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门响那刻,她笑了(2/2)
林默将老匠拓下的铜料纹路与图纸重叠,鼠标点击间,原本密密麻麻的代码变成了一张动态地图——红色标记像星火般在“怀瑾系”企业间跳动,点击其中一个红点,AI合成的女声响起:“2015年,我丈夫吃了他们的降压药...人没了。”
“以前我们算账,”阿账的手指悬在“红花标记”上方,眼眶泛红,“现在...我们听人说话。”他按下播放键,监控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抽噎声——有老人哭着说“救命钱被卷走了”,有母亲喊“孩子的手术费没了”,最后是个稚嫩的童声:“我想上学。”
林默关掉投影,墙上浮现新的字:“审计不是清算,是让每一笔钱,都记得它为何而流”。他扫过众人发红的眼眶,声音沉得像压舱石:“七日后发布,地点...清棠的新花店。”
“一定要用那把锁吗?”
傍晚五点的花店旧址,沈清棠蹲在瓦砾间,指尖拂过一株从水泥缝里钻出来的野玫瑰。她的白衬衫沾了泥点,发梢却别着朵刚摘的雏菊——是母亲生前最爱的款式。
身后传来花箱落地的轻响,沈园丁拍了拍沾着泥的裤腿:“清棠红嫁接成功了,你爸妈要是看见...该多高兴。”
林默正指挥工人立门框,闻言转头。他怀里揣着老匠连夜锻好的铜锁,锁扣和他常年佩戴的那枚工牌坠子一模一样。“你娘种的花要开,”他走过去,将锁轻轻放在新砌的花台边,“门得由你亲手锁上,再由你...为所有人打开。”
深夜的疗养院监控室,白砚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
她刚把“净化协议”删除记录加密上传,系统突然弹出条隐藏日志:“1998年5月12日,林素(林默母亲)申请销毁密钥图纸,操作未通过;1998年6月3日,再次申请...”
“林默。”她拨通电话,声音里带着克制的震动,“你母亲的设计被列为‘永久封存级’,只有直系血亲...或执念未断者能重启。”
电话那头传来风声。林默站在花店新立的门框前,望着木桌上的铜锁。月光漫过锁身,将“小林”二字照得发亮。他伸手抚过门框上未装锁的锁眼,轻声道:“那正好,我娘的执念,我接着。”
监控屏的幽光里,白砚看见最后一行日志闪过:“最终申请时间:2001年3月15日,申请人:林素,备注:我儿今天说,他想当锁匠。”
凌晨五点,医院走廊的灯光忽明忽暗。
林会计蜷缩在长椅上,白发乱得像团草。他手里攥着张泛黄的销毁申请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嘴里反复呢喃着:“素姐...我没守住。”墙对面的电子钟跳到五点十分时,他突然直起腰,申请单上“怀瑾药业”四个字被揉出深深的褶皱——像道即将裂开的疤。
走廊尽头的电梯“叮”一声响,穿白大褂的医生快步走来,手里攥着份刚打印的报告。林会计的目光死死钉在报告封面上,指节的青筋突突直跳。他知道,这张纸,会是压垮楚怀瑾的最后一根稻草。而此刻,花店新立的门框下,那把铜锁正泛着温润的光,等着七日之后,被一双带着花香的手,轻轻叩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