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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纸间蜂鸣、权限迷宫与一杯冷却的档案室咖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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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事会“档案馆”并不在苏黎世那栋光鲜的玻璃幕墙主楼里,而是深藏于城市北郊一栋其貌不扬、带有冷战时期风格的水泥建筑地下三层。这里没有智能调光玻璃和薰衣草香氛,只有二十四小时运转的恒温恒湿系统发出的低沉嗡鸣,以及经年累月纸张、油墨、微尘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防虫草药气味混合成的、属于时间的独特气息。获得调阅许可的过程比预想的更繁琐,除了签署层层保密协议,陆川和程砚秋(作为研究助理)还必须接受一次额外的背景审查,并被明确告知:所有查阅必须在指定阅览室进行,不得拍照、复印、摘抄,只能使用档案馆提供的、无法连接外网的终端进行有限的关键词检索和阅览,并由一名档案馆工作人员(非米娅,而是一位沉默寡言、名叫霍夫曼的老管理员)全程陪同。

“这就是‘合规棱镜’的另一面,”陆川坐在坚硬的橡木阅览椅上,对程砚秋低语,“给你看,但不让你带走,甚至不让你轻易记住。”他面前是一台老式但保养良好的CRT显示器,连接的终端似乎还是上世纪九十年代末的产品,运行着一种极其简洁、甚至有些原始的文本检索界面。

霍夫曼管理员像个幽灵般坐在阅览室角落的桌子后,面前摊开一本厚重的皮革日志,用一支看起来比他年纪还大的钢笔,一丝不苟地记录着他们的每一次检索请求和大致阅览时间。他几乎不抬头,但陆川能感觉到,那双藏在老花镜片后的眼睛,如同精密扫描仪,捕捉着他们最细微的动作和表情。

程砚秋已经进入了“学术挖掘”状态,手指在同样古老的键盘上飞快敲击,输入一系列关键词:“普世价值核算基金会”、“穆勒,汉斯”、“非货币价值评估”、“集体意识测量”、“1970年代社会实验”、“瑞士另类金融史”……检索结果以缓慢的速度一条条显示在泛绿的屏幕上,大多是简短的项目编号、标题、日期和“保密等级”标记,多数标记为“限制访问(L2)”或“部分解密(D1)”,少数几个则是刺眼的“最高密级(T) - 访问被拒”。

“L2和D1级别的档案,我们可以申请调阅实体卷宗或扫描件,”程砚秋压低声音,“但T级别的……需要理事会特别委员会超过三分之二成员批准,或者‘特殊顾问’克鲁格本人的直接授权。”

显然,关键信息很可能就在那些“T”级别的档案里。但以他们目前的权限,无异于隔墙观火。

陆川没有急于申请调阅那些可接触的档案,而是让程砚秋先检索所有与“蜜蜂”、“蜂巢”、“舞蹈通讯”、“生物频率”、“环境信息编码”等关键词相关的记录,无论保密等级。他想知道,理事会档案中对这些“自然网络”的关注,始于何时,目的为何。

结果令人惊讶。相关记录最早可追溯到上世纪四十年代末,即二战结束不久。最初是一些零散的、关于“蜜蜂异常集群行为与局部地磁扰动关联性”的野外观察报告,提交者多为瑞士本土的博物学家和少数有军方背景的研究员。到了五十年代中期,出现了更系统的研究项目,名称诸如“昆虫社会性通讯模式的信息论分析”、“自然电磁背景对生物节律潜在调制作用探索”,资助方除了大学,开始出现一些代号模糊的“私人基金会”和“跨学科研究倡议”。

六十年代末至七十年代,相关档案数量激增,且明显与“普世价值核算基金会”的活动期重叠。许多报告开始出现交叉引用,探讨“基于昆虫分布式决策模型的社会经济组织替代方案”、“将环境频率作为‘软性’社会调节变量的可能性”、“集体无意识的原型符号与自然共振频率的映射尝试”。这些报告的语调充满乌托邦式的激情和跨学科的狂想,但也开始出现关于“伦理边界”、“非预期后果”、“潜在操纵风险”的警告性脚注。

而到了八十年代,相关档案的数量和热度急剧下降,最后一份有分量的报告停留在1982年,标题是《“和谐频率”长期暴露实验的阶段性总结与伦理反思》,作者署名处是模糊的“项目组”,保密等级赫然是“T”。此后,只有零星的技术性跟进报告,内容转向保守,更多关注“环境噪音污染”或“生物电磁敏感性”等传统议题。

时间线清晰得近乎残酷:一个从战后秘密萌芽、在六七十年代伴随“基金会”达到顶峰、然后在八十年代初突然被掐断的、关于“自然频率与社会干预”的研究脉络。1982年发生了什么?那份“T”级报告里到底总结了什么“后果”?又进行了何种“反思”?

“我们需要看到1982年那份报告,”陆川对程砚秋说,“还有,查查八十年代初,有没有关于档案‘重新分类’、‘销毁’或‘转移’的记录。”

程砚秋尝试了。关于1982年报告,系统只返回一行冰冷的“访问被拒”。而关于档案管理变动,他找到了一份1983年的内部备忘录,标题是“部分历史研究资料的整理与封存决定”,签发部门是“理事会档案与遗产管理办公室”,但批准签名栏是一个缩写:“A.K.”。

阿尔贝特·克鲁格(Albert Kruger)。果然是他。或者说,是他所代表的势力,在八十年代初系统性叫停并封存了这一系列研究。

“为什么?”陆川陷入沉思,“是因为技术不成熟?伦理争议太大?还是因为……研究触及了某些不该被触及的真相,或者,威胁到了某些人的利益?”

