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夹在金融稳定报告里的动物园收购意向书（2/2）
紧接着，它又连续啄出了几组看似随机的数字和字母组合，格式类似：“FED-ALPHA-7XQ”、“TREASURY-OMEGA-BLACK”、“ECB-SILENT-POOL-3”。
弗兰克魂飞魄散，立刻拍照发给了苏黎世团队。王铁柱和程砚秋看到后，心脏几乎停跳。那些代码格式，像极了高度机密的、用于标识某些不公开的、甚至是“黑箱”政府金融资产或特殊流动性工具的内部标签！一只鹦鹉，怎么可能知道这些？！难道是它之前无意中“听”到过？还是……那个它连接着的、跨越生物与信息网络的“蜂巢意识”，真的能“看到”一些隐藏在金融体系最黑暗角落的东西？
“立刻让科科停下！清除键盘记录！断开所有非必要外部连接！”陆川在加密频道里急令，“弗兰克，检查庇护所所有设备，有没有被任何形式的信号扫描或入侵痕迹！这些代码绝对不能泄露出去！会惹大祸！”
这不再是荒诞的金融游戏了。这触及了现代金融国家机器最敏感、最不为人知的秘密角落。如果科科真的能通过某种方式“感应”到这些，那么他们这个小小的实验，所牵连出的东西，其危险程度将远超任何金融丧尸病毒或行为艺术婚礼。
鹦鹉的喙，无意间，似乎啄开了一道通往金融深渊暗门的缝隙。而缝隙后面有什么，无人知晓，只知道，那绝不是蜂蜜和奶茶能应付的领域。
夜色再次降临苏黎世。公寓里，联合国报告的字斟句酌与鹦鹉引发的惊天秘密交织在一起，带来一种冰火两重天的焦虑。系统留下的“摇篮曲”依然在低声播放，旋律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复杂，更加……意味深长。
陆川站在窗前，手中拿着那份关于“迷雾山动物王国”的初步资料。资料显示，那家动物园建于六十年代末，几次易主，经营一直不善。后山的“地质异常”传闻始于八十年代初，有护林人报告听到地下“闷响”和看到局部植物异常生长，但地质调查结果含糊。动物园现任所有者是一个沉默寡言的老人，据说他祖父曾是……某个早期“地球物理研究民间协会”的成员。
又是八十年代初。又是地球物理研究。
科科啄出的金融黑箱代码。联合国官员隐蔽的兴趣。索菲亚邮件中提到的“深时监测会”数据包。西麓山谷的旧影。还有这个可能带有历史频率印记的待售动物园……
所有的线索，像被一根无形的、由蜂蜜、频率、金融混乱和历史尘埃搓成的线，隐隐约约地串在了一起。而他们，正握着线的一端，却看不清线的全貌，更不知道线的另一端，拴着的是机遇，是真相，还是一个足以将他们所有人吞噬的无底洞。
羊驼Kuz在纽约的夜色里平静地反刍，脖子上的蓝光设备规律闪烁，晴雨表指数显示着一种超然的平静，仿佛对即将到来的、可能席卷一切的风暴，浑然不觉，或者……早已接受。
陆川喝了一口已经冷掉的茶。茶叶是艾琳娜最近送来的，名叫“定风草”，据说能帮助思维在混乱中保持清晰。味道很苦，回味却有一丝奇异的甘甜。
他需要做一个决定。是继续沿着这条越来越危险、越来越不可测的共振之路走下去，探索蜂巢意识、历史频率和金融黑箱的秘密？还是就此打住，安心经营奶茶币社区和可能的动物园，做一个快乐的、荒诞的末日金融手艺人？
窗外的城市灯火闪烁，如同这个崩溃世界中尚未熄灭的、脆弱的理性之光。而他知道，有些门一旦被啄开一条缝，就再也关不上了。
“系统，”他对着空气，低声说，明知不会得到回答，“如果你真的在听，如果你所谓的‘帮助’就是让我们不断撞见这些越来越吓人的东西……那你至少给点提示，下一步，是该买下那个动物园，还是该先给鹦鹉戴上个止吠器？”
摇篮曲的旋律，似乎微微变调，插入了一段极其短暂、清脆的，像是冰块落入玻璃杯的声音。
叮。
一声轻响，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
陆川叹了口气。这算什么提示？是“继续”还是“冷静”？
他转身，看向忙碌的同伴们，看向屏幕上闪烁的代码和报告草案。也许，提示就在他们正在做的事情里。报告要写，动物园要调查，科科要保护好，秘密要守住。路是一步步走出来的，哪怕下一步可能踩进深渊。
“继续吧，”他对团队说，也对自己说，“先把报告写完，把动物园的底细摸清。至于科科啄出来的那些东西……暂时封存，列为最高机密。在我们有足够力量理解或应对之前，那些黑暗中的资产，还是让它们在黑暗里待着吧。鸟儿知道……或许就够了。我们，先把自己这片‘蜂巢’建好。”
他坐回桌前，打开了“迷雾山动物王国”的财务报告。第一步，总是最实际的：看看买下这个可能闹鬼（或者闹频率）的动物园，到底要花多少煎饼币，以及，怎么向联合国写报告，才能让他们觉得这是一个严肃的、值得关注的“金融韧性创新”，而不是一群被鹦鹉和蜂蜜搞疯了的人的异想天开。
夜色更深了。城市的某个角落，也许那个亚历克斯·陈正在阅读某份被修改过的白皮书草稿；维也纳的地下酒窖里，索菲亚也许在规划她的下一场实验；纽约的庇护所，弗兰克正小心翼翼地将科科啄过键盘的键帽一个个拆下来清洗，消除痕迹；而系统的摇篮曲，在数据海洋的深处，继续编织着无人完全理解的、复杂而轻柔的旋律。
收购动物园，或许不仅仅是为了经济圈。也许，是为了给科科、Kuz、以及未来可能加入的更多“生物协议”节点，一个更安全、更广阔、也更接近某些真相的家。一个建立在实体之上，却试图理解虚无的，方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