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鸽子在央行门口排队兑换虚拟种子的认知迁徙（2/2）

接下来两周，方舟进入多线作战。程砚秋和王铁柱负责与“绿洲再生”敲定细节、设计勋章框架、升级预测系统。莉莉安筹备前往欢乐谷的先锋小队，设计科科远程游戏方案。陆川亲自与老园主沟通，赢得信任。

“香菜奶茶币”网络因婚礼事件和“动物经济学家”计划预热宣传活跃度大增。“价值-裂缝-种子”气味码信息包被广泛传播，甚至引导一些人在阳台种下香菜，分享成长日记，形成小型自发行为艺术。

也就在这时，最诡异、最符合“认知迁徙”概念的连锁反应开始了。

先是伦敦金融城一位分析师，在午休闲聊婚礼“巴菲特闪现”和“动物经济学家”计划后，回家对痴迷“奶茶风暴”游戏的妻子提起玩笑。妻子随口说：“游戏里我的‘静心值’高时，虚拟投资好像亏得少点。”说着无心，听者有意。分析师联想起边缘学术文章和美联储内部模糊讨论，一个荒诞念头扎根：如果这些“动物信号”和“社区情绪”真的构成未被捕捉的微弱“市场背景噪声”呢？虽然不能预测，但也许可做极端情况下的“反指标”？

他开始私下记录科科情绪状态、方舟“概率煎饼”口味（作为“荒诞指数”）等零星数据点，与市场短期情绪极端点进行粗略对比，纯属个人智力游戏。

然而在某个市场剧烈波动的下午，他注意到科科之前直播中显得焦躁（实为调整栖架），当日“煎饼”口味是古怪的“辣酱蜂蜜”，被他标记为“高荒诞度”。市场恐慌达小高潮时，他脑海中莫名响起科科可能喊的“波动！小心！喝茶！”。鬼使神差地，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跟着恐慌盘小幅减仓，而是停顿了一下。这一停顿让他避免了在绝对最低点卖出部分头寸。

这次微不足道、可能只是运气的“操作”，却极大地强化了他荒诞的念头。他的“动物经济学家观察日记”在个人电脑里悄悄坚持了下去。

更离谱的“认知迁徙”发生在欧洲某小国央行。一位负责金融稳定研究的年轻官员是“奶茶风暴”游戏忠实玩家。在婚礼事件后，他对方舟“协议”理念产生学术兴趣。在一次内部研讨会上，他半认真半开玩笑地提出：未来数字货币系统可借鉴“游戏化”和“社区共识”元素增强公众接受度和系统韧性。为佐证观点，他提到“煎饼币”和“香菜奶茶币”作为“极简实验案例”，并播放科科一段欢快鸣叫，说：“看，连鹦鹉都能参与这种‘共识游戏’，虽然它什么都不懂。这说明了极简规则和即时反馈的力量。”

这本是边缘性发言。但听众中有一位是该国央行金融教育部门负责人，她正在为如何向年轻人普及枯燥金融知识头疼。听到“游戏化”和“鹦鹉”，她灵光一现。

几周后，该国央行推出一款名为“金融小树苗”的公益手机游戏，向青少年普及储蓄、投资、风险基本概念。玩家照顾虚拟植物，通过完成金融知识小问答和模拟决策获得“成长资源”。游戏画风可爱，完全不提现实金融机构。

然而在测试阶段，开发团队为增加趣味性加入“隐藏伙伴”系统：随机出现一只虚拟鹦鹉（形象明显“借鉴”科科），说“记得储蓄哦！”等鼓励话。配音时有意无意模仿了科科某些音调变奏。极少数情况下，当玩家做出非常冒险决策时，鹦鹉会发出一声极像科科困惑时“啊哦？”的变调。

这个细节微不足道。但金融教育负责人在视察时，恰好看到一位小玩家在鹦鹉发出“啊哦？”后犹豫一下改变了冒险选择。她深受触动，在项目报告会上引用这个例子，提到方舟“动物经济学家”理念，认为“即使是虚拟动物的微小反馈也可能影响行为，这或许是未来金融教育乃至系统设计可考虑的、非常规的‘柔性调节’思路”。

她的发言被记录在案，作为“创新思维”案例在该国央行内部小范围流传，甚至被区域性央行通讯摘要提及。

于是，一只远在迷雾山的鹦鹉科科，其形象和声音碎片以如此曲折、荒诞的方式，渗透进了两个国家金融系统的边缘领域——交易员的私人观察日记，央行的公益游戏和内部讨论。

当陆川团队间接获悉这些消息时，所有人的表情都极其精彩。

“我们……”王铁柱张了张嘴，“是不是不小心创造了一种金融领域的‘动物模因病毒’？”

程砚秋推了推眼镜，眼神狂热：“这是认知科学、社会学和信息传播学的绝佳案例！自发形成的、跨文化、跨层级的‘概念迁移与适应性变形’！”

莉莉安看着愉快啄食坚果的科科，轻声说：“科科，你快要成为世界金融史上的一个吉祥物了。虽然你根本不知道‘金融’是什么。”

陆川沉默良久，长长呼出一口气，脸上露出混合荒谬、疲惫和隐隐兴奋的复杂笑容。“收购美联储？也许我们走错了路。或许我们真正在做的，是给旧世界的金融体系接种一种来自动物和社区的‘认知益生菌’。让它开始梦见鹦鹉，开始思考煎饼，开始觉得……也许除了冰冷的数字和贪婪的算法，还有其他运行逻辑。”

他走到“摇篮曲控制台”前，最新日志已生成：“…‘动物经济学家计划’已启动外部资源整合。‘协议概念’通过婚礼事件产生的‘认知裂缝’，已开始向旧体系实务层面发生微小但切实的‘迁徙’。次级节点接收工作进展中。整体‘协议伪装’生态复杂度与韧性提升。警告：随着影响力渗透加深，遭遇系统性反弹或‘概念劫持’风险同步上升。备注：当鸽子不再仅仅在铜牛头上停留，而是开始试图理解排队兑换虚拟种子的规则时，旧世界的动物园或许真的需要几位‘动物经济学家’来重新规划展区。宿主，请继续播种，无论是香菜，还是概念。”

陆川关掉日志，望向窗外。欢乐谷动物园先遣小队明天出发。科科似乎感应到什么，转过头清脆地叫了一声，新学的词是：“经济！学家！”

好吧，动物经济学家。陆川想，就让这场由煎饼、奶茶、鹦鹉、貘、古堡婚礼和香菜种子共同构成的荒诞戏剧继续上演。收购美联储？不，他们或许正在参与一场更宏大、更根本的“认知生态”重建。而他们的动物园，将是这新生态里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跨物种经济研究所”。

只是不知道，第一批“研究成果”会不会是浣熊对“森林投资”的偏好报告，或者科科对下次市场波动的押韵“喊单预警”。无论如何，这听起来都比华尔街那些动辄几百页、充满数学公式却依然无法预测黑天鹅的报告要有趣得多，也诚实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