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真正的领主（1/2）
虚空坑洞如同一个巨大的伤口，横亘在高地前方。
黑色的虚空能量在坑底缓缓蠕动，不时有细小的空间裂缝闪现又消失，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这是个危险的屏障——既能阻挡敌人，也可能吞噬自己人。
“晓晓，分析坑洞的稳定性。”李强盘坐在石台边缘，一边恢复能量，一边询问。
冯晓晓操控无人机靠近坑洞，收集数据后回答：“空间结构正在缓慢自我修复，但速度很慢。按照现在的修复速度，完全闭合需要至少...十二个小时。”
“也就是说，在我们仪式完成前，它都会存在？”
“是的。但队长，坑洞的边界不稳定，虚空能量的逸散范围在扩大。”冯晓晓调出实时监测图，“按照现在的扩散速度，四个小时后，逸散范围会覆盖到石台边缘。”
四个小时。
距离“门”完全开启，还有三小时五十分。
也就是说，仪式必须在虚空能量侵蚀到石台之前完成。否则，不仅仪式会失败，所有人都会被虚空吞噬。
“时间更紧了。”李强皱眉。
叶雪正在给陆放和夏澜做紧急治疗。陆放只是力竭，休息一段时间就能恢复。但夏澜的伤势很重——黑暗能量已经侵蚀了她的内脏，即使有医疗舱维持生命，也无法阻止侵蚀的扩散。
“队长，夏澜她...”叶雪的声音带着哽咽，“医疗舱显示，她的生命体征在持续下降。如果得不到净化...最多还能撑两个小时。”
李强看向医疗舱。
透明的舱盖下，夏澜脸色惨白，呼吸微弱。她的腹部有一个触目惊的伤口，虽然已经止血，但伤口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不祥的灰黑色，那是黑暗能量侵蚀的迹象。
“用火种。”李强做出决定。
“可是火种样本是用来...”
“救人要紧。”李强打断叶雪，“从样本中分离出一小部分，注入夏澜体内。火种能量可以净化黑暗能量，虽然可能无法完全治愈，但至少能保住她的命。”
叶雪点点头，立刻去取火种样本。
冯晓晓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队长，火种样本是我们的底牌之一。如果用在治疗上，等会儿对抗‘门’后的存在时...”
“那就再找别的办法。”李强平静道，“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队友死。”
冯晓晓不再说话，只是默默调整着监测设备。
十分钟后，叶雪将一小团金色的火种能量注入夏澜体内。
效果立竿见影。
夏澜腹部的灰黑色迅速消退，呼吸变得平稳，生命体征也开始回升。虽然人还没醒，但至少脱离了生命危险。
“成功了。”叶雪松了口气。
李强点点头，重新闭上眼睛，全力恢复能量。
刚才那一招“矩阵·五指裂天·改”，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能量储备。小宇宙现在运转得很慢，从虚空中汲取能量的效率也大大降低。
按照现在的恢复速度，三小时后，他最多能恢复到六成实力。
六成...够吗？
李强不确定。
但他必须试一试。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
高地上，每个人都在做最后的准备。
叶雪检查着仅剩的三支箭矢，将每一支都擦拭得闪闪发光。冯晓晓优化着防御设备的程序，试图用有限的资源构建更强的防线。陆放虽然还在昏迷，但他的手指不时会动一下，那是身体本能在渴望战斗。
李强则在脑海中反复演练古滇传承中的封禁仪式。
那个仪式的核心，是以自身的生命能量为引，引导天地能量形成一个反向的时空漩涡，将“门”强行关闭。听起来简单，但实际操作起来极其复杂。
首先，必须在“门”完全开启的瞬间启动仪式，早了或晚了都会失败。
其次，仪式的引导者必须承受巨大的能量反噬，因为要同时对抗“门”后的存在和天地的排斥。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仪式的最后一步，需要牺牲。
牺牲什么，传承中没有明说。
但李强能感觉到，那代价...可能是生命。
“队长。”叶雪突然开口，“如果...如果仪式需要有人牺牲，让我来。”
李强睁开眼睛，看着她。
叶雪的眼神很坚定：“我融合了龙核，生命力比普通人强得多。而且龙炎对黑暗能量有克制作用，也许...”
“不行。”李强摇头，“仪式的引导者必须对古滇符文有深刻理解，而且需要极高的能量操控精度。传承在我这里，只能由我来做。”
“可是...”
“没有可是。”李强的声音不容置疑，“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选择。”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一些：“叶雪，如果我失败了...青锋小队就交给你了。带着火种计划，带着大家，继续走下去。人类...不能没有希望。”
叶雪的眼眶红了，但她强忍着没有哭出来，只是重重地点头：“我答应你。”
“还有。”李强看向昏迷的陆放和夏澜，“照顾好他们。他们都是好战士，不该死在这里。”
“我会的。”
两人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等待着。
......
