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煎饼邂逅可丽饼与记忆奶酪陷阱(1/2)
巴黎清晨六点,特罗卡德罗广场还笼罩在薄雾中,陆川已经带着几个志愿者在搭建临时厨房。五十个便携式燃气灶整齐排开,旁边堆着成袋的面粉、鸡蛋、葱花——这些都是马克斯通过本地华人商会连夜筹集的,新鲜得还带着晨露。
“陆先生,您确定要现场做五百份煎饼?”安娜看着那些食材,有点担忧,“人手够吗?”
“够。”陆川系好围裙,指了指陆续赶到的志愿者们——除了欢乐谷的团队,还有二十多位巴黎本地的华人留学生和华侨,都是看到社交媒体上的消息后主动报名来帮忙的,“大家都有做中餐的基础,我教他们简化版的流程。”
他设计了一个“流水线作业法”:一人调面糊,一人摊饼,一人打鸡蛋撒葱花,一人刷酱料放薄脆,一人折叠装袋。五个步骤,五个人一组,就像个小型的煎饼工厂。
“但味道能保证吗?”一位戴着眼镜的留学生问,他是索邦大学食品科学专业的研究生。
陆川笑了:“做给自己吃,要精益求精;做给几百人分享,要的是心意和温度。只要是用心做的,就错不了。”
七点,晨雾散尽,阳光洒在埃菲尔铁塔上。第一批好奇的巴黎市民开始出现在广场——有些是看了地铁快闪视频来的,有些是被“免费品尝中国煎饼”的告示牌吸引,还有些纯粹是晨练路过。
起初只是零星几人。但当第一缕煎饼香气飘散开来时,人群开始聚集。
张阿姨带着艺术团的阿姨们也在七点半准时到达。她们换上了统一的舞蹈服——不是艳丽的演出服,而是素雅的浅蓝色绸衫配白色长裤,看起来清爽又有精神。阿姨们没有立刻开始跳舞,而是自然地融入了志愿者队伍,帮忙维持秩序、分发煎饼、用简单的中文或手势与领煎饼的人们交流。
“Bonjour!(你好!)”张阿姨对一位牵着狗的老太太说,然后递上一份煎饼,指指狗狗,“Pour vo et votre !(给您和您的狗!)”她还特意准备了一小份无盐无酱的给宠物。
老太太惊讶又感动,连声道谢。狗狗嗅了煎饼,尾巴摇成了螺旋桨。
这一幕被许多手机镜头捕捉。很快,社交媒体上开始出现新的话题标签:#煎饼与狗##巴黎清晨的温暖#。
八点半,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两三百人。煎饼摊前排起了不短的队伍,但秩序井然。人们边等边聊天——有当地居民在问这是什么食物,有游客在打听下午的表演,还有几个美食博主在直播。
就在这时,一辆白色的餐车缓缓驶入广场侧面的停车区。车身上印着优雅的法文:“La Crêperie du Soleil(太阳可丽饼屋)”。
车门打开,走下来的正是昨天在国际煎饼联盟代表团中的法国代表皮埃尔。他今天没穿西装,而是套了件整洁的厨师服,头上戴着传统布列塔尼风格的帽子。
“陆先生!”皮埃尔笑着走过来,“不介意我也来‘摆摊’吧?我想让巴黎人看看,煎饼的‘法国表亲’是什么样的。”
陆川有些意外,但立刻欢迎:“当然不介意!正好可以做个对比。”
皮埃尔的餐车很快支起。他的设备更专业——定制的铜质可丽饼铛,各种口味的酱料瓶排列整齐,还有新鲜的草莓、香蕉、巧克力碎等配料。他的动作优雅得像在表演:舀一勺面糊,手腕一转,铛子上瞬间出现一张薄如蝉翼的圆饼,翻面,抹酱,折叠,装盘。全程不到一分钟。
广场上的人们被这“东西方煎饼对决”吸引了。不少人既排中式的队,也排法式的队,想比较一下。
九点,马克斯带着几位西装革履的人来到广场。他们看起来与周围悠闲的氛围格格不入——是几位欧洲金融媒体的记者和几位对冲基金的分析师,都是马克斯“邀请”来“观察社会实验”的。
“看到了吗?”马克斯对一位分析师说,“零广告投入,纯靠口碑和社交媒体传播,两小时内聚集超过三百人,参与度极高。这比任何品牌营销活动都高效。”
分析师盯着手中的煎饼和可丽饼:“所以你的‘广场舞区块链’,就是想量化这种……‘温暖传播效率’?”
“对!”马克斯兴奋地说,“想象一下,如果每个社区的每一次温暖互动——无论是分享食物、教邻居跳舞、还是帮忙修屋顶——都能被记录、被验证、被‘计价’(不是货币价值,是社会价值),那我们就能建立一个基于真实互助的全球网络。这比任何GDP数据都更能反映社会的健康程度。”
记者们快速记录着。一位德国记者问:“但这会不会导致‘温暖作秀’?人们为了积分而做好事?”
