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全球卫星开始怀疑自己拍到了外星广场舞(1/2)
“星空守护者”计划启动的第一天,欢乐谷的气氛就变得像一场混杂了科幻、民俗和社区联欢的古怪嘉年华。
望星岭被紧急关闭,理由是“发现珍稀地衣群落及潜在落石风险,需进行详细科学考察与生态修复”。真实原因是,程砚秋带着技术团队和王铁柱组织的志愿者队伍,开始在这片海拔不高但视野开阔的山岭上,进行一场史无前例的“反卫星侦察”作业。
他们的手段,堪称土法炼钢与现代科技的诡异结合。
首先是在那些关键巨石的表面,喷涂一种特制的、反射率极低且热辐射特性接近周围环境的环保涂层。这是程砚秋实验室连夜赶制的,配方据说参考了某种甲虫翅膀结构和沙漠蜥蜴皮肤的特性,目的就是让卫星的红外和多光谱成像“看”不到明显的温度或材质异常。志愿者大叔们穿着防护服,像给文物做保养一样,小心翼翼地给这些沉默的巨兽“化妆”,嘴里还念叨着:“石头老兄,委屈一下,抹点防晒霜,别让天上的眼睛瞅见你发烧。”
其次,在巨石阵列的周围和关键“能量路径”推测区,布置了大量经过改装的、连接着“羽衣”系统的微型传感器网络。这些传感器不仅监测温度、震动、电磁场等物理参数,还被程砚秋赋予了“主动干扰”的有限能力——当检测到特定频率和模式的扫描信号(模拟卫星遥感的特征)时,它们会释放一种经过精心调制的、低功率的宽频谱“环境噪声”,旨在污染遥感数据,使其难以提取清晰特征。简单说,就是给偷窥的卫星“喂点雪花屏”。
最富创意的,是莉莉安和社区大妈们贡献的“视觉伪装”方案。既然高分辨率可见光卫星靠“看”,那就让它“看”到别的东西。大妈们动员起来,用家里闲置的旧床单、彩色塑料布、甚至废弃的光盘,在望星岭的其他非关键区域,拼凑出各种巨大、鲜艳、抽象的图案和文字。今天拼个“欢迎来欢乐谷”,明天换成“社区和谐”,后天可能就是个谁也看不懂但色彩斑斓的现代艺术造型。这些图案从太空看下去,会形成强烈的视觉干扰,让分析人员难以分辨哪些是自然地貌,哪些是人工痕迹,更别说聚焦于那些被“化了妆”的特定巨石了。
“这叫‘人民的艺术防空网’!”一位擅长剪纸的大妈自豪地说,“让卫星看花了眼!”
程砚秋甚至编写了一个小程序,连接着欢乐谷的气象监测数据,可以根据云层高度、太阳角度和卫星过顶的预测时间,自动计算并推荐当天最合适的“地面图案方案”和“干扰噪声参数”。一套基于云计算和社区大妈手工协作的、“反高空间谍”的动态防御体系,就这么荒诞而高效地建立起来。
与此同时,关于望星岭巨石阵列真正性质的调查也在暗中加速。陆川通过“开放研究倡议”,联系上了几位研究“环境考古”、“地质遗迹与文化景观”以及“跨文化天文学”的学者。他提供的“研究课题”是:探讨特定自然地貌(如特殊排列的巨石)与当地历史传说、民间天文知识以及当代社区活动之间的潜在文化关联。完全避开了“能量”、“信息”、“协议”等敏感词。
一位专攻中国古代星象与地理关系的退休老教授,在收到初步资料和“阿呆”沙画的匿名副本(做了模糊处理)后,发来了长篇大论的邮件。他指出,望星岭的巨石排列,与一份明代地方志中提到的“七星拜斗”古观测遗址的描述有几分神似,但“七星”的位置和形态又有明显差异,更像是“后世自然变动或人为扰动所致”。他还提到,当地流传的“望星得福、守石安宁”的谚语,可能源自更古老的、对特定星辰与山脉能量感应的原始信仰。“石非石,乃天目之基;星非星,乃地气之引”,老教授在邮件末尾文绉绉地总结,认为这是一种“天人交感”观念在地景上的体现。