就在他思索时,程砚秋那边有了一个新发现。他在检索一批七十年代末、与“基金会”有合作的一个名为“阿尔卑斯民间智慧收集项目”的档案时,发现其中夹杂着几份手绘的草图复印件,草图内容并非民间工艺品或建筑,而是各种复杂的几何图案和类似电路图的结构,旁边用古老的瑞士德语方言标注着简短的说明。其中一张草图,绘制的是一个由六边形嵌套构成的、类似雪花或晶体的图案,旁边标注的文字经过程砚秋费力辨认,大意是:“老护林人的‘稳山图’,用于在风暴前安抚林间‘地气’。据称源自更古老的‘蜂路记忆’。”

“蜂路记忆”!这与科科的蜂蜜图、老约翰爷爷的歌谣、艾琳娜的生态编码,形成了又一个遥远的呼应!这些“民间智慧”并非迷信,很可能是一些未被现代科学体系承认的、关于利用自然频率与地域能量互动的古老经验!

程砚秋立刻将这张草图的数字编号记下,申请调阅该卷宗实体。霍夫曼管理员抬起眼皮,看了看编号,又看了看他们,没有说话,起身走向档案库深处。二十分钟后,他捧回一个厚厚的、边缘磨损的硬纸板档案盒。

打开盒子,里面是大量泛黄的信纸、手绘地图、植物标本、甚至还有几块颜色奇特的石头。那份“稳山图”草图原件就在其中,绘制在一种粗糙的手工纸上,墨迹已有些晕染,但图案比复印件清晰得多。更关键的是,草图背面还有几行用同样古老方言写下的笔记,字迹潦草:

“……汉斯(穆勒?)博士对此图极感兴趣,认为其揭示了‘基础频率模板’在地域尺度上的某种‘固化投影’。他提议与基金会合作,在特定山谷进行‘反向测绘’实验,试图从现代仪器数据中反推此图所依据的‘古老测地线’……警告:此类‘挖掘’可能唤醒沉睡的‘脉络’,或干扰现有‘平衡’。老彼得(护林人)说,图是活的,用错了地方,山会‘生气’……”

汉斯博士无疑就是穆勒。他在七十年代就在尝试用现代科技“反向测绘”这些古老的频率图谱!而“唤醒沉睡脉络”、“山会生气”这样的民间警告,与艾琳娜所说的“生态编码广播可能干扰自然平衡”何其相似!

陆川感到一阵颤栗。他们不是发现新大陆的哥伦布,而是无意中闯入了一片被刻意遗忘、甚至可能被“封印”的古老知识禁地。穆勒博士当年可能已经走到了边缘,然后因为某种原因(克鲁格的封存?)停下了脚步。而他们,带着被蜂蜜和鹦鹉意外点亮的“感官”,正沿着同一条危险的小径,跌跌撞撞地再次靠近。

“我们需要更多,”陆川对程砚秋说,“关于‘反向测绘’实验的任何记录,关于‘基础频率模板’,关于‘脉络’……任何相关的东西。”

程砚秋埋头在档案盒中快速翻阅。时间在纸张的窸窣声和霍夫曼管理员笔尖划过的沙沙声中流逝。阅览室冰冷的空气让人手脚发麻,只有那杯霍夫曼端来的、早已冷却的速溶咖啡,散发着廉价的苦涩味道。

又过了大约一小时,程砚秋从档案盒底部抽出一本薄薄的、没有封面的笔记本,内页是手写的英文,字迹工整有力,是穆勒博士的笔迹!笔记本记录的时间是1979年秋,内容正是关于“稳山图”反向测绘实验的初步设想和担忧。

其中一页写道:“……初步频谱分析显示,‘稳山图’核心六边形结构的谐振频率,与我们在苏黎世实验室长期监测到的、一种来源不明但极其稳定的‘地脉背景哼鸣’的基频吻合度超过85%。这绝非巧合。这暗示存在一种超越局部地理的、可能是行星尺度的‘基础频率网格’。民间智慧可能无意中‘触摸’到了这个网格的局部投影。如果我们尝试主动‘测绘’甚至‘调制’……”

另一页则充满了忧虑:“……与老彼得深入交谈。他警告,他们的‘图’不是用来‘测量’的,而是用来‘倾听’和‘请求’的。山林的‘脉络’(他称之为‘巨兽的血管’)有自己的‘脉搏’和‘脾气’。用冰冷的机器去‘刺探’,如同用针去戳熟睡的野兽。基金会内部对此分歧巨大。以年轻的克鲁格为代表的‘务实派’认为,风险可控,潜在收益(社会调节、资源勘探、甚至气候干预)巨大。我和少数‘谨慎派’则认为,我们远未理解这种力量的本质,冒然介入,可能引发不可逆的‘系统级排异反应’。争论无果。实验将在下月于西麓山谷进行,我将作为观察员参与,但心怀极大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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