“所以我们设计了‘行为验真’机制。”马克斯调出手机上的“煎饼验证码”游戏,“比如这个小游戏,它捕捉的不只是结果,是过程中的细微动作——真人会有自然的犹豫和误差,作秀者往往太刻意。类似的验证机制会用在区块链的每个环节。”
他们交谈时,广场上的氛围继续升温。皮埃尔在做完第十张可丽饼后,突然提议:“陆先生,我们来个‘联合创作’如何?我做可丽饼的饼皮,您来做中式填充物?”
陆川眼睛一亮:“好主意!”
于是,一张薄薄的法式可丽饼里,裹上了中式甜面酱、油条碎、香菜和葱花,最后撒上一点皮埃尔特制的焦糖碎。成品看起来有点怪,但香气诱人。
皮埃尔切了一小块尝了尝,眼睛瞪大了:“Incroyable!(不可思议!)甜与咸,脆与软,东方与西方……在嘴里打架,但又很和谐!”
陆川也尝了皮埃尔建议的组合:可丽饼皮卷着中式烤鸭肉和黄瓜条,蘸法式第戎芥末酱。味道意外地搭配。
两人相视而笑,击掌。这个画面被镜头捕捉,成为当天最受欢迎的图片之一:两位厨师,两种文化,在煎饼铛前握手言和。
上午十点,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总部的大会正式开幕。陆川和皮埃尔被请去作为“街头食物文化遗产”的代表发言。张阿姨她们则留在广场,继续与越来越多的人群互动。
但暗流开始涌动。
十一时许,三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广场边缘。车上下来十几位穿着时尚的年轻人,提着音响设备、摄像机、还有各种看起来像艺术装置的东西。领头的是一个扎着脏辫、穿着破洞牛仔裤的法国女孩,大约二十五六岁,眼神锐利。
她径直走向正在教几个法国孩子打太极拳的张阿姨。
“Bonjour, ada.(你好,女士。)”女孩的法语带着明显的巴黎口音,“我是克莱尔,现代舞团‘边界之间’的编导。我们看了昨天地铁上的视频,非常受触动。不知是否有荣幸,与您的团队做一个……即兴的合作表演?”
安娜立刻上前翻译。张阿姨听完,打量了克莱尔和她的团队几眼,爽快地说:“行啊!艺术就是要交流嘛!你们想咋合作?”
克莱尔眼睛亮了:“我们想将中国传统舞蹈的动作元素,解构、重组,与现代舞的肢体语言融合。不是简单的拼接,是真正的对话——东方与西方,传统与现代,集体与个体。”
她说话时,手在空中比划着抽象的动作。张阿姨认真听着,虽然不完全懂那些术语,但她听懂了核心:对方想一起跳舞,但不是跳一样的舞。
“可以试试。”张阿姨点头,“但我们先得互相了解一下。你们先跳一段,咱们看看?”
克莱尔立刻让团队准备。音响里传出实验性的电子音乐,不是旋律,更像是各种环境声音的拼贴:地铁呼啸、键盘敲击、玻璃破碎、还有隐约的人声呢喃。
现代舞者们开始舞动。他们的动作破碎、扭曲、充满张力,像是在与无形的束缚抗争。没有整齐的队形,每个人都跳着不同的动作,但又奇妙地形成一种整体感。
广场上的人们被吸引了,围拢过来。
张阿姨和阿姨们站在一旁观看,表情从好奇到专注。几位阿姨小声议论:
“这跳的啥呀,跟抽筋似的……”
“但你看那个小姑娘,眼神里有东西。”
“像在讲一个很难过的故事……”
克莱尔跳完一段,气喘吁吁地走向张阿姨:“您觉得怎么样?”
张阿姨想了想,说:“你们在跳‘挣扎’。我们平时跳的,是‘欢喜’。可能……正好可以互补。”
她转身对阿姨们说:“姐妹们,咱们接下来跳《茉莉花》,但别按原来的跳。看着这些年轻人的动作,跟着感觉走——他们快,咱们就慢;他们挣扎,咱们就舒展;他们散开,咱们就聚拢。明白吗?”
阿姨们面面相觑,但点了点头。
音乐切换——还是《茉莉花》,但小川通过卫星做了实时混音,加入了刚才那段电子音乐的元素,传统民乐与实验电子诡异地融合在一起。
张阿姨起式。阿姨们跟上。
但这一次,她们的动作有了微妙的变化:依然柔美,但节奏不再整齐划一;扇子依然展开,但角度和时机各不相同;队形依然在变化,但不再追求完美的对称。
现代舞者们先是愣住,然后自然而然地加入了。他们没有学广场舞的动作,而是用自己的语言“回应”:当阿姨们舒展双臂时,他们蜷缩身体;当阿姨们缓慢旋转时,他们快速跳跃;当阿姨们聚拢成圆时,他们向外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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