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学院统筹谋大计，电码编成启新章（1/2）
章台宫的早膳温馨而简单。
扶苏与五位爱妃围坐一桌，桌上摆着清粥小菜，还有几样精致的点心。虽然贵为帝王，但扶苏在生活上向来崇尚简约，不喜奢华铺张。
“陛下昨夜睡得好吗？”虞姬为扶苏盛了一碗粥，轻声问道。
扶苏接过粥碗，笑道：“睡得极好。回到咸阳，回到你们身边，朕这心里踏实。”
迪丽冷巴因为还在月子中，坐在特制的软椅上，面前是专门为她准备的补气养血汤。她柔声道：“臣妾听说今早有人来报喜，可是朝中又有什么好事？”
扶苏点头：“确是喜事，天大的喜事。电报的初步原理验证成功了。”
几位妃子虽然不完全理解电报的意义，但看到扶苏如此高兴，也都跟着欢喜。
王嬿好奇问道：“陛下常说的‘千里传音’，真能实现吗？”
“不止能实现，而且会很快。”扶苏信心满满，“一旦电报网络建成，从咸阳发往琅琊的消息，片刻即达。从南疆传回的报告，也能做到朝发夕至。这将彻底改变帝国的通讯方式。”
屈蕙感慨道：“臣妾记得小时候，父亲在楚地为官，有急事要向咸阳奏报，快马加鞭也要十天半月才能送达。若真能瞬息传讯，那真是神仙手段了。”
“不是神仙手段，是科学。”扶苏纠正道，眼中闪着光芒，“等电报普及了，朕在咸阳宫中，就能随时了解帝国各处的动态。你们想家人了，也可以发封电报问候，不必再等书信往来了。”
谷丽娜札最是活泼，拍手道：“那臣妾想给新疆的父母写信，是不是也能很快收到回信？”
“当然。”扶苏笑道，“不过电报初创，要先满足军政要务。待日后技术成熟，成本降低，自然可以民用。”
用过早餐，扶苏简单交代了几件事。
他唤来胥坤：“传朕口谕，着工部尚书程邈、户部尚书郑国，休沐结束后到御书房议事，商讨电报司的筹建事宜。所需经费，从国库专项拨付。”
“诺。”胥坤记下。
“再传令兵部，着蒙恬抽调一批可靠的通讯兵，准备接受电报操作培训。人数暂定千人！”
“诺。”
“还有，给皇家学院送去朕的赏赐：黄金千两，锦缎百匹，用于奖励电学研究所全体人员。具体分配，由杨永信和刘邦自行决定。”
“老奴这就去办。”
交代完毕，扶苏便不再过问。这就是制度完善的好处——皇帝只需要指明方向，具体执行自有相关部门负责。大秦的官僚体系在扶苏的改革下，已经逐渐现代化，运转高效。
......
与此同时，返回皇家学院的马车上，气氛却有些微妙。
依然是那辆双轮马车，但驾车的人换成了御车监的专业车夫，平稳得几乎感觉不到颠簸。杨永信、刘邦和赵小二三人坐在车厢内，形成鲜明对比。
杨永信和刘邦虽然疲惫，但精神亢奋，两人低声讨论着电报的改进方案，完全沉浸在技术世界里。
而赵小二则缩在角落，头几乎埋到胸口，满脸羞愧。他一想到早晨那场混乱，想到自己在两位大人面前出的丑，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马车驶过咸阳街道，外面传来热闹的市井声，但车厢内除了杨永信和刘邦的讨论声，就是赵小二沉重的呼吸声。
终于，刘邦注意到了赵小二的异常。
他停下与杨永信的讨论，转向赵小二：“赵学子，不必如此。早晨之事，虽有些惊险，但终究平安抵达。你也是想帮忙，情有可原。”
赵小二抬起头，眼中带着感激，但更多是自责：“刘所，学生......学生差点误了大事。若不是龙卫及时相助，万一伤到二位大人，或者弄丢了重要文件，学生万死难辞其咎。”
杨永信这才从技术思考中回过神来，看了看赵小二，难得地露出温和的表情：“无妨。你虽有错，但勇气可嘉。天刚亮就驾车送我们进宫，这份心意，我们领了。”
这话从向来不谙世事的杨永信口中说出，让赵小二更是感动。
