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我妈醒的那天,天没亮(2/2)
林默站在花店门前,望着初升的太阳,轻声自语:“楚怀瑾,你当年烧了档案,却忘了——人心里的火,从来不是一场雨,就能浇灭的。”
手机震动。
苏晚发来新消息:“法院外,人群已经开始聚集。林会计说,他要亲自出席听证会。”
林默握紧手机,眸中青光微闪。
风暴,已在路上。
上午十点,法院外人头攒动。
寒风卷着枯叶在台阶前打旋,却吹不散人群如铁铸般的身影。
林会计拄着拐杖,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西装笔挺,银发在风中微微颤动。他站在台阶中央,目光扫过眼前数百双眼睛——有受害家属,有记者,有沉默的旁观者,也有伪装成市民的便衣。
没有人知道,这位佝偻的老会计,曾是楚怀瑾“怀瑾资本”最信任的账目清道夫。
三十年前,他亲手销毁过三十七份原始凭证,只为保住一家老小的性命。
可那夜,他烧了账本,却烧不掉良心的灰烬。
“今天,”林会计声音沙哑却清晰,“我不是来求原谅的。我是来还债的。”
话音落,法庭内播放键按下。
大屏幕亮起——《1998,他们如何杀死372人》。
三分钟影像,如刀锋划开历史封皮。
画面中,青年楚怀瑾微笑如佛,话语却毒如蛇信;母亲林素芬怒目而斥,眼神灼穿时光;针管刺入静脉的特写,让全场一片死寂。
当那句“如果有一天……有人用出生和死亡做钥匙,替我们开门……”响起时,旁听席上一位白发老妇突然掩面痛哭。
她是第214号受害者的母亲,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三十二年。
法官脸色铁青,手指微微发抖。
他从未见过如此确凿又如此残酷的“非官方证据”。
没有公章,没有证词,只有一段来自“末眼回溯”的记忆影像——可它真实得令人无法否认。
“立即签发逮捕令!”法官一掌拍下,“追查楚怀瑾在1998年所有关联企业,冻结其海外离岸账户,彻查‘安神宁’项目全部经手人员!”
掌声如雷炸响。
阿账站在人群后方,眼眶通红。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这双曾为资本擦去罪证的手,今天终于写下真相的第一个字。
他猛地攥紧身旁小忆的手,声音哽咽:“这一次……账本真的开口了。”
小忆仰头望着他,眼里有泪光,更有火光。
而此刻,城市的另一端,花店静谧如初。
傍晚五点,夕阳斜照进玻璃门,将“双生镜”纪念柜染成琥珀色。
林默亲手将母亲那枚褪色的工牌放入柜中,动作轻得像怕惊醒沉睡的魂灵。
柜门缓缓合上,刻字在光下清晰可见:
“以生为引,以死为证,以真为光。”
沈清棠轻轻靠在他肩上,发丝拂过他颈侧,温软如春水。
“累吗?”她问。
林默笑了,笑得疲惫却满足。“累,但门开了,家就在。”
三十年的冤屈,一朝昭雪;母亲的遗言,终于落地生根。
他本以为这一刻会痛哭,可他没有。
他知道,真正的终结,不是复仇的快意,而是正义的传承。
就在这宁静刹那——
“嘀!”
终端警报突兀响起,红光闪烁。
林默瞳孔一缩,快步上前。
屏幕上,“记忆回廊”竟自动激活,数据流逆向回溯至楚怀瑾当年通话记录的最后一帧。
一个被加密的号码浮现,信号跳转三次,最终锁定——境外某离岸数据中心,位于东南亚某自由港。
更令人震惊的是,系统提示浮现:
“检测到高频数据交互,目标设备疑似“暗网物流”中继节点。”
林默指尖划过屏幕,放大坐标。地图上,一个红点在海面缓缓移动。
一艘货轮,正驶向本国港口。
他凝视着那行归属信息,嗓音低沉如夜:“原来……这把钥匙,还能开更大的门。”
下一瞬,签到界面无声浮现:
“第49次签到完成”
“解锁能力:痕迹追踪·跨域锚定”
“可锁定跨国加密系统的物理坐标”
镜头缓缓上移,窗外暮色四合,远处海港灯火初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