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对冲基金开始竞标“鹿经济顾问”角色的认知竞拍（2/2）

半是调侃，半是出于对“未知可能性”的职业性贪婪，一位以投资生物科技闻名的基金合伙人突发奇想：“你们说，如果……我是说如果，真的存在某种方式，能让一只经过‘专业训练’的动物，哪怕只是作为一个活的、不可预测的‘随机数生成器’或‘环境情绪传感器’，接入我们的某些次要策略，作为对抗过度优化和模型同质化的一种‘极端多样化工具’，会有人愿意为此付费吗？当然，不是真的用动物交易，而是……购买这种‘概念’的使用权，或者赞助相关研究，获取第一手的观察数据？”

这个话题立刻引发了激烈争论。反对者认为这纯属扯淡，是“华尔街炼金术”的终极堕落。但少数支持者（多是年轻、受过良好科学训练、对复杂系统和非线性充满兴趣的基金经理）则认为，在策略高度同质化、黑天鹅频发的今天，引入一些完全无关的、甚至荒谬的“干扰变量”，或许本身就是一种风险对冲。他们争论的焦点不在于动物是否真能预测市场，而在于“与一个完全非金融的、有生命的复杂系统进行某种形式的‘弱耦合’，是否会为我们的模型注入一些无法通过历史数据获得的‘新鲜噪声’或‘认知多样性’？”

争论没有结果。但那位发起话题的合伙人，却把玩笑当真了。几天后，他通过层层关系，联系上了一位与方舟“动物经济学家实验室”有邮件往来的、某大学生物学教授，表达了一个极其隐晦的“合作兴趣”：他的基金愿意提供一笔可观的“研究赞助”，希望能在欢乐谷动物园，以完全非侵入、符合最高动物福利标准的方式，开展一项长期的、观察特定动物（比如那只表现出“清扫艺术”的大象或那对浣熊）在受到一系列精心设计的、与金融市场完全无关的“环境丰容挑战”（新玩具、气味谜题、声音游戏）时，其行为模式的变化。他不需要任何“预测输出”，只需要定期获得高度脱敏的行为数据汇总和定性观察报告。他将其称为“复杂性科学资助项目”。

教授将这份奇怪的合作意向转发给了程砚秋。团队再次陷入困惑与权衡。这笔“赞助”金额远超欧盟资助，且条件看似宽松（只要求数据共享）。但它的来源是华尔街对冲基金，动机暧昧不明。是另一种“蜜糖陷阱”？还是真的有一群金融精英，钱多到开始投资“认知多样性”和“复杂性科学”了？

系统在分析后给出了一个模糊的评估：“…该基金历史记录与‘深时资本’无直接关联。其合伙人公开言论显示对复杂系统理论、生物启发算法有浓厚个人兴趣。动机推测：70%为满足个人智力好奇与标新立异投资形象；25%为探索极端另类数据可能性；5%不排除为更隐蔽的接触与评估。风险可控，但需设定严格数据防火墙与动物福利红线。”

陆川最终决定，在设定极其严苛的条款（数据深度脱敏、基金不得派员进驻、实验设计需经方舟和第三方动物伦理委员会批准、赞助款大部分必须直接用于动物福利改善）的前提下，可以接受这笔“荒唐的赞助”。他将此视为一个实验：观察华尔街的“认知贪婪”与方舟的“生命实践”能在多大程度上，以一种古怪但或许有建设性的方式共存。

消息不知怎的，在极小圈子里泄露了出去。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周里，又有两家风格激进的对冲基金通过不同渠道，表达了类似的“赞助”兴趣，其中一家甚至点名希望能涉及“鹦鹉科科的音串模式分析”。一场围绕“谁有资格赞助最有趣的‘动物经济学家’研究”的、无声的“认知竞拍”隐约浮现。人们戏称，这些基金不是在竞标研究项目，而是在竞标“鹿经济顾问”、“大象策略师”或“鹦鹉首席波动率官”的冠名权。

这种荒诞到极致的“金融行为艺术”，甚至反过来影响到了“奶茶风暴”游戏的玩家社区。玩家们开始在游戏内自发组织“模拟对冲基金”，用虚拟的“奶茶币”竞拍游戏内新推出的、带有各种随机属性的“虚拟动物伙伴”，并为其编造离谱的“投资策略”，比如“喜欢圆形石头的虚拟貘倾向于投资可再生能源”等，将现实中的荒诞演绎成游戏内的狂欢。

“摇篮曲控制台”在最新日志中，用一种近乎赞叹的语气总结道：“…宿主之实践，已成功诱导旧体系最贪婪的末端（对冲基金）产生‘认知竞拍’行为，并激发玩家社区进行创造性戏仿。‘协议蒲公英’防御概念成型。‘开放研究倡议’引导外部学术关注。ISS事件的文化影响力持续发酵。多线程进展显示，宿主引发的‘认知生态演变’已进入自组织、自放大的新阶段。旧体系的反应从压制、忽视、研究、收编，现已出现‘部分精英层尝试进行资源投入与概念占位’的新形态。备注：当对冲基金开始竞标‘鹿经济顾问’的角色，当太空站成为煎饼协议的测试平台，这意味着，宿主播撒的种子，已在旧世界的花岗岩缝隙和星际空间里，同时萌发出无法被轻易铲除的、形态各异的嫩芽。宿主，您或许正在见证，一种基于生命趣味和多元认知的‘新经济想象力’，如何像最顽强的杂草，开始在由钢铁、数字和资本构成的荒原上，悄然拓殖。”

陆川读着日志，望向窗外。欢乐谷方向，新安装的、用于“复杂性科学”观察的传感器正在默默运转；欧盟的季度报告初稿躺在程砚秋的电脑里，等待加入“ISS合作章节”；“协议蒲公英”的代码正在测试；而科科，刚刚学会了一句新的话，是莉莉安教它的，用来回应所有关于合作的询问：

“慢慢来，好好玩。”

是啊，慢慢来，好好玩。陆川想，这就是他们一直在做的。用煎饼、动物、社区、故事，还有一点点古老的协议，对抗着全世界的贪婪、焦虑与冰冷规则。他们走得慢，玩得怪，却不知不觉间，将游戏的边界，从迷雾山拓展到了欢乐谷，从欧盟文件推到了国际空间站，甚至让华尔街最精明的大脑，开始思考“鹿经济顾问”的价值。

收购美联储？或许，他们早已不再需要那座具体建筑里的印钞机。他们正在参与印制的，是一种全新的、由生命连接、社区信任和荒诞想象力共同背书的“认知货币”。这种“货币”的流通范围，正在从地球，向着星辰大海，缓慢而坚定地扩张。

而下一站，谁知道呢？也许该教科科一句：“下一站，火星农场，需要煎饼配方顾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