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黎明血战，骑兵绝唱（2/2）
整个战斗过程，从轻步兵渗透到重骑兵碾压结束，不到半个时辰。
二十万仆从军，战死十二万，被俘五万，逃亡三万。而罗马人的伤亡，轻骑兵损失三百，重骑兵损失一百，步兵损失不足五百，总伤亡甚至都不到千人。
克拉苏骑马巡视战场，看着满地尸骸，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这些垃圾，简直不堪一击。我看那些东方人也强不到哪去。”
副官谄媚道：“将军神威！此战之后，罗马疆域必将扩展到东方！”
“传令，打扫战场，休整一个时辰。”克拉苏意气风发，“然后，进军东方人的大营！我要让那些东方蛮子知道，谁才是世界的主宰！”
罗马军营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他们不知道，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布里哈斯、阿尔伯塔、卡西兰米、呼颌罕四人，带着残存的亲兵，狼狈不堪地逃到叛军大营。
来时二十万大军，如今身边只有三万多骑兵跟着逃了出来。四人盔甲歪斜，浑身血污，脸上写满了惊恐和耻辱。
然而当他们抵达叛军大营时，却看到了截然不同的景象。
营门大开，但门前不是欢迎的队伍，而是严阵以待的士兵。营墙上，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外面。营区内，部队已经完成集结，士兵们全副武装，面无表情。
更让四人震惊的是，营区中央的空地上，五十架热气球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升空。而在营区后方，他们看到了更可怕的东西——三百门秦魄重炮已经完成部署，炮口指向罗马人的方向。
“这......”布里哈斯目瞪口呆，“他们早就准备好了？”
阿尔伯塔苦笑：“我们被当成了诱饵。”
四人被带到中军大帐。马焕飞坐在主位，胡明航、赵龙、钱熊分列两侧。帐内气氛凝重，没有人说话。
“将......将军......”布里哈斯硬着头皮开口，“罗马人夜袭，我军......我军溃败......”
马焕飞抬眼看了他一下，那眼神冷得像冰：“我知道。”
“您知道？”卡西兰米失声。
“热气球早就发现了罗马人的异常调动。”胡明航冷冷道，“只是没有通知你们罢了。”
“为什么？！”阿尔伯塔激动起来，“二十万人啊！二十万条命啊！你们就这样看着我们去死？！”
马焕飞笑了，笑得很冷：“为什么？因为你们是仆从军，是炮灰。用二十万炮灰消耗罗马人的体力和士气，很划算的买卖。”
四人如坠冰窟。
呼颌罕咬牙道：“将军，现在我们怎么办？罗马人很快就会打过来，他们有六十万大军，而这里只有二十一万......”
“谁说要等他们打过来？”马焕飞站起身，走到帐外，“传令全军，准备反冲锋。”
“反冲锋？”四人以为自己听错了。
马焕飞没有解释，而是对胡明航说：“统计一下，逃回来的骑兵有多少？”
胡明航早有准备：“大约三万多。其中高卢骑兵一万余众，日耳曼骑兵五千余众，塞尔提卡骑兵八千余众，匈奴骑兵一万余众。”
“很好。”马焕飞点头，转向四人，“你们四个，回去带领这些骑兵，向罗马人发起冲锋。”
“什么？！”阿尔伯塔第一个反对，“将军！我们刚刚逃出来！士兵们士气全无，怎么冲锋？！”
“就是！”卡西兰米也激动道，“罗马人有八万重骑兵！我们的轻骑兵冲上去就是送死！”
布里哈斯相对冷静：“将军，至少让士兵们休整一下，吃口饭......”
马焕飞抬手打断他们：“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这是军令。”
四人脸色惨白。
阿尔伯塔突然爆发：“老子不去！要去你他妈的自己去！我们伟大的日耳曼勇士不是你们的奴隶！”
他转身就要走。
马焕飞一个眼神，胡明航瞬间举起步枪。
“哒哒哒哒哒——”
一梭子子弹全打在阿尔伯塔背上。日耳曼统帅如同破布袋般向前扑倒，鲜血从背后十几个弹孔中喷涌而出，当场毙命。
帐内一片死寂。
剩下的三人浑身颤抖，看着阿尔伯塔的尸体，看着胡明航手中还在冒烟的步枪，看着周围叛军士兵冰冷的眼神。
马焕飞走到三人面前，声音平静得可怕：“还有谁不想去？”
布里哈斯第一个跪下：“我......我去......”
