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星图叩门,剑试本心(1/2)
踏入银色漩涡的瞬间,秦岳感觉身体一轻,仿佛被抛入了一条由星光编织的湍流。没有方向,没有重力,只有无数闪耀的光点从身旁飞掠而过,带着轻微的、仿佛玻璃摩擦的嗡鸣声。
这感觉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下一刻,脚下一实,他已然站在了一片奇异的空间之中。
身后是缓缓旋转、逐渐缩小的银色光门(漩涡的出口),身前则是一条笔直向前的“路”。这条路并非由石板铺就,而是悬浮于无垠的黑暗虚空之上,宽约三尺,由一片片相互独立、却又紧密排列的六边形银色光板连接而成。每一块光板都薄如蝉翼,半透明,内部仿佛有微缩的星云缓缓流转,散发出柔和而稳定的星辉,照亮了周围有限的区域。
光路向前延伸,尽头隐没在视界之外的黑暗中,不知有多长。路的两侧及下方,便是绝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虚无,令人望之心悸。
而在光路起始处的正上方,悬浮着先前在石门上见过的那幅残缺星图。此刻它变得更加清晰、立体,仿佛真实星空的投影。七颗主要星辰的位置依旧,代表“摇光”的那颗最为明亮,其余六颗黯淡。星图残缺的核心处,星光紊乱,如同被撕裂的绸缎。
秦岳尝试将神识向两侧和下方探去,却如同石沉大海,反馈回来的只有一片空洞的死寂,连魔骸的那种阴冷气息都感知不到。这里,似乎是一片完全独立、被强大力量隔绝出来的特殊空间。
“星图归位,剑意叩门……”秦岳回忆着那漠然声音的提示,目光落在前方的光路上。
他试探着踏上了第一块六边形光板。
脚底传来坚实的触感,光板纹丝不动,只是其内部流转的星云微微加速。同时,他体内星剑之种与上方星图(尤其是摇光星)的共鸣似乎清晰了一丝。
没有异常。
秦岳继续迈步,踏上一块又一块光板。光路笔直,走起来并无阻碍。但随着他不断前进,上方的星图似乎在缓慢地旋转、变化,那残缺处的星光紊乱加剧,隐隐传来一种无形的压力,开始作用于他的身体和神魂。
起初只是微风拂面般的滞涩感,越往前走,这压力便越明显。走到约莫百步时,压力已经变得如同身负百斤重物,不仅仅是身体感到沉重,连丹田内星剑之种的运转都开始变得有些迟滞,仿佛周围的虚空在排斥、挤压着他这个“外来者”的星辰剑意。
秦岳明白,这恐怕就是试炼的一部分。光路是通道,也是考验。每前进一步,都需要承受这片空间本身,或者说,是当年布置此处的摇光剑阁先贤留下的“势”的压迫。
他默运《周天星辰剑诀》心法,剑元在经脉中加速流转,体表淡银色的星纹微微亮起,抵抗着那股无处不在的压力。脚步虽然变慢,却依旧坚定地向前。
又走了数十步,压力再增!此刻仿佛置身深海,四面八方传来庞大的挤压之力,骨骼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呼吸变得困难。星剑之种的旋转明显缓慢下来,剑元运行也艰涩无比。
不仅如此,前方的光路,开始出现了变化。
原本笔直的光路,在前方不远处,忽然分出了三条岔路!每一条岔路都由同样的六边形光板铺就,延伸向不同的黑暗之中。而三条岔路上方的虚空中,各自浮现出一幅微缩的、更加残缺的星图碎片,散发着不同的意念波动:
左侧岔路,星图碎片呈现锐利的三角状,散发着一种“勇猛精进,斩破万法”的凌厉剑意,炽烈如火。
中间岔路,星图碎片浑圆如盾,散发着“固守本心,不动如山”的沉凝剑意,厚重如岳。
右侧岔路,星图碎片曲折回环,散发着“迂回周旋,寻隙而击”的灵巧剑意,飘逸如风。
三条路,三条不同的剑道意念。
那漠然的声音并未再次响起给予提示。秦岳知道,选择权在自己手中。这不仅仅是对前路的抉择,更是对自身剑道取向的一种叩问。
他停下脚步,承受着越来越强的空间压力,凝神感知着三条岔路散发出的剑意。
勇猛精进?一往无前?这似乎符合他此刻急于变强、杀回摇光峰的心境。
固守本心?不动如山?这提醒他根基未稳,剑道初成,需稳扎稳打。
迂回寻隙?灵动应变?这暗示前路未知,强敌环伺,需智取而非力敌。
每一种选择似乎都有道理。但秦岳隐隐觉得,这试炼恐怕并非简单的三选一。星河道宫,尤其以剑道着称的摇光剑阁,其传承考验,或许更看重的是……
“剑意叩门……”他喃喃重复,目光再次投向头顶那幅残缺的主星图,尤其是那颗明亮的摇光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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