刘邦接着宽慰道：“人各有所长，不必强求。我看你是皇家学院的学子，应当以学业为重。赶车这种杂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便是。”
赵小二点点头，情绪渐渐平复：“学生明白。只是......只是学生来自陇西郡，家中贫寒，虽有学院补贴，衣食无忧，但看到咸阳如此繁华，便想留下，以后在这里安家立业。所以想利用闲暇时间帮工，攒些钱，将来好在咸阳买房。”
“原来如此。”刘邦理解地点点头，“你有上进之心，这是好事。但学子还是应当以学业为重。帝国如今发展迅速，各行各业都需要人才。只要你好好学习，毕业时通过考核，或者参加科举入仕，何愁不能在咸阳安家？”
杨永信忽然插话：“你是哪个系的？”
赵小二忙答：“回杨所，学生是算学系的。”
杨永信若有所思：“算学系......电学研究所正在扩招，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你可以试试报考，若是能考进来，以后会很有前途。”
这话让赵小二眼睛一亮：“电学研究所？就是......就是研究电的地方？”
“正是。”刘邦笑道，“今日你也算与电学研究所有缘。若真有志于此，回去后好生准备。电学研究所的考核很严格，但一旦通过，待遇优厚，前途光明。”
赵小二激动得声音发颤：“多谢杨所、刘所指点！学生一定努力！”
这一刻，他心中燃起了前所未有的斗志。原本只是想攒钱买房的小目标，突然变成了更大的抱负——进入帝国最尖端的科研机构，参与改变时代的事业！
而此刻的赵小二还不知道，这个决定将彻底改变他的人生轨迹。
多年后，当大秦的电报网络覆盖帝国全境，当赵小二成为电报司副司长，统领数千人的庞大机构时，他总会想起这个清晨，想起这辆马车，想起两位大人不经意间的提点。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马车平稳地驶入皇家学院。
从外面看，学院与往日无异。秋日的阳光洒在青砖白墙上，学子三三两两地走过，偶尔有教授抱着书卷匆匆而行。一切都显得宁静而平常。
但杨永信和刘邦这样的敏锐之人，立刻感觉到了不同。
学院门口的守卫从往常的两名增加到了四名，而且都是生面孔，目光锐利，站姿笔挺，明显是训练有素的军人。虽然穿着学院的制服，但那气质骗不了人。
进入学院后，更是不时能看到一些“闲散人员”在散步或读书，但他们视线扫过的范围、停留的位置，都显示出专业素养。
“黑冰台的人。”刘邦低声道。
杨永信点点头：“动作真快。”
他们知道，这是蒙毅的安排。电报技术关系重大，必须严密保护。
回到电学研究所，这里的变化更大。
研究所门口站着两名黑衣守卫，见到杨永信和刘邦，立即行礼：“杨大人、刘大人，蒙指挥使有令，研究所已全面戒严。请出示腰牌。”
杨永信和刘邦取出自己的官员腰牌，守卫仔细核对后，这才放行。
进入研究所，只见所有参与昨夜实验的学子都在大厅里，一个个神情严肃。见杨永信和刘邦回来，纷纷围了上来。
“杨所、刘所，你们可回来了！”一个学子急切道，“今早来了好多黑冰台的人，让我们都签了保密协议，还警告说电报之事列为最高机密，不得外泄半个字。”
另一个学子补充道：“他们还把我们的实验记录都收走了，说要统一保管。”
刘邦安抚道：“大家不必紧张。电报关系帝国安危，保密是应该的。你们都是参与开创历史的功臣，只要遵守规定，不会有问题。”
杨永信则更关心技术进展：“原型机呢？有没有人动过？”
“没有，还在实验室里，黑冰台的人只是在外围警戒，没有进入核心区域。”
“好。”杨永信松了口气，“带我过去。”
......