卡西兰米和呼颌罕也连忙跪下：“我们去！我们去！”
“很好。”马焕飞点头，“记住，冲锋不是让你们去送死。我会用炮兵为你们提供火力支援，用热气球投掷燃烧弹。你们的任务，是冲乱罗马人的阵型，为我的主力进攻创造机会。”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你们敢临阵脱逃，或者消极避战......我不介意用你们的脑袋来祭旗。”
“不敢！不敢！”三人连连磕头。
“去吧。”马焕飞挥手，“一炷香内，我要看到你们的骑兵向罗马人发起冲锋。否则......你们知道后果。”
三人连滚爬爬地退出大帐。
很快，叛军大营外。
三万多仆从军骑兵勉强列阵。这些士兵刚刚经历惨败，很多人身上带伤，战马疲惫，士气低落。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刚刚逃出生天，又要回头送死。
布里哈斯、卡西兰米、呼颌罕三人骑在马上，看着身后的部队，心中苦涩。
但他们没有选择。在他们身后，叛军士兵已经列阵，步枪上膛，炮口调整。如果他们敢不冲锋，那些子弹和炮弹就会先落在他们身上。
“勇士们！”布里哈斯运足力气高喊，“我知道你们害怕，我也害怕！但我们现在没有选择！向前冲锋，也许还有一线生机！向后撤退，只有死路一条！”
他拔出长剑，指向罗马人的方向：“为了活命！冲锋！”
“冲锋！”卡西兰米和呼颌罕也跟着呐喊。
三万多骑兵开始移动。起初是慢步，然后是小跑。当他们看到远处罗马人的营地时，速度开始加快。
“杀——！”
绝望的呐喊声中，五万骑兵开始全力冲锋。
这是骑兵时代最后的冲锋，也是绝望的冲锋。他们知道前方是八万重骑兵，是钢铁堡垒，是死亡深渊。但他们别无选择。
罗马营地，了望塔上的哨兵发现了这支骑兵。
“敌军来袭！骑兵！大约三万！”
克拉苏刚刚脱下铠甲准备休息，闻言立刻冲出营帐。当他看到那支冲锋的骑兵时，先是惊讶，然后是不屑。
“这些垃圾，还没学乖？”他冷笑，“重骑兵，列阵！轻骑兵掩护两翼！步兵准备弓箭！”
罗马军队迅速反应。八万重骑兵再次披甲上马，列成整齐的方阵。三万轻骑兵分列两翼。五万重装步兵则组成了弓箭手阵。
“让他们来。”克拉苏自信满满，“我要让这些蛮子知道，什么叫绝望。”
五里，四里，三里......
仆从军骑兵越来越近。他们已经能看到罗马重骑兵闪亮的铠甲，能看到如林的长矛。
二里，一里......
冲锋达到最高速度，马蹄声如雷，大地震颤。
就在双方即将碰撞的前一刻，异变突生。
“咻——咻——咻——”
尖锐的呼啸声从叛军大营方向传来。那是炮弹划破空气的声音。
“轰轰轰轰轰——！！”
三百门秦魄重炮同时开火。炮弹越过冲锋的骑兵，精准地落在罗马重骑兵阵中。
爆炸！火光！烟尘！血肉！
罗马重骑兵的整齐阵型瞬间被打乱。战马受惊，士兵落马，钢铁堡垒出现了裂缝。
紧接着，天空中出现了一片黑点。
五十架热气球飞临战场上空，开始投掷燃烧弹。
“砰砰砰砰——”
燃烧弹落地爆炸，溅射出粘稠的火焰。火焰沾到马铠、铠甲、人体，迅速蔓延。罗马重骑兵变成了移动的火炬，惨叫声此起彼伏。
“就是现在！”布里哈斯眼睛一亮，“冲过去！”
五万仆从军骑兵抓住机会，从重骑兵阵型的裂缝中切入。他们没有与重骑兵硬拼，而是像水流一样渗透，分割，搅乱。
罗马重骑兵的集团冲锋优势瞬间丧失。他们陷入了混乱，既要应对炮火和燃烧弹，又要应对四处乱窜的轻骑兵。
“稳住！稳住！”克拉苏声嘶力竭，但无济于事。
而就在这时，真正的杀招来了。
叛军大营中，腾云车部队开始出击。八百辆腾云车，每辆车载十二名步枪兵，从两翼包抄。车顶的步枪开始扫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
“哒哒哒哒哒哒哒——！”
罗马轻骑兵在步枪扫射下成片倒下。重装步兵的弓箭在步枪面前如同玩具。
马焕飞站在指挥车上，用望远镜观察着战场，嘴角露出冷笑。
“传令，步兵推进，步枪兵自由射击。热气球继续投弹。炮兵延伸射击，覆盖罗马大营。”
“诺！”
二十一万叛军开始全面进攻。
这是降维打击，是技术对勇气的碾压。
罗马人引以为傲的重骑兵，在火炮、燃烧弹、步枪的组合打击下，变成了活靶子。他们的勇气，他们的纪律，他们的战术，在绝对的技术优势面前，一文不值。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
罗马六十万大军，战死二十万，被俘十五万，逃亡二十五万。统帅克拉苏被炮弹炸死，八万重骑兵全军覆没，五万重甲步兵更是损失殆尽。
而叛军的伤亡，不到两百！但这也是马焕飞西征以来最大的损失！
特里布斯平原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八万重骑兵的尸体铺满了大地，闪亮的铠甲在火光中反射着诡异的光芒。
这是骑兵时代最后的绝唱。
从此以后，战争将进入新的纪元。
陈海在山坡上记录完最后一笔，合上笔记本，深吸一口气。
“记录：始平六年二月初七，特里布斯平原之战。罗马重骑兵集团冲锋，展现骑兵时代最后辉煌。马焕飞叛军以火炮、燃烧弹、步枪组合战术，实现火力碾压。此战标志着骑兵主导战争的时代彻底终结。”
他望向东方，那里，大秦的虎贲旅正在训练。
真正的钢铁洪流，即将登场。
而马焕飞，你的好日子，也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