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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苏醒之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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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轮的汽笛在浓烟中嘶鸣,林默和二叔顶着高温冲进船舱时,铁皮地板已被烧得滚烫。二叔的矿镐柄敲在变形的舱门上,发出空洞的回响:“左边第三间货舱,俺闻见柴油味里混着股化学药剂的酸气——跟当年陈鸿儒仓库的‘矿尘蚀骨散’一个味儿!”

林默抹了把脸上的油污,掌心攥着从船长室顺来的应急手电。光束扫过货舱内壁,突然照见道隐蔽的暗门——门缝里渗出淡蓝色液体,在甲板上凝成诡异的结晶。“二叔,这门得用巧劲。”他想起117章在祖灵洞见过的机关图,蹲下身摸索门框底部的凹槽,“清颜姐日记里提过,陈鸿儒的暗门都用‘矿脉共振频率’锁死,试试7.83赫兹。”

二叔从腰间解下声波护盾发生器,调到最低频档。嗡鸣声中,暗门“咔哒”弹开,冷气裹着纸张霉味扑面而来。室内中央立着台老式保险柜,柜门上贴着张泛黄的照片:陈鸿儒与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握手,背景是某海岛的私人码头,码头边停着艘印着“黑石能源”标志的货轮。

“是陈鸿儒的海外合伙人。”林默用矿镐撬开保险柜,里面躺着三本皮质账簿和个银色金属盒,“账簿记的是基因药剂交易,金属盒里应该是样品。”他翻开账簿,指尖停在1995年的一页:“‘矿工基因样本采集计划’,用‘保健药粉’诱骗矿工抽血,每例支付五十元——跟当年矿难死者的体检记录对得上号!”

二叔的呼吸陡然粗重。他想起父亲临终前咳着血说“陈家拿矿工当药引子”,想起苏清颜坠崖前攥着他的手喊“二叔,别让爹的账烂在肚子里”。“这老畜生…”他一拳砸在保险柜上,指节渗出血珠,“当年矿难就是幌子,他真正想搞的是用矿工基因造‘抗毒体’!”

金属盒里的玻璃试管突然破裂,淡蓝色液体溅在林默手背上。他只觉一阵刺痛,眼前闪过陌生画面:穿白大褂的男人将针头扎进矿工胳膊,记录本上写着“样本47号,抗毒性提升12%”,角落里蜷缩着个戴银锁的女童——正是幼年苏婉秋!“婉秋…”林默猛地甩甩头,画面消失,手背却留下道蓝色印记,像条盘踞的小蛇。

“林默!”二叔的吼声从通讯器传来,“苏婉秋那边出事了!原油污染扩散到矿泉眼了,她用血脉共鸣净化时,泉眼突然冒黑烟,地…地龙醒了!”

林默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想起119章预告里“矿脉守护兽地龙”的说法,抓起账簿塞进背包:“二叔,你守着油轮,我去支援婉秋!”

守山水源的泉眼旁,苏婉秋跪在泥泞中,双生女血脉的蓝光已黯淡如萤火。黑色原油像毒蛇般缠绕着泉眼石壁,所过之处草木枯萎,连空气都带着刺鼻的腐臭味。“地龙…地龙别睡了…”她将手掌按在泉眼核心,试图用血脉之力沟通,却只换来更剧烈的震颤——泉眼底部的岩石裂开缝隙,露出半截青黑色的鳞甲,鳞片缝隙里渗出粘稠的黑液。

“婉秋姐!”小豆子抱着声波护盾冲过来,父母跟在身后调试参数,“护盾能干扰它的低频吼叫,但挡不住原油!”

苏婉秋的额头抵在冰冷的岩石上。她想起苏沐晴在矿脉之眼水晶的遗言“血脉非钥,信念为门”,此刻才懂“信念”的重量——不是血脉力量,是守山人对这片土地的执念。“小豆子,启动护盾最高档!”她突然起身,扯断颈间项链,蓝宝石按在泉眼中央,“双生女共鸣,现在开始!”

蓝光与地龙的鳞甲接触的瞬间,泉眼深处传来沉闷的咆哮。地龙的虚影在黑烟中浮现:龙头似龟,身如巨蟒,尾部长满倒刺,双眼却是两簇跳动的绿火——正是矿脉生态图谱里标注的“伴生守护灵”!“守山人…血债…”地龙的声音像岩石摩擦,直接传入苏婉秋脑海,“陈氏余孽…污染泉眼…诛!”