黑冰台总衙，蒙毅已经返回。
他刚踏入衙门，立刻召来案牍司负责人——一个四十多岁、面容精干的中年，名叫张谦。
“张谦，立即抽调二十名最可靠的编密员，要精通各种密码编写，思维缜密，口风严密。”蒙毅下令道，“半个时辰内，我要看到名单。”
张谦毫不迟疑：“诺！属下这就去办。”
黑冰台的效率再次展现。不到两刻钟，二十名编密员的档案就摆在了蒙毅面前。他快速浏览，这些人有的精通古籍，有的擅长数术，有的熟悉各地方言，都是密码编写的好手。
“很好。”蒙毅合上档案，“让他们到前院集合，准备前往皇家学院。”
“指挥使，去皇家学院是......”
“成立电码编写小组。”蒙毅简略解释，“电报需要一套完整的编码体系，黑冰台在这方面有经验。此事列为最高机密，所有参与者必须签署终身保密协议。”
张谦神色一凛：“属下明白！”
半时辰后，蒙毅带着二十名编密员，骑马来到皇家学院。
电学研究所门口，刘邦已经在此等候。见到蒙毅，他迎上前：“蒙大人来得真快。”
“事关重大，不敢怠慢。”蒙毅下马，指着身后众人，“这些都是黑冰台最好的编密员，从现在起，听从你们调遣。具体如何配合，刘大人安排便是。”
刘邦拱手：“有劳蒙大人。请随我来。”
一行人进入研究所。那些编密员虽然都是黑冰台的精英，但进入这种充满各种新奇装置的科研机构，还是忍不住好奇地打量四周。
实验室里，杨永信已经重新投入工作。他正蹲在电报原型机旁，用卡尺测量着电磁铁的间隙，完全没注意到有人进来。
“老杨。”刘邦唤了一声。
杨永信这才抬起头，看到蒙毅和一群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又低头继续测量。
蒙毅早已习惯杨永信的性格，不以为意。他转向刘邦：“刘大人，这里交给你安排。需要黑冰台如何配合，尽管说。”
刘邦也不客气，立刻开始统筹安排。
他先对蒙毅说：“蒙大人，电学研究所的安全，还需进一步加强。我建议，在外围由军队负责警戒，内部由黑冰台人员管控。任何人出入，包括我和杨所，都必须在黑冰台人员的陪同下进行。”
蒙毅点头：“可以。我这就调一个连的士兵过来，负责外围安保。内部管控，由张谦带人负责。”
张谦上前一步：“刘大人放心，下官会安排好轮值，确保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控。”
“好。”刘邦继续道，“其次，关于电码编写。请蒙大人带来的各位，随我到偏院工作。”
他带着编密员们来到研究所西侧的偏院。这里原本是堆放杂物的仓库，已经被收拾出来，摆上了桌椅和书案。
“诸位，这里就是你们的工作场所。”刘邦站在众人面前，神情严肃，“我先简单介绍一下电报的传讯原理。”
他走到一块事先准备好的黑板前，用粉笔画出示意图：“电报的核心，是通过电流的通断，控制电磁铁产生磁力，从而驱动铁片发出声响。通断的时间长短不同，形成不同的信号组合。”
“比如，短通断代表‘点’，长通断代表‘划’。通过不同的点划组合，可以表示不同的含义。”
一位编密员举手问道：“刘大人，也就是说，我们需要设计一套规则，把文字转换成这种点划组合？”
“正是。”刘邦点头，“而且不止一套。陛下有旨，要编写多套电码：民用一套，用于日常通讯，可以简单些；政用一套，用于朝廷公文，要更严谨；商用一套，用于商业往来，要便于记账核算；军用一套，用于军事通讯，必须极其复杂，难以破译且准确性高。”
另一名编密员沉吟道：“如此说来，这不仅仅是编码，更是密码。军用密码尤其重要，必须做到即使被别人收到信号，也无法理解内容。”
“没错。”刘邦赞许道，“所以需要各位的专长。你们在黑冰台多年，熟悉各种密语编写，这正是你们的用武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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