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失忆迷局(2/2)
林默醒来时,首先闻到的是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的气息。他发现自己被绑在玻璃舱里,手脚无法动弹,身上插着几根输送营养液的管子,手背的纹身黯淡得像褪色的矿标。他试着运转血脉之力,却感觉有股外力在压制,像无数只手扼住他的心脏。
“醒了?”灰狐的声音从观察室传来,他正站在玻璃舱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欢迎来到‘播种者’的杰作——矿脉主宰培育计划。”
林默抬头,看见苏婉秋被绑在隔壁的玻璃舱里,脸色苍白,手腕上的金线印记还在微弱闪烁。“放了她。”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和这件事无关,是你们骗了她。”
“骗?”灰狐笑了,“我只是给了她一个选择——救你,还是救守山。可惜她太蠢,选了最没用的那个。”他翻开文件,指着上面的基因图谱,“看看这个,你的抗毒体基因和她的双生女血脉融合后,能产生‘矿脉共振’,让方圆百里的矿石为我们所用。到时候,守山不再是矿工的守山,是‘播种者’的天下。”
林默的拳头攥紧,指节泛白:“陈鸿儒没告诉过你,守山的力量从来不是矿石,是人吗?”
“人?”灰狐的眼神变得冰冷,“人是会背叛的,只有力量不会。就像你那个好二叔,当年为了矿脉继承权,连亲哥哥都能出卖;还有福伯,为了保护苏长庚,宁愿自己被埋在矿洞里——这就是守山人的‘人性’,可笑又可悲。”
林默的心像被矿镐砸中。他想起二叔说“守山欠福伯一句对不起”,想起福伯临终前说“二爷心里有座山”,原来那些他以为的“背叛”和“牺牲”,不过是人性在矿脉利益前的挣扎。“你错了。”他一字一顿地说,“守山的力量,就是这些会背叛、会牺牲、会为了彼此拼命的人。没有他们,矿脉只是一堆石头。”
灰狐的脸色变了变,突然按下按钮。玻璃舱的温度骤降,林默感觉血液都要凝固了。“看来抗毒体也没那么厉害。”他转身走向控制台,“不过没关系,等苏婉秋的血脉被抽干,你这个‘空壳主宰’也就没用了。”
就在这时,观察室的警报突然响起。屏幕上显示,矿脉深处的地龙残魂正在苏醒,绿火顺着地下管道蔓延,直奔实验室而来。“怎么回事?”灰狐猛地回头。
林默笑了,尽管身体虚弱,眼底却闪着光:“你忘了福伯的矿灯胸针?还有苏沐晴的‘守山百年规划图’?守山人的牵挂,就是唤醒地龙的力量。”他看向苏婉秋的玻璃舱,她的手指微微动了动,金线印记突然变得明亮,“婉秋醒了,她不会让你得逞的。”
灰狐的眼中闪过慌乱,他按下另一个按钮,实验室的墙壁突然裂开,露出几个穿着防护服的实验人员。“启动备用方案!”他吼道,“把所有‘抗毒体样本’都销毁,绝不能让他们唤醒地龙!”
守山矿校的病房里,小雅急得直哭。她守在苏婉秋床边,却发现她的手指动了动,眼皮也开始颤动。“婉秋姐醒了!”她惊喜地喊道。
苏婉秋缓缓睁开眼,眼神不再空洞,而是恢复了往日的清明。她摸了摸手腕上的金线印记,想起失忆时发生的事,眼泪掉了下来:“林默…他在江北钢厂,灰狐要害他…”
“我们知道。”霍启明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二叔和赵坤,“灰狐的车在半路抛锚,被我们的人截住了。但他已经带着林默去了江北钢厂的核心实验室,还启动了‘矿脉主宰计划’。”
二叔拄着拐杖,脸色铁青:“俺这就带矿工护卫队去江北钢厂,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把林默抢回来!”
“不行。”苏婉秋挣扎着坐起来,小腹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她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孩子…我的孩子…”
小雅连忙扶住她:“婉秋姐,你是不是累了?孩子会不会…”
“不是累…”苏婉秋的额头冒出冷汗,她摸着小腹,突然感觉到一阵微弱的胎动,像小鱼吐泡泡,“孩子动了…他在回应我…”她的目光落在手腕的金线印记上,那里正随着胎动微微发烫,“福伯说过,守山人的血脉能唤醒守护之力,或许…孩子的哭声能压制灰狐的毒素?”
霍启明眼睛一亮:“你是说,早产的孩子能克制‘播种者’的生化武器?”
“不确定,但可以试试。”苏婉秋抓住霍启明的手,“霍总,联系最近的医院,准备剖腹产手术。二叔,你带矿工护卫队去江北钢厂,一定要保护好林默和地龙残魂。小雅,帮我照顾好孩子,如果他哭了,立刻用录音笔录下来——那是我们的武器。”
二叔的眼眶红了。他想起福伯临终前说“守山人的娃,得有书读”,想起林默说要给孩子取名“念福”,此刻却要让孩子在还未出生时,就承担起守护守山的责任。“好。”他重重地点头,转身对赵坤说,“带上‘血脉抑制器’和地龙的鳞片粉,跟俺走!”
苏婉秋被推进手术室时,手里紧紧攥着福伯的矿灯胸针。她想起林默说“守山是我们的家”,想起他为孩子描绘的希望谷桃花,想起灰狐说“孩子是‘矿脉主宰’的钥匙”…或许孩子不是钥匙,是希望本身——是守山人在绝境中,用血脉和牵挂点燃的,永不熄灭的灯。
手术室的灯亮起又熄灭。当护士抱着啼哭的婴儿走出时,所有人都愣住了——婴儿的哭声清脆响亮,像矿泉叮咚,又像地龙的低吟,手腕上竟也带着淡淡的金色印记,与苏婉秋的一模一样。
“是个女孩。”护士笑着说,“母女平安。”
苏婉秋虚弱地伸出手,接过女儿。婴儿的哭声突然变小,金色的印记在她掌心闪烁,实验室监控里的地龙残魂绿火竟也随之减弱了几分。“她叫念安。”苏婉秋轻声说,眼泪滴在婴儿的脸上,“念福的妹妹,福伯的念想,守山的安宁。”
二叔的手机突然响起,是赵坤的紧急来电:“二爷!灰狐启动了‘基因融合仪’,地龙残魂被激怒了,整个江北钢厂都在震动!林默他…”
“林默怎么样?”苏婉秋猛地坐起来,怀里的念安突然停止哭泣,金色的印记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他用自己的血脉之力,暂时压制了融合仪,但…”赵坤的声音带着哭腔,“他的纹身变黑了,好像要被毒素吞噬了!”
苏婉秋看向怀里的念安,婴儿的哭声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股温暖的力量,顺着电话线传到江北钢厂,融入林默的血脉之中。她知道,这是守山的力量,是福伯的守护,是所有矿工的牵挂,是她和林默用爱和责任,为孩子铸就的,最坚固的盾。
“二叔,”她对着电话说,声音坚定如矿脉,“带矿工护卫队去江北钢厂,用‘血脉抑制器’和地龙鳞片粉,唤醒地龙残魂。告诉林默,我和孩子在家等他,守山永远是他的家。”
窗外,守山的风里传来地龙残魂的咆哮,绿火映着希望谷的方向,仿佛在预告一场更激烈的战斗,也预示着一个更坚韧的希望——关于守山,关于血脉,关于永不熄灭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