人回国后都在努力，同一年上的岸，也同时退休，一个临淄一个杭州，都是市级单位，都和亚人有关。

至于诺兰，用药过度，几年前就没了，底格斯大哭一场，何知行还专门飞过来安抚部长。

……

……

“你部长怎么老成这样了，别扶他，让他自己走，爱走就自己走。”

“子肥泉，别这样说，不是他收留进管理部我早死了，我哪还能捡到你。”

“……会见到的，早就知道了，我很早很早就知道。”

子肥泉撇撇嘴，搂着江饴，后者已经年过半百，身体不受控制地发福，变成大腹便便的一位大妈，准备将要退休，笑起来很慈祥，还是很开朗，一老一小依偎在一起——老的是那位长得像少女的。

还没结婚，看起来是一生都不婚了，不知道这饕餮心里想着什么，远处的江依都已经结婚，十几年前纠缠何知行无果后开始沉心事业，慢慢也接受明白了长生种和短生种不可能有结果。

之后在公司会见客户时结识位做外贸的，年岁差不多，有点小成绩，样貌周正，于是看了对眼，谈了几年步入婚姻，现在三十好几，孩子托管在国内上学，丈夫也跟来美国陪着。

一边默默无言那位男的就是，属于事外人，刚才大家在里士满大厦前合影，就是他照的相。

江饴也想上楼看看，见底格斯终于挪了上去，也放开子肥泉扶着腰杆缓缓爬楼梯，何知行见了也想上去扶，饕餮抓住他的手握住，回头看看子肥泉。

“肥泉姐姐没看见吧。”

“怎么。”

“嘻嘻，终于握到手了，”

江饴布满皱纹的脸舒展开来，抬抬手。

“几十年前我和你们在废城，肥泉姐姐连看你都不给我看啊，很凶，当时我还勒你，被伊田姐姐一顿打。”

“现在她不介意的，所以——当时勒我到底怎么想的。”

“年轻嘛，春心萌动，也意气用事，那——有个蛇种叫什么来着，反正一直在我耳边说什么要报仇要报仇，我听了就脑袋一涌了。

不过那时很喜欢你，但我知道我没能力啊，和肥泉姐姐差十万八千里，所以勒你之前那些话都是真心的，又报不了仇，又拿不下你，两头都吃不开，很自责。”

“但你还是没下死手嘛。”

“所以我说我喜欢你啊，”

江饴身上苍老的肥肉随着每步登阶都颤动一下，她掏出花手帕抹抹脸。

“想报仇又下不去手，你应该知道当时我有多难抉择——其实啊，我以为我是胜率最高的，知道其他几个姐姐都喜欢你，但只有我是短生种，嘻嘻，怎么会成了现在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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