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糙汉的笨拙父爱(1/2)
“哭!哭个屁!”牛德水的声音粗嘎,试图带上惯有的呵斥,却因为情绪的激荡而变了调,尾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哽咽。
“多大的人了,有点出息行不行!这是天大的好事!你……你能不能向你老子我学学,稳重点!”
牛德水嘴上这么吼着,可那只打过儿子的手,落下来后,颤抖得更加明显了,连带着半边胳膊都在微微发颤。
他另一只手紧紧攥着衣角,指关节用力到发白,胸膛起伏着,眼圈通红,努力瞪着眼睛,不让里面的湿意汇聚成滴。
“哎哟!他牛叔!你这是干啥!”
从灶房里走出来的孙巧云,正好看到了牛德水打牛胜利的一幕。她快走几步,心疼地拉住牛胜利的胳膊,想把他扶起来,又转头对牛德水嗔怪道。
“胜利多好的孩子!这么大的喜事,哭两声咋了?那是高兴的!你打他干啥?”
刘文宇坐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立刻说话。
他看着牛德水那张被岁月和风霜刻满沟壑、此刻因极度激动而有些扭曲的脸,看着那双布满血丝、努力瞪大却依然迅速蒙上水光的眼睛,看着那双青筋暴起、颤抖不止的手。
他没有选择去“拆穿”这位老父亲强撑的镇定,那颤抖的手指,那泛红的眼眶,那变了调的呵斥,早已胜过千言万语。
这是一个朴实的庄稼汉,在儿子命运可能发生转折的时刻,最真实、最笨拙的反应。
有震惊,有狂喜,有不敢置信,有对未来的忐忑,更有如山父爱找不到出口的澎湃。
那巴掌,与其说是责备,不如说是一种慌乱无措的转移,是对自己内心同样即将失守的情绪堤坝的加固。
过了好一会儿,等牛胜利的哭声渐渐低下去,变成断续的抽噎,被孙巧云扶起来,用袖子胡乱擦着脸时,刘文宇这才再次开口,声音温和而坚定:
“牛叔,胜利,事情就是这样。郑哥那边说好了,明天一早,胜利带上大队开的介绍信,直接去‘投机倒把办’找郑哥报到就行。”
他顿了顿,看着慢慢平静下来的牛德水和眼睛红肿却亮得惊人的牛胜利,把郑庆平最后的嘱咐也说了出来。
“不过牛叔,郑哥也提了,临时工终究不是铁饭碗,以后政策或者单位有啥变动,也存在不确定性。这个,咱们心里得有个数。”
看着牛家父子的脸色一垮,刘文宇又赶紧补充道:
“但郑哥也说了,只要胜利肯好好干,踏实本分,干上一两年,转正也不是没可能。路,总要一步步走,机会来了,咱们就先抓住。”
“叮,来自牛德水、牛胜利的情绪值+120!”
牛德水重重地点头,终于能说出完整的话了,声音依旧沙哑,却充满了力量。
“文宇啊……啥也不说了!叔……叔记在心里!胜利!”
他转向儿子,眼神复杂,有殷切,有嘱托,也有终于可以稍稍放手的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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