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谁在写我们的结局?(1/2)
凌晨三点的鼓乐社飘着蜂蜡的甜腥气。
老鼓蹲在青石板上,布满老茧的拇指死死压住烧黑的声纹灯残件,另一只手攥着银匙,舀起滚烫的蜂蜡。残件边缘的焦痕在蜡液里浮浮沉沉,像块被火吻过的琥珀,透着淬了痛的光。
“得封严实了。”他嘟囔着,蜡滴顺着匙尖精准落进残件与鼓面的缝隙,滋滋作响,“当年老音用这灯烧洗脑磁带时,火星子溅到我手背,现在摸着还发烫!”
林心理蹲在旁边,黑色降噪耳机挂在脖子上,左手举着频谱仪。仪器屏幕上跳动的绿色波纹突然扭曲成螺旋状,像被掐住脖子的蛇,他猛地抬头:“老鼓叔,再敲一段!”
老鼓抬手拍向新鼓面,指节叩出“咚——咚——”两声。
这一次,鼓点不再沉闷,嵌在鼓心的残件竟发出极细微的嗡鸣,像琴弦被风狠狠拨了一下。频谱仪的波纹瞬间分裂成两股,一股往上窜成尖锐的刺,另一股却向下沉成平缓的波浪,泾渭分明。
“相反频率!”林心理的眼镜片闪过一道光,声音拔高半度,“小音的锚定波是47秒一次的C调持续音,像给大脑套死枷锁;这鼓声的波峰正好卡在47秒的空当,像……像拿钥匙狠狠捅锁眼!”
林默站在门口,末眼在眼底泛起极淡的红光。他看见空气里漂浮着无数淡蓝色的神经信号,那些曾被小音操控的人脑中,原本纠缠成乱麻的信号正随着鼓声舒展——就像被揉皱的纸团,被一双无形的手轻轻抚平。
“能中和心理暗示。”他低低开口,指节抵着下巴,目光锐利如刀,“明天上午十点,旧剧院的玩家入场时,这鼓声要成为他们的‘心跳校准器’。”
老鼓抬头,缺了门牙的嘴咧开,露出黄牙:“那得让鼓响得透!”他用修鼓刀轻敲鼓边,铛铛脆响,“明儿我背这鼓去剧院,用老法子敲——先沉后扬,像喊魂似的,把那些被勾走的魂儿全喊回来!”
林心理已经在笔记本上疯狂记录:“需要同步监测脑波数据,我让技术组在观众席装微型传感器……”
“够了。”林默突然打断,末眼的红光收敛成寻常的黑,“现在最要紧的是让鼓声传到该传的地方。”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鼓槌,指尖触到槌柄刻着的“醒”字,力道加重,“老鼓叔,这鼓,就交给你了。”
老鼓重重拍他后背,震得林默胸腔发颤:“放心!当年我敲着鼓送老音去烧磁带,今儿个我敲着鼓送你去掀盖子!楚怀瑾的天,该捅个窟窿了!”
晨光透过窗棂爬上鼓面时,林默已经站在旧剧院的舞台中央。
红色幕布半垂着,露出后排堆放的道具箱,苏晚正踩着梯子调试音响,黑色风衣下摆扫过台阶,发梢沾着几缕电线碎屑。她仰头调着旋钮,侧脸在晨光里绷得笔直,像柄出鞘的刀。
“林队!”小戏从侧幕探出头,怀里抱着一摞剧本,封皮烫金的“裁决庭的第七个病人”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苏姐说开场音效要混编三次——先乱后稳,像往平静的水里扔石头,再捞月亮!”
苏晚从梯子上跳下来,耳骨还留着耳机压出的红印。她把平板电脑甩给林默,屏幕上的音频轨道像交错的闪电,红的绿的缠成一团:“前47秒是混乱音波,用跑调童谣、刹车声、玻璃碎裂声混剪,打乱他们的听觉预设。等他们觉得‘这GM不专业’……”她指尖狠狠划过第47秒的节点,“突然切老鼓的鼓声。那时候他们的大脑正找节奏支点,鼓声就成了锚!”
“就像被催眠的人突然听见自己的呼吸!”小戏在旁边补充,眼睛亮得像星子,“一激灵,就醒了!”
林默盯着音频轨道,末眼又泛起微光。他看见苏晚的脑内闪过无数个方案碎片——如何用声纹刺激杏仁核,如何利用听觉惯性制造认知落差,最后全部汇集成屏幕上这段看似杂乱的音轨,藏着杀招。
“聪明。”他抬头笑,“把弱点变成钩子。”
苏晚的耳尖微微发红,却只是扯了扯风衣领口,遮住半张脸:“下午四点彩排,林心理会带测试组来。要是管用……”她顿了顿,指尖攥紧,“要是不管用,我就再改八百版!改到管用为止!”
下午四点的彩排现场,空气里飘着紧张的汗酸味。
二十个测试者坐在观众席,有的盯着手机,有的交头接耳,没人把这场彩排当回事。林心理站在控制台后,额头沁着细汗,手指按在开关上:“开始模拟小音的锚定程序!”
苏晚按下播放键。
先是一段跑调的《小兔子拔萝卜》,童声像被揉皱的纸,刺耳又别扭;接着是尖锐的刹车声,玻璃碎裂声,还有若有若无的叹息,搅得人耳膜发疼。
测试者们开始皱眉,有人揉耳朵,有人低声抱怨:“这什么破音效?听着头疼!”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