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瑞士古堡WiFi自动播放貘鼾声的协议艺术（2/2）
消息，通过Observer_7那无孔不入的情报网，传到了陆川耳中。
陆川听完汇报，先是愕然，随即，一个计划闪电般划过脑海。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他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婚礼行动’最难的环节之一，就是如何将我们的‘特效’无缝接入婚礼的官方系统而不被察觉。现在，他们自己送上门一个‘数字互动环节’的需求！”
他的想法迅速成形：让系统（或通过匿名渠道）影响其中一家被咨询的开发公司，提供一份“完美”的解决方案——这套方案的核心，会采用与“回声货币”理念兼容、但技术上更为成熟（暗含系统优化）的框架。同时，方案会“贴心”地建议，为了最佳的沉浸式体验和确保隐私，建议在古堡关键区域（如仪式厅、宴会厅）部署一些轻量的、非侵入式的环境感知与增强现实锚点设备，用于触发互动内容和营造氛围。这些设备，将由开发方“免费提供并负责调试维护”。
“这些‘环境感知锚点设备’，就是我们的特洛伊木马！”陆川在团队会议上解释，“它们将合法地进入婚礼现场，接入官方网络。而我们的AR换脸、音频替换、环境情绪渲染等‘特效’模块，就可以伪装成这些设备提供的‘高级互动内容’或‘氛围增强程序’，潜伏其中。等到关键时刻，我们远程激活特定‘内容包’，就能在官方直播流中，完成‘换新郎’等操作，事后还可以将痕迹抹除，归咎于‘互动程序的一个意想不到的bug’或‘黑客对第三方服务商的攻击’。”
计划大胆到近乎疯狂，但逻辑上丝丝入扣。方舟不直接接触索罗斯家族，风险转移给了第三方开发公司；技术方案基于公开的“回声货币”概念衍生，有合理的来源；植入的设备有正当名目，且由“专业团队”负责。
“需要确保那家开发公司采用我们的方案，”程砚秋指出关键，“并且，我们要能匿名控制或至少深度影响他们提供的设备和服务端。”
“这就需要系统发挥‘暗线’作用了，”陆川看向控制台，“以及，我们可能需要在‘奶茶风暴’游戏上线后，制造一点小小的‘技术声誉’事件，让某家特定的、我们暗中筛选或引导的开发公司，显得格外擅长处理‘复杂的、沉浸式的、带有意外性的实时交互系统’。”
团队立刻行动。程砚秋和王铁柱开始筛选潜在的、可能被婚礼团队咨询的开发公司，并分析其技术栈和过往项目，寻找可以施加影响的切入点。莉莉安则开始整理更丰富的自然环境与情绪对应数据，为将来可能需要的“氛围渲染”提供素材库。
与此同时，“奶茶风暴”游戏经过最后打磨，正式宣布将于两周后上线，首周免费。宣传重点放在了其独特的“双模式”体验——主线危机模拟与“疗愈模式”的对比，以及游戏中深度应用的“奶茶疗愈协议”理念。为了造势，陆川还宣布，将在游戏上线当天，于“动物园直播”频道进行一场持续二十四小时的“全球静心马拉松”，邀请玩家和观众一起，在科科和“布鲁图斯”的陪伴下，体验游戏中的疗愈内容，并尝试创造某项“集体静心值”的吉尼斯世界纪录（非官方）。
一切都按计划推进，直到婚礼前一周，一场意料之外的“协议艺术”事件，为这场大戏添加了最后一抹荒诞的亮色。
古堡的婚礼筹备进入最后阶段，各类服务商进场调试设备。那家被系统暗中“赋能”的科技艺术工作室（名为“幻境编织”），也按照方案，在古堡的几个区域部署了数十个“环境感知锚点”——小巧的、伪装成装饰品或壁灯的设备，内置多种传感器和低功耗通信模块。