“我们不是陈氏余孽!”苏婉秋直视绿火,“我是苏沐晴的女儿苏婉秋,他是林默,守山苏家的后人!我们为净化污染而来,不为复仇!”她将苏振邦的“矿难真相补录”举过头顶,“你看!陈鸿儒的罪证在这里,我们和他不共戴天!”

地龙的绿火闪烁不定。它缓缓低下头颅,鼻息喷在补录上,纸张竟无火自燃,显露出隐藏的字迹——是苏沐晴三十年前用血写的“地龙守矿契”:“若有陈氏余孽染指泉眼,地龙可诛;若守山人诚心悔过,地龙当护。”

“二叔…林默…”苏婉秋突然听见通讯器里传来二叔的嘶吼,“油轮下有暗格!陈鸿儒的基因药剂交易记录…啊!”爆炸声淹没后续话语,通讯器只剩电流杂音。

地龙的绿火骤然暴涨。“陈氏余孽…毁矿脉…”它张开巨口,黑烟凝聚成毒液射向泉眼!苏婉秋本能扑向小豆子,蓝光屏障艰难挡住毒液,却被腐蚀出滋滋白烟。“不行…血脉力量不够…”她看向地龙的鳞甲,突然发现每块鳞片上都刻着矿工的名字——福伯爹、苏振邦、小豆子爹…

“地龙!”她抓起地上的矿镐,用镐尖划破掌心,鲜血滴在鳞片上,“你看!这些名字都是守山人!我们和他们一样,流着护矿的血!”

地龙的绿火猛地一滞。它低头舔舐苏婉秋掌心的血,鳞片上的名字竟开始发光。黑烟渐渐散去,原油被蓝光净化成清澈泉水,泉眼深处传来“咕咚”水声——地龙沉入水底,只留下尾尖的倒刺在水面晃荡。

“守山人…信守承诺…”地龙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随后彻底沉寂。

赵坤抱着个脏兮兮的小女孩冲进守山矿校时,福伯正给孩子们煮野菜粥。女孩约莫五六岁,胳膊上有道鞭痕,怀里紧紧抱着块发霉的面包。“福伯…救救她…”赵坤喘着粗气,左腿的伤口还在渗血,“她在码头乞讨,被人口贩子打…说要把她卖到南洋矿场…”

福伯的勺子“当啷”掉进锅里。他想起三十年前矿难后,自己也是这样抱着饿晕的苏清颜找药,想起苏婉秋刚来守山时怯生生的眼神。“带她去医务室。”他转身从橱柜里翻出干净衣服,“俺给俺家那口子缝被子剩的棉花,给她垫着。”

小女孩怯生生躲在赵坤身后,突然指着墙上的矿灯胸针问:“叔叔,那是守山人的眼睛吗?”

赵坤的喉咙发紧。他想起父亲赵七当年用鞭子抽他,骂他“没用的东西”,想起自己在陈锋手下当打手时,也曾用同样的鞭子抽过哭闹的孩子。“是。”他蹲下来,轻轻擦掉女孩脸上的泥,“守山人的眼睛,专看欺负弱小的坏人。”

医务室里,苏婉秋正给地龙鳞片的灼伤涂药。她听见动静走出来,看见女孩胳膊上的鞭痕,瞳孔骤然收缩:“这伤…是陈氏余孽的‘驯奴鞭’?”

赵坤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清颜姐的日记里写过。”苏婉秋从包里掏出瓶药膏,“这种鞭子带倒刺,伤口会溃烂流脓,得用矿洞深处的‘止血草’敷。”她看向赵坤,“你救了她,很好。但逃亡不是办法,陈锋的人还在找你。”

赵坤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张照片——是陈锋与境外势力的合影,背景里站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胸前别着“黑石生物”的徽章。“我偷听到他们谈话,”他的声音沙哑,“陈锋要带这个医生去守山,用矿工子女做‘抗毒体’实验…跟当年陈鸿儒的计划一样!”

苏婉秋的手一抖。她想起林默手背上的蓝色印记,想起油轮暗格里的基因药剂账簿,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霍启明!”她抓起通讯器,“立刻查‘黑石生物’实验室地址!还有,通知所有矿工家属,看好自家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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