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竹影惊魂(2/2)
这一跤却让她意外躲过了迎面挥来的木棍。
但就是这一眼,她清楚地看到了站在竹林边缘那张狰狞的脸——李大虎!
李大虎似乎也没想到,几人抓一个女人都没成功。
心下一惊:“在地上!”
宁锦瞪大眼睛,抓起地上的石子往前一挥。
然后忙不迭地往前狂奔。
她不能在这里出事!
宁锦夺命狂奔。
夕阳西下,林子的边缘有一层暖黄的光芒。
宁锦一边狼狈地逃一边呼救。
不知为何,在这个时候,她想到的竟然是顾沉墟的脸!
每一次,每一次生死危机,都是他来救她!
他会来吗!
“救命!救命!”
宁锦的喉咙几乎拉出了血腥味。
没有人救她。
但或许是因为体能到了极限,这一回的宁锦根本就没想到,自己竟然跑过了那几个大男人。
她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朝着家里狂奔而去。
林子里,李大虎见着王老五几个废物一个接一个摔在地上。
他一惊,决定自己亲自上。
“一群废物。”
李大虎一边嘟哝,一边朝着宁锦的方向狂奔。
但没走一段路,就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他低头一看,发现一小节圆滚滚的东西。
这是什么?
看着像是人的肉一样。
李大虎低头,将东西拿到手里,仔细一看。
然后整个人的后脑勺立刻就凉了。
手指头,是人的手指头!
“啊啊啊!”
李大虎发出受惊的惊恐声,叫的比宁锦还要害怕。
“你好兄弟的手指,怎么,没见过?”
顾沉墟微笑着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一直冷眼看着宁锦受惊,然后像是极端心慌一般地逃离。
此刻踩慢悠悠地走出来:“你的胆子很大,很幸运。”
李大虎惊恐地瞪大眼睛。
他有一种恐惧到了极点的感觉,因为遇到了极度危险的人。
……
破庙内,血腥味混着霉味弥漫在空气里。
摇曳的火光在顾沉墟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子,他慢条斯理地用白绢擦拭着手指,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李大虎被捆在神像柱子上,十指鲜血淋漓,其中三根手指不自然地扭曲着——那是被生生掰断的。
他双目圆睁,口中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汗水浸透了粗布衣衫,在火光下泛着湿冷的光。
王老五和几个混混躺在地上,同样被断了手指,其中一人裤裆处一片濡湿,已然失禁。
他们眼神涣散,嘴里念念有词,已然神志不清了。
“喜欢用手指指人是么?”顾沉墟的声音在空旷的破庙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那便不必再要了。”
他缓步走到李大虎面前,俯身,用那双擦净的手抬起李大虎的下巴。
李大虎浑身颤抖,眼里满是惊惧。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是谁,只知道这人像鬼魅一样出现,出手狠厉得不似凡人。
“你运气不错。”顾沉墟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秘密,“若按我平日的性子,你现在该是江里的一具浮尸了。”
李大虎的瞳孔骤然收缩。
“可惜……”顾沉墟松开手,直起身,火光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你还有些用处。”
庙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顾沉墟没有回头,只淡淡问道:“处理干净了?”
“是。”白棉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一袭白衣在破庙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突兀。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几个神志不清的人,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已经按陛下的吩咐,将宁小狼和宋诺母子‘请’走了。宋家院子里留了些痕迹,看起来像是匆忙离开,又像是被人掳走,不会引人怀疑。”
顾沉墟微微颔首,目光仍落在李大虎身上:“青溪村的人何时会发现他们不见了?”
“明日一早。”白棉道,“孙河等人押送李大虎去县衙,至少要到午后才能回来。这段时间,足够宁锦发现家人失踪,四处寻找无果,最终陷入绝望。”
“很好。”
顾沉墟终于转过身,火光在他眼中跳跃,那双眼深得像不见底的寒潭。
他走到破庙门口,望向山下那片沉睡的村落。
宁锦住的小院在诸多屋舍中并不起眼,此刻一片漆黑。
“你说……”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她会哭么?”
白棉垂眸:“宁姑娘性子刚强,但至亲失踪,应是会的。”
顾沉墟的嘴角浮起一丝几不可见的弧度,那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朕要的,就是她的眼泪。”
他顿了顿,继续道:“人在绝望时抓住的浮木,会当做救命的稻草。她越痛,才会越明白,这世间能护住她的,只有朕。”
白棉不说话。
夜风穿堂而过,吹得火把猎猎作响。
顾沉墟转身,最后看了一眼庙内那几个已经痴傻的人:“将他们捆在一起,扔到村口去。明日青溪村的人自会发现。”
“是。
顾沉墟不再多言,抬步走出破庙。夜色正浓,天边已隐隐泛起一丝鱼肚白。
他沿着山路往下走,步履从容,仿佛只是月下漫步的闲人。
而他身后,破庙的火光渐渐微弱下去,最终彻底熄灭,融入沉沉的黑暗里。
宁锦奔到家里:“小狼!娘,哥哥!”
没有,屋子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人都没有。
“小狼——!”宁锦的声音变了调,她冲进屋里,翻开柜子,查看床底,甚至掀开了水缸的盖子。
没有,哪里都没有。
“娘!!!哥哥!!你们去哪里了!!”
这已经是饭点了,怎么可能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连续惊惧之下,宁锦受惊不小。
有邻居听见动静探出头来:“宋娘子,怎么了?”
“我家小狼不见了!宋大夫和宋大娘也不见了!”宁锦抓住那人的衣袖,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你们可曾看见他们?”
邻居茫然摇头:“没、没看见啊……一个时辰前还见宋大夫在院子里晒草药呢。”
宁锦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两步。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查看院里的痕迹。
没有打斗的迹象,没有血迹,宋家的财物似乎也没少。
是谁?
恐慌像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她的心脏。
宁锦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
“你怎么了?宋娘子,可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邻居知道宁锦这些日子事情经历的多:“可是遇到了什么坏人?”
宁锦勉强一笑:“没,没有,没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