另一位年轻的地球物理学者,则从岩石成分和地质结构角度给出了专业意见:望星岭的岩石属于某种富含石英和特定磁性矿物的混合岩体,这种组合在特定条件下(如雷电、地应力变化、甚至宇宙射线增强时)可能产生微弱的压电效应和电磁异常。理论上,如果排列得当,有可能形成一种天然的、极其低效的“电磁谐振腔”或“信号调制结构”。但她强调,这种效应微乎其微,远不足以进行任何形式的信息传输,更可能只是产生一些连精密仪器都难以捕捉的“环境本底噪声”,或许会对某些敏感的动物(比如候鸟,或者传说中能感应地气的生物)产生难以察觉的影响。
两份报告,一份指向玄学和文化,一份指向地质和物理,都未触及核心,却都隐约指向了巨石阵列可能具备某种超越普通石头的“特性”。这更坚定了陆川保护它的决心。
然而,真正的威胁并非来自学术讨论,而是来自太空。
“地质遗产保护基金会”定制的高分辨率卫星图像,在几天后流入了“深时资本”的分析中心。他们的图像分析师,都是处理过军事侦察照片的专家。然而,面对望星岭的最新图像,他们第一次感到了困惑。
图像本身清晰得惊人,甚至可以数清山路上有几块碎石子。但问题在于,他们想找的东西——那些据推测可能与地脉网络能量节点对应的“异常热源”或“特殊岩性特征”——变得模糊不清了。红外图像显示,整个山岭的热分布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均匀化”,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隔热毯覆盖。多光谱分析则受到大量难以解释的宽频噪声污染,目标区域的材质分类结果混乱不堪。可见光图像更让人头疼:山岭上到处都是巨大的、色彩鲜艳的人工图案,这些图案不仅干扰视线,其高反射性还严重影响了自动识别算法对地形和地物的判断。
“他们给山穿了迷彩服?还涂了隔热涂料?甚至布置了光学干扰?”分析师难以置信,“这种级别的反侦察意识和技术…不像是一个动物园或社区该有的。除非他们背后有…”
“有我们不了解的技术支持,或者,他们对那套‘天然天线’的价值和保护需求,远超我们之前的估计。”前CIA专家看着屏幕上那如同儿童涂鸦般杂乱又带着某种挑衅意味的地面图案,脸色阴沉,“他们知道我们在看,而且用这种…近乎行为艺术的方式回应。”
“要申请更高轨道的合成孔径雷达(SAR)卫星吗?或者动用能穿透一定伪装的光谱段?”另一位技术主管建议。
“暂时不要。动静太大,而且对方很可能也有应对。这种民用级别的对抗,一旦升级到军用或准军用技术,性质就变了,容易引火烧身。”加密货币合伙人这次持谨慎态度,“我们或许该换个思路。既然从太空‘看’不清楚,那就从地面‘摸’。他们能防卫星,能防得住无孔不入的‘环境考察者’吗?”
于是,“深时资本”新一轮的地面渗透,在更加专业的伪装下展开了。这次来的,不再是举止生硬的“摄影师”,而是真正的、有学术背书的“地质生态联合考察队”。带队的是某大学客座教授,成员包括地质学博士生、生态学研究员、甚至还有一位自称研究“景观与集体记忆”的文化人类学者。他们的考察申请文件齐全,研究目标明确(“研究特殊地貌对区域生物多样性及社区文化的综合影响”),且主动邀请地方相关部门和欢乐谷方面派员“协同考察”,姿态开放透明。
王铁柱和程砚秋明知对方来者不善,却无法直接拒绝——对方手续合法,课题中性,强行拒绝反而显得心里有鬼,且可能授人以柄(比如被指责“阻碍科学考察”、“破坏学术自由”)。他们只能答应,但提出了极其严苛的“协同”条件:考察队的所有活动必须提前24小时报备具体路线和内容;欢乐谷方面派出两名“协调员”(实为安保和监控人员)全程陪同;禁止在任何岩石上取样、钻孔或留下永久标记;所有数据采集需在欢乐谷监督下进行,原始数据副本需留存欢乐谷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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