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谁在听(1/2)
清晨五点,天光未亮,城市沉在沉睡的余波里喘息。
花店后巷的密室中,一盏昏黄壁灯摇曳微光,映在林默冷峻的侧脸上。他坐在老旧木桌前,手指缓缓按在录音笔播放键上。
又一次,那句轻如落叶的低语响起:“他们……怕声音。”
一遍、两遍、三遍……他已经听了整整三个小时。末眼悄然开启,幽蓝的光纹在瞳孔深处流转,眼前的空气仿佛被撕开一道看不见的裂隙——音频波形浮现而出,悬浮在黑暗中,如心跳般起伏。
起初只是杂乱无章的波动,但随着林默心神凝聚,某一段频率忽然显现出异常规律。短、短、长、短……再短、长、长、短……像是某种古老的呼吸,在无声中传递着被掩埋的密码。
摩斯码!
林默瞳孔骤缩,指尖猛地一颤。他迅速取出加密笔记本,逐字破译——-.-. -.-. -... .---- ----- -..-。“CCB10X”——夜语信托的密钥片段!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这不仅是线索,更是钥匙,是通向楚怀瑾暗网核心的最后几把之一。而小默,那个被药物控制、只能写字交流的天才少年会计,竟在无意识中接收到了敌人通信的残频!
“你听见了他们的‘声音’。”林默低声喃喃,目光扫向角落里蜷缩的小默。少年双目紧闭,额头渗着冷汗,像是仍在与某种无形的声波搏斗。
门帘轻响,沈清棠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发丝微乱,眼底却盛着温柔的光。“老鼓说,今天要教大家‘对抗的节奏’。”她将茶放在林默手边,指尖不经意擦过他冰凉的手背,“他说,真正的声音,不在喉咙,而在心跳。”
林默望着她,喉结微动。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战斗的性质已经变了。他们不再只是追查过去、揭露真相的清算者,而是要成为守住真实、抵御谎言的守夜人。
“找回声音”只是开始。“守住声音”,才是生死之战。
上午十点,社区广场。
晨风卷起尘埃,老鼓站在临时搭起的木台上,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脊背布满疤痕。他手中鼓槌高举,眼神如炬。
“听好了!”他吼道,“今天不打节拍,打命脉!”
鼓声骤起,刚烈如战鼓,震得地面微颤。台下数十名“静默者”学员挺直脊背,跟着节奏拍打胸口——那是被剥夺声音的人,用身体发出的呐喊。
阿莲站在最前排,双手微微发抖。她曾是审计局最年轻的高级审计师,七年前因查到楚怀瑾旗下基金会的洗钱链条,被注射神经抑制剂,声带永久性失语。七年里,她只能写字,只能点头摇头,只能看着正义被埋葬。
而今天,她要说话。
鼓声渐歇,全场寂静。阿莲缓缓走上台,站定,深吸一口气。
“我……是阿莲。”她的声音干涩、颤抖,像久未开启的锈门,“前……审计师。我被……剥夺声音……七年。”
台下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有人流泪,有人跪地,有人高举双手——这是属于静默者的加冕时刻。
可就在这时——
“滴——”
广场四周的广播喇叭突然自动开启,一段温柔到极致的女声流淌而出:“亲爱的,你说的都是错的。”
那声音,竟是阿莲母亲的声线!
全场一静。阿莲脸色瞬间惨白,踉跄后退,仿佛被一记无形重锤击中胸口。她母亲早在五年前就已病逝,而这声音,连语调里的那点轻微沙哑都分毫不差!
“不可能……”她嘴唇哆嗦,“不可能……”
人群开始骚动。质疑的目光悄然浮现——她说的是真的吗?还是精神错乱?是不是被洗脑了?
林默站在人群边缘,末眼早已开启。他“看”到了——广播信号来自城市地下三层的暗网节点,数据流中夹杂着AI生成的声纹模拟参数,精度高达99.8%。
他们不是要让人沉默。他们是要让人不再相信真实。
“够了!”林默暴起冲上台,一把夺过扩音器,声音如刀劈开混乱:“声音可以伪造,但痛不会!”
全场骤静。
他猛地指向阿莲:“她母亲死前最后一句话是什么?你们知道吗?是躺在病床上,指着‘怀瑾慈善基金会’的药瓶,骂你们——‘骗子!’”
AI合成音戛然而止。
仿佛被这一声击穿了虚假的屏障,小默突然站起,双眼通红,抓起鼓槌,用尽全身力气砸向鼓面!
咚——!
那一声,是昨夜老鼓教的节奏,是“声音祭”的初始节拍,是所有静默者心中最原始的共鸣。
沈诗人冲上台,将一叠写满诗句的稿纸投入鼓面火盆。火焰腾起,映红半片天空。
林教师高举双臂,嘶吼:“我们不是数据!我们是人!”
百人齐声应和,声浪如潮,震得广播喇叭“啪”地炸裂,火花四溅。
苏晚的手机架在台角,直播画面瞬间冲上热搜榜首——
“#我们不是回声#”
“#阿莲说话了#”
“#谁在操控我们的耳朵?#”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