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软肋被攥的三年(2/2)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这次的气氛却与之前不同。不再是猎人与猎物的对峙,而是某种更复杂、更难以言说的张力在空气中蔓延。
汪庆海手中的香烟已经燃到过滤嘴,烫到了手指,他才猛地回过神来,将烟蒂按进满是烟头的陶瓷烟灰缸里。
烟灰缸边缘刻着红色的“为人民服务”字样,字迹已经有些模糊。
“现在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说出你所知道的夜枭的一切。”刘文宇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语气重新变得冰冷。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砸碎了刚刚那一瞬间的微妙气氛。
汪庆海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布满老茧的双手——这是一双抓过枪、写过报告、也抱过孩子的手。
此刻,它们正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窗外传来鸽子扑棱翅膀的声音,远处有火车鸣笛,悠长而孤独。
办公室墙上的老式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秒针每一次跳动都清晰可闻。
汪庆海终于抬起头,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表情,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平静。
那种平静比任何激烈的情绪都更可怕,那是人在做出最终决定后的状态——放弃挣扎,接受命运。
“叮,来自汪庆海的情绪值+60!”
“我没有经过最终的确认!”汪庆海开口,声音嘶哑得像是许久没说话的人,“仅仅只是一个猜测。”
刘文宇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汪庆海深吸一口气,仿佛在积蓄说出
“三年前,我第一次接到他的指令。不是通过信件,也不是电话,而是一个孩子——一个在街边卖报纸的哑童,递给我一张折成三角形的纸条。”
他的眼神飘向远处,似乎在回忆那个改变他命运的时刻。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城南废砖窑,明日午时,独自来。你儿子很可爱。’”
汪庆海的喉咙滚动了一下,继续道:“我去了。在那里等了两个小时,没有人出现。正当我准备离开时,发现砖窑的破桌上放着一个铁盒。打开,里面是……”
他的声音哽住了,几秒钟后才继续说下去。
“里面是小虎的一只鞋,还有一张照片,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合作,或者失去所有的家人。’”
“从那以后,他们不停的以孩子和家人为要挟,让我为他们提供情报。”
汪庆海的语速越来越快,像是急于把积压多年的秘密倾倒出来。
“我试过追踪,试过反制。但每一次,都像在跟影子搏斗。”
“我开始怀疑身边的人,怀疑每一个同事,每一个邻居,甚至怀疑我的妻子。”他的声音里满是痛苦。
“那种感觉,很不好受……就像生活在透明的玻璃罩里,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