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别院悟星图,灵讯窥波澜(1/2)
竹楼之内,清雅简朴。一榻,一几,两蒲团,靠窗一张书案,墙角一架藏书,再无他物。窗外紫竹婆娑,奇花幽香,灵气浓郁却不迫人,的确是静心疗养的绝佳之地。
两名道童送来清水、素斋和几瓶标注着“益气”、“宁神”的玉衡峰基础丹药后,便躬身退去,言明除非召唤,不会轻易打扰。
待竹楼内只剩下自己一人,秦岳才缓缓松懈下强撑的脊背,瘫坐在榻上,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吐出几口带着暗金血丝的浊气。强行压制伤势、应对古剑锋和赵守拙,已让他本就虚弱的身体濒临极限。
他没有立刻服药,而是先盘膝坐好,闭目内视。
丹田内,那缕暗金“星火”静静燃烧,光芒比在黑岩峪外围时又凝实了一分,但依旧微弱如豆。“混沌星源道体”的初步重构,让他的身体拥有了远超常人的韧性与恢复潜力,但“潜力”不等于“实力”。经脉如同干涸龟裂后刚刚得到雨水滋润的河床,虽有生机,却脆弱不堪,承受不起稍大些的能量奔流。破碎的道基(金丹碎片)被“星火”和“混沌奇点”的力量勉强维系着,维持着一种玄妙的平衡,但距离真正重塑金丹、恢复修为,还有漫长的路要走。
“当务之急,是稳住伤势,巩固这初步成型的道体,并尝试逐步打通、拓宽经脉。”秦岳心中明晰。他取出一颗赵守拙留下的“益气丹”服下,又取出一颗赤离长老所赠的“龙虎壮魄丹”,却未立刻服用。此丹药力霸烈,需在状态相对稳定时服用,效果最佳。他将丹药小心收好。
益气丹药力温和,化作暖流缓缓扩散,滋养着疲惫的脏腑与神魂。秦岳引导着这股药力,配合着紫霞别院精纯的灵气,开始最基础的周天运转。每一丝灵气的流动都小心翼翼,如同在布满裂痕的琉璃管道中引导水流,缓慢而艰难。但每完成一个微小的周天循环,他都感觉身体轻松一分,对新生道体的掌控也娴熟一分。
调息约莫一个时辰,感觉状态稍稳,神魂也恢复了些许清明后,秦岳才缓缓睁开眼。
他没有继续修炼。此地的安全只是暂时的,他必须尽快弄清楚几件事:赵守拙的真实意图、圣地内外的风声、以及……怀中那卷兽皮血图的奥秘。
他起身,走到窗前。紫霞别院位于玉衡峰山腰一处相对独立的平台上,视野开阔,能遥遥望见远处其他几座主峰的轮廓。此时正值午后,天空澄净,各峰之间时有遁光往来,显得平静而有序。但秦岳知道,这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歇。
他回到书案前坐下,从怀中取出那卷暗黄残破的兽皮血图,小心地摊开。粗糙的皮面,暗红近黑的古老图案,在竹楼内柔和的光线下,更显神秘。
这一次,他没有贸然以“星火”深入探查,而是先凭借目力与神识最表层的感知,仔细地、一寸寸地观察着图上的每一个符号、每一条线条。
那些扭曲抽象的人形、兽形图案,似乎描绘着某种古老的祭祀舞蹈或战斗场景。那些波浪与锯齿线条,按照阿弩的说法,可能代表“大地裂隙”或“危险绝地”。而最让秦岳在意的,是那些分散在图案各处、大小不一、形态略有差异的暗红色星点,以及将它们隐约连接起来的、极其模糊的虚线轨迹。
“这些星点……位置似乎暗合某种星图?”秦岳眉头微蹙。他对星象了解不深,但修炼《混沌星典》后,对星辰之力的感应远超常人。他尝试着,将眼前这幅“血图”在脑海中抽象化,只留下那些星点和连接虚线,再与自己记忆中东华圣地常见的星图(摇光峰有基础观星典籍)进行模糊比对。
不对。这似乎并非东华地域常见的星空排布。那些星点代表的“星辰”,位置更加偏南,更加……晦暗?而且,有几颗星点的位置,似乎与记忆中某些关于南荒古老星野的零星记载(摇光峰古籍偶有提及)隐约吻合。
“南荒星野……祖星……战星……”秦岳想起阿弩的话,以及自己从血图中感受到的破碎画面——蛮族萨满以血引动特定星辰之力加持战士。
一个大胆的推测在他心中成型:这卷血图,或许不仅仅是记录了一次祭祀或一次星陨事件。它更像是一幅……地图?或者说,是一幅指引图?那些星点,可能代表着南荒某片特定区域上空,在特定时间(比如上古时期,或者某些特殊天象发生时)才会显现或产生感应的“关键星辰”。而连接这些星点的虚线,以及图中描绘的“大地裂隙”符号,或许就是指引前往某个地点的路径?那个地点,很可能与坠落的“星陨碎片”有关!
如果这个猜测成立,那么这幅血图的价值,就不仅仅是一段尘封的历史,而是一把可能打开南荒某处上古秘藏、甚至可能与“源星”碎片相关的……钥匙!
秦岳的心跳微微加速。但他立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一切都只是推测,而且,就算猜测为真,以他现在的实力和处境,根本不可能前往南荒探索。当务之急,是恢复实力,解决摇光峰的危机,站稳脚跟。
他将血图小心收起,贴身藏好。此物关乎重大,绝不能暴露。
接下来的几日,秦岳足不出户,专心在紫霞别院静养调息。他每日服用益气丹,定时以最温和的方式运转周天,滋养经脉,巩固道体。偶尔,他会走出竹楼,在别院允许的范围内散步,感受此地灵气,同时也默默观察。
两名道童很守规矩,除了定时送饭送药,几乎从不多言,对秦岳的任何问题(比如玉衡峰的规矩、近日圣地有无大事等),都回答得滴水不漏,只说是奉赵长老之命好生伺候师叔静养,外界之事一概不知。
秦岳也不急。他知道,赵守拙既然把他放在这里,迟早会再来。他需要的,是耐心和足够恢复的状态。
果然,在秦岳入住紫霞别院的第五日傍晚,赵守拙再次来访。
这一次,他并未乘坐莲花法器,而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竹楼外,仿佛闲庭信步而来。依旧是一身紫色道袍,手持白玉拂尘,面带温润笑意。
“秦师侄,这几日休养得如何?”赵守拙在秦岳的礼让下,于蒲团上坐下,目光在秦岳脸上扫过,微微颔首,“气色好了不少,看来恢复得不错。”
“托师叔洪福,此地灵气充沛,丹药得宜,伤势已稳住。”秦岳恭敬答道,为赵守拙斟上一杯清茶。
赵守拙接过,浅啜一口,看似随意地问道:“伤势既稳,可曾想过日后打算?摇光峰那边……凌师兄的情况,想必你也牵挂。”
秦岳心中一凛,知道正题来了。他放下茶壶,面露忧色:“弟子确日夜挂念师尊与摇光峰。不知师叔可知师尊近况?还有……弟子离开这些时日,圣地内,可有什么关于摇光、或关于弟子的……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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