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叛徒真凶惊现世，铁心燃血护传承（1/2）

炼器大典第九日，天工塔第七千七百七十七层，宗门禁地。

林昊站在一面刻满符文的石壁前，铁心上人立于他身侧。

四女被安排在禁地外等候，这是天工宗的规矩——外人不得入内。

“碎片就在里面。”铁心上人指着石壁，“此壁乃开山祖师千机老人亲手所设禁制，非器道宗师不可开启。三万年了，你是第十一个能站在这里的人。”

他顿了顿，语气复杂：“前十个，只有四人成功开启禁制，见到了碎片。但没有人能真正炼化它——碎片中蕴含的混沌之力太过霸道，强行炼化者皆遭反噬，轻则道基受损，重则当场陨落。”

林昊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掌按在石壁上。

混沌之力缓缓涌入。

石壁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从底部蔓延到顶部，整面石壁开始震颤。

那不是抗拒，是共鸣。

铁心上人瞳孔收缩。

他主持过四次碎片开启仪式，每一次都凶险万分，禁制会剧烈反扑，需要三位器道宗师联手才能勉强压制。

而这一次，禁制没有反扑，反而像在迎接。

三息后，石壁从中央裂开一道缝隙，缝隙缓缓扩大，最终化作一扇门户。

门内，悬浮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灰色碎片。

碎片呈不规则状，表面布满裂痕，但依然散发着柔和的灰光。

光芒如水流淌，在碎片周围形成一层淡淡的混沌气晕。

林昊伸手，碎片落入掌心。

冰凉，沉重。

入手刹那，一股悲怆、不甘、愤怒的情绪如潮水般涌来。

那是碎片中残留的记忆。

三万年前，混沌仙宫。

一个青袍老者跪在破碎的祭坛前，怀中抱着一口巨钟。

钟身布满裂痕，正在一块块崩解。

“宫主——！”老者仰天悲号。

画面一转。

老者浑身浴血，在幽冥殿修士的围杀中冲出一条血路。

他怀中只剩下最后一块碎片，那是混沌钟最核心的一块。

“玄真子长老，保重！”身后，几名仙宫弟子转身迎向追兵，用生命为他争取时间。

老者没有回头，甚至不敢停下。

他一路逃到仙域边缘，找到一处空间薄弱点，拼尽最后的力量撕开一道裂缝，冲入乱流。

下界，玄天界。

老者将碎片交给一个年轻修士，那修士眉目清朗，眼中带着初生牛犊的锐气。

“师尊，这是……”

“混沌钟碎片。”老者声音虚弱，“我混沌仙宫最后的传承。孩子，替为师……替仙宫……将它传承下去……”

年轻修士跪地叩首，泪流满面：“弟子定不辱命！”

老者笑了，最后看了一眼天空。

那片天空，没有混沌仙宫的云海，没有同门的笑脸，只有陌生的星辰。

他缓缓闭上眼睛。

画面到这里，本该结束。

但就在林昊以为这就是全部时，碎片中突然涌出另一股记忆。

那是……背叛的记忆。

老者跪在仙宫大殿中，对面坐着一个中年男子。

男子身着天工宗长老袍，眉目精明，手中把玩着一块奇异的金属。

“玄真子，你可想好了？”男子微笑，“混沌仙宫大势已去，幽冥殿给出的条件很优厚。只要你将护山大阵的布阵图交给我，我保你性命无忧，还能在天工宗谋个客卿之位。”

老者沉默。

“怎么，舍不得？”男子摇头，“愚忠。混沌之道包容万道，本就是虚无缥缈的东西。与其抱着这种注定灭亡的道统等死，不如为自己谋条后路。”

老者抬起头，看着他。

“千机。”他轻声说，“当年你在仙宫学艺，宫主待你如子。你求炼器至高法门，宫主将《混沌炼器术》倾囊相授。你离宫另立门户，宫主赠你地火天炉作为贺礼……”

“够了。”男子脸色一沉，“说这些有什么用？道不同不相为谋。我追求的是器道至高境界，不是陪你们守什么混沌正统。一句话，阵法图，给还是不给？”

老者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走出大殿。

身后，男子的声音阴冷：“玄真子，你会后悔的。”

七日后，混沌仙宫护山大阵被幽冥殿攻破。

那个叫千机的男子，亲手将阵法弱点图交给了幽冥殿。

混沌仙宫，十万弟子，全军覆没。

林昊猛地睁开眼睛。

碎片在他掌心剧烈震颤，那股悲愤、不甘、怨恨的情绪几乎要将他淹没。

那不是一块死物，那是混沌仙宫十万冤魂的最后执念！

“你看到了。”碎片中传来极微弱的声音，是钟灵，“千机老人……天工宗的开山祖师，仙宫覆灭的叛徒之一。”

林昊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住碎片。

碎片表面的裂痕开始发光，那是被压抑了三万年的怨念在苏醒。

“林昊。”钟灵的声音越来越弱，“老夫要沉睡了……记住，集齐九块碎片……唤醒混沌钟……为仙宫……报仇……”

声音彻底消失。

碎片归于平静，静静躺在林昊掌心。

林昊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铁心上人察觉不对：“林小友，你怎么了？”

林昊转过身，看着他。

那目光让铁心上人心头一凛。

不是杀意，是某种更深沉、更沉重的东西。

“铁心前辈。”林昊的声音很平静，“天工宗的开山祖师，千机老人，当年是不是在混沌仙宫学过艺？”

铁心上人一愣：“你……你怎么知道？”

“他还从混沌仙宫带走了《混沌炼器术》。”林昊继续道，“仙宫待他不薄，传他功法，赠他宝物。但他为求器道至高境界，将仙宫护山大阵的布阵图卖给了幽冥殿。”

铁心上人脸色刷白。

“那一战，混沌仙宫十万弟子战死。”林昊一字一句，“宫主自爆，玄真子长老携碎片逃往下界。而千机老人，在天工宗安安稳稳当了祖师，活了三万年，至今还在禁地沉睡。”

铁心上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当然知道这些。

天工宗的传承典籍中，隐晦地记载了这段历史。但那是祖师，是天工宗的奠基人，谁敢质疑？谁敢追究？

“林小友……”他声音干涩，“祖师他……已经三万岁了。当年的事，过去太久了……”

“久到可以抹去十万条人命？”林昊问。

铁心上人无言以对。

沉默良久，他低声说：“碎片你已经拿到了，走吧。离开千机城，离开东华洲，越远越好。这件事……不要再提了。”

林昊看着他，没有动。

“铁心前辈。”他说，“器心九炼时，你问我，什么是器道。我在第五炼卡了很久，答了无数个答案，都不对。最后我明白了——”

“器道，是让死物承载活人的心意。”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碎片：“这块碎片里，承载的是混沌仙宫十万弟子的怨念。他们死了三万年，还在等一个公道。我既然继承了混沌传承，这个公道，我替他们要。”

铁心上人闭上眼睛。

他早就该想到的。

器心九炼全过的人，道心之坚，岂是几句劝就能动摇？

“你想怎么做？”他问。

林昊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禁地外突然传来嘈杂声。

“宗主有令，封锁禁地，任何人不得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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