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过往（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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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越，其实贫道很知晓你的心境，到了待嫁之年，有很多屈辱都要忍受的，你是女儿身——”

“——你见过人说话吗。”

“......”

“再这样讲话就滚下去，我是让你与我同游，不是让你与我讲书。”

子肥泉把油壁车的帘子拉起，吩咐抹胸往里看看，又掩上。

她是嫌宅子里气闷才带着这道姑出来的，用整治心境敷衍了门房，这才博得一寸悠闲时光，可不是来听人犟嘴——两人在小小的车里大眼瞪小眼，中途看到有人卜卦，往窗外丢几个铜板，那双足难行的破烂老道便一个劲地贴上来了。

他说要看手，子肥泉冷哼一声，不给，就让他听着声音算，后者还真就在原地捣鼓起来，拿着草筹骰子一个劲摇晃，蹦蹦跳跳，到一半一拍脑门。

问小姐要算什么，刚才忘问了。

“姻缘，你个没家归的秃道耳聋么，我车上也有个道姑，你们凑一对罢。”

“子肥泉，我就不问你什么乳名，以后就用这个称呼，”

姜葛藟长呼一口气，福了福。

“......还请请少一些伤人言辞。”

“呦呵。”

子肥泉正瞪眼要怼，名字被车外的老道听了去，一下就出了结果，打断两人——不知是怎么算的，给出来一个弗字，车内的两女初听，还以为是福州，就是东南圣人治下福建路里的一个州，船运极发达。

这下龙娘兴奋了，马上就要吩咐车夫回去，要收拾细软独自苦行东南寻爱，老道却摆手摇头晃脑，说不是福。

弗。

弗如的弗。

“弗州？天下可有弗州这个地名？”

“额——不知，但上面是这样告诉我的。”

老道唯唯诺诺答了，子肥泉看向姜葛藟，后者也摇头，说她活了这么多年也没听说过，可能是某个穷乡僻囊，日后应该会有机会知晓（力士满所属弗吉尼亚州）。

子肥泉又问还要多久，得了个八百年的答案，当即炸毛，招呼伴车的小厮要揍老道一顿，丫鬟把头探进来，好歹才劝住这泼辣的主，这京城一块砖砸下去能砸倒一片七八品官，人多眼杂，被看到了影响不好，马夫用鞭子抽走老道，急忙驾车离开这一片区域。

彩帘摇摇晃晃，姜葛藟看子肥泉还在气头上，出口相劝。

“这人和路边的野狗无异，你莫要放心上，说的话和妓女的情言蜜语无二——”

“——你也和野狗一样，我让你上车你才能上车。”

“莫骂人，好多次了。”

“我阿爹是当朝兵部郎中，正六品，吃朝廷的俸禄，领官家的朝服，点的是尚书堂的卯，吃的是无壳的精米，怎么就不能骂你了，滚，你自己下去，我懒得踹，脏了襦裙，”

子肥泉瞪眼道，这道姑好生奇怪，站不清位置，连自己都劝上了，敬语也不会使，要不看她神神秘秘还有助于自己出来逛街，早掌嘴了，到底从哪里找来的，还真自命不凡么。

“如果八百年后真找到那人，让你做大都行，我做妾，你们行房我在旁边服侍都可以。”

“当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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