就在部署完成的当晚，古堡负责网络安全的团队在进行例行压力测试时，遭遇了怪事：当他们模拟高强度数据流量冲击婚礼专用WiFi网络时，网络的核心路由器日志中，出现了几行极其短暂、无法解析的协议握手记录。紧接着，古堡几个公共区域的智能音箱（本应处于待机状态）突然被唤醒，以最大音量，播放了一段持续约十秒的、低沉而富有节奏的……动物鼾声录音，音源文件标签显示为“Brut_Sion_1080p”（布鲁图斯鼾声放松高清版）。
安全团队吓出一身冷汗，立刻切断音箱电源，全面扫描网络，却一无所获。没有病毒，没有入侵痕迹，那段诡异的协议握手记录也消失无踪，仿佛集体幻觉。音箱播放的音频文件，查遍所有本地和云端存储，都没有找到来源。
事件被低调处理，记录在内部故障日志，归因为“未知的无线信号串扰”和“智能设备固件bug”。但“幻境编织”工作室的首席技术官（一位被系统匿名邮件中关于“环境协议艺术”理念深深吸引的技术艺术家）得知后，却产生了截然不同的解读。
他激动地认为，这是部署的“环境感知锚点”设备，与古堡古老的石质结构、复杂电磁环境以及可能存在的“历史情绪场”产生了意想不到的“协议共鸣”，自发地“演奏”出了一段来自远方的、充满生命力的“自然安神曲”！这简直是超越设计的、绝妙的“现场特定艺术”！
他将这个“发现”（隐去了具体音频内容，只描述为“一段与环境共振产生的有机声音”）写进了给婚礼策划团队的进度报告，作为其系统“高度敏感并与环境深度互动”的佐证，并建议保留此“特性”，作为婚礼体验的“一个小小惊喜彩蛋”。
婚礼策划团队将信将疑，但考虑到没有实际危害，且首席技术官如此热情，便未深究，只是要求确保正式婚礼时“彩蛋”必须可控。
消息通过“幻境编织”工作室内部某个被王铁柱渗透的测试员渠道，传回方舟。陆川团队听完，面面相觑。
“所以……”王铁柱憋着笑，“我们的‘木马’设备，还没正式启用，就先用自己的方式，给古堡来了一场‘貘鼾声快闪’？”
程砚秋检查了系统日志和“摇篮曲”网络的边缘活动记录，发现了一条几乎同时发生的、极低功率的“协议探测涟漪”，源头似乎指向古堡方向，但性质不明，并非“深时资本”的风格。“可能是古堡本身的历史结构，或者当地的地脉残留，对我们那些基于‘疗愈协议’和部分古老协议碎片的设备信号，产生了无意识的‘回声’。”他推测，“布鲁图斯的鼾声频率，可能恰好与某个‘放松’或‘守护’的历史协议碎片共振了。”
莉莉安则掩嘴轻笑：“布鲁图斯要是知道它的鼾声在瑞士古堡里被当成艺术播放，不知道会不会要求版权费？”
陆川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这场“收购”行动越来越朝着不受控的、充满生命恶作剧的方向狂奔。“不管怎样，这至少证明我们的‘木马’埋得很深，甚至可能触动了些我们不知道的东西。”他定了定神，“继续按计划进行。‘奶茶风暴’上线后，看反应。婚礼前一天，启动对‘幻境编织’服务端的最终渗透和备用控制通道测试。”
他走到窗边，夜色中，方舟宁静依旧。但空气里，仿佛已经能闻到瑞士古堡的石材气息、婚礼的香槟泡沫、以及一场即将席卷旧世界认知的、名为“做空爱情”的协议风暴前，那丝若有若无的、混合了煎饼、奶茶和貘鼾味的荒诞预兆。
系统的日志幽幽亮起：“…‘环境感知锚点’已成功部署并产生意外‘艺术共鸣’。‘回声货币’概念正沿精英社交网络扩散。‘奶茶风暴’上线在即。所有线索正收束于古堡婚礼节点。宿主之‘协议伪装’已抵达最华丽舞台的幕后。最终幕布升起前，请确保聚光灯不会过早照亮操纵缆绳的手。备注：当古堡的WiFi开始思念一只远方貘的鼾声，这意味着，旧世界的墙，已经开始透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