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话还没说完(2/2)
“叮——群体意志共鸣达成”
“念力操控·群体共鸣 解锁成功”
“可短暂连接百人以上集体意识,共享情绪与记忆”
林默闭眼,感受到一股无形的波纹在人群中扩散,像潮水般涌入他的神经。他睁开眼,眸中燃起幽蓝火光。这一刻,他不只是见证者,更是共振者。
而苏晚在监控室死死盯着屏幕,忽然发现——那段嵌入直播的低频信号,频率变了。不再是倒计时。而是……一段加密命名。
她快速解析,字符浮现:““回声傀儡”人工智能模型训练数据,来源:静默者原始语音档案”
下午两点,阳光斜切过花店后院的藤架,斑驳地洒在沈清棠的手背上。
她指尖轻捻一片紫鸢尾花瓣,缓缓投入玻璃皿中,幽蓝汁液泛起涟漪,像被风吹皱的星空。这是她最新调配的“显影花液”——能通过植物染色反应,还原被化学处理过的墨迹。
一旁的林默盘膝而坐,面前摊开的是“夜语信托”第七笔资金的完整证据链:票据、账页、审计残页、银行流水复印件……他用红笔在一张关系图上重重圈出一个名字:楚怀瑾。
手机震动。来电显示:苏晚。
“‘回声傀儡’的人工智能模型训练数据来源查清了。”苏晚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冷静中压着怒意,“是‘静默者疗养院’的心理评估录音档案——他们偷录了每一位患者的声纹,包括小默。”
林默的手指骤然收紧,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刺眼的红线。
声纹。那是孩子们在康复治疗中被引导说出的第一句话,是阿莲第一次鼓起勇气讲述父亲被害的夜晚,是沈诗人烧掉诗稿前轻声念出的“春天还会来吗”……那些本该用来疗愈创伤的声音,竟被抽离、复制、扭曲,喂给人工智能,训练成一把把刺向真相的刀。
他缓缓抬头,目光穿过花店半开的门,落在小默的房间。少年背对着门,伏在桌前,一遍又一遍描摹着“爷爷”二字。笔尖深陷纸面,几乎要破纸而出。他的肩膀微微颤抖,像一株在风暴中死死扎根的小树。
林默记得,小默的母亲曾说,这孩子七岁那年,爷爷死于一场“意外火灾”——而那场火,正是楚怀瑾为销毁账本制造的“清理”。
他们用过去的声音造谎。
林默忽然站起身,脚步沉稳地走向仓库角落。那里躺着一件残破的音响,外壳焦黑,是“吞噬吸收”能力初觉醒时,从楚怀瑾销毁的电子设备中强行提取的残件。
他将录音笔插入接口,手指在面板上快速操作。
“那就用过去的声音……破局。”
深夜,十二区废弃审计角的帐篷内,寂静如渊。
林默戴上耳机,按下播放键。一段低语缓缓流淌而出——稚嫩、颤抖,带着孩童特有的鼻音:“爷爷,我考了满分……你听见了吗?那天他们说你偷了钱,可你明明把账本藏在了变电站夹层……你是为了等林默妈妈来取……你听见了吗?爷爷……”
是小默七岁时,在爷爷坟前的喃喃自语。当年疗养院的评估设备,无意中收录了这段话,归档为“创伤性重复语言”,无人在意。
可林默的末眼,在录音播放的瞬间,微微一闪。他“看”到了——那低语中隐藏的呼吸节奏,竟与老鼓教给“静默者”的抗噪鼓点完全一致!不是模仿,而是共鸣,像是血脉深处传来的回响。
他将录音导入残件音响,调至最低音量,轻轻播放。
帐篷外,不知何时,老鼓已伫立良久。他双手拄着鼓槌,低头望着地面,喉结微微滚动。随后,他抬起左手,鼓槌轻轻敲击膝盖——哒、哒哒、哒——,与录音中的呼吸节奏,分毫不差。
一下,又一下。像是回应,又像是召唤。
镜头缓缓拉远。城市十二个角落,十二个曾属于“静默者”家庭的审计点,帐篷顶灯逐一亮起,如同暗夜中被点燃的星火。
无声,却炽烈。
话,还没说完。
而此刻,林默望着老鼓佝偻却挺直的背影,心中已有决断——有些声音,不该沉睡。有些鼓,必须重响。
花店后院的显影液仍在缓缓反应,紫鸢尾的汁液中,一行被化学药水掩盖的数字,正悄然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