距离“门”完全开启，还有一小时。
天坑方向的能量波动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从高空俯瞰，可以看到以天坑为中心，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正在形成。漩涡直径超过一公里，内部电闪雷鸣，暗红色的闪电如同巨蟒般在云层中穿梭。
更可怕的是，漩涡中心，那个“门”已经清晰可见。
那是一道横亘在天际的裂缝，裂缝内部是纯粹的黑暗。但从黑暗中，不时会伸出一些巨大的触手，那些触手在现实世界中搅动，每一次挥舞都会引发空间震荡。
而在裂缝边缘，无数扭曲的生物正在跪拜、祈祷，仿佛在迎接神明的降临。
“能量读数突破临界值。”冯晓晓的声音在颤抖，“队长，‘门’的开启进度...98%。还有最后2%。”
“准备。”李强站起身。
他走到石台中央，双手按在法阵核心上。混沌矩阵全力运转，七颗能量行星的光芒透过皮肤显现出来，在体表形成了一个微型的星系图案。
叶雪站在他身后，长弓拉满，箭矢锁定天坑方向。
冯晓晓将所有防御设备调整到待命状态，同时启动了突击舰的自毁程序——如果仪式失败，她会引爆突击舰，用最后的爆炸争取时间。
陆放还在昏迷，但叶雪将他的撼地重盾立在了石台最前方，作为最后一道物理屏障。
夏澜...依然没有醒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当距离“门”完全开启还有最后十分钟时，异变发生了。
天坑方向的能量漩涡突然停止了旋转。
所有的闪电、所有的能量波动、所有的声音...全部消失了。
绝对的寂静。
绝对的黑暗。
然后，从裂缝中，传出了一个声音。
那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声音，而是直接作用在灵魂上的...意念。
“蝼蚁...”
声音很轻，却带着无上的威严。
“你们...竟敢阻挠我的降临...”
李强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压力从天而降，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那不是物理上的压力，而是...存在层面的压制。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试图抹去他的存在。
“队长！”叶雪想帮忙，但她发现自己动不了。
不仅是她，整个高地的时间都仿佛凝固了。空气不再流动，灰尘悬浮在半空，连能量都停止了运转。
只有李强还能动。
因为他的小宇宙在对抗这种压制。
七颗能量行星疯狂旋转，混沌矩阵全力运转，勉强维持着周围一小片区域的正常。
“有趣...”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一个触摸到宇宙真理的蝼蚁...可惜，太弱了。”
一只眼睛在裂缝中睁开。
那不是生物的眼睛，而是...由纯粹的黑暗能量构成的眼睛。眼睛有房屋那么大，瞳孔深处是一个旋转的漩涡，漩涡中倒映着无数世界的毁灭景象。
眼睛看向高地。
看向李强。
“你就是...那个想关闭‘门’的人？”
李强咬紧牙关，对抗着那股恐怖的威压，勉强开口:“是我。”
“勇气可嘉。”声音中带着一丝赞赏，但更多的是...嘲弄，“但你知道，你要对抗的是什么吗？”
“知道。”李强一字一句道，“一个以世界为食的怪物。”
“怪物？”声音笑了，“不，我不是怪物。我是...进化。”
“进化的终点是毁灭？”
“毁灭是新生的一部分。”声音平静道，“就像你们人类，不也是通过毁灭其他生命来延续自己的存在吗？森林变成农田，动物变成食物...有什么区别？”
“我们是为了生存。”
“我也是。”声音说，“吞噬世界，是为了延续我的存在。这是宇宙的法则——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我比你们强，所以我有权利吞噬你们。就这么简单。”
李强沉默了。
他无法反驳。
因为对方说的是事实。
在宇宙的尺度上，没有正义与邪恶，只有生存与毁灭。
但...
“我承认，你说得有道理。”李强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但我们是人类，我们有感情，有羁绊，有想要守护的东西。所以...就算你说得对，我也要反抗。”
“为了那些...‘想要守护的东西’？”
“对。”
“愚蠢。”声音中带着怜悯，“感情是弱点，羁绊是枷锁。你们人类正是因为这些，才永远无法真正进化。”
“也许吧。”李强笑了，“但这就是我们。有弱点，有枷锁，会犯错，会失败...但也会在绝境中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力量。”
他将所有的能量都注入法阵。
石台开始发光，符文一个接一个地亮起，能量漩涡开始反向旋转。
“所以...”
“来战吧。”
“让我看看，所谓的‘进化’，能不能打败我们这些‘愚蠢’的人类。”
声音沉默了。
片刻后，它再次开口，语气中多了一丝...认真。
“很好。”
“那就让你看看...”
“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裂缝猛地扩张。
从裂缝中，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爬出。
那是一个...无法形容的存在。
它有着类似章鱼的轮廓，但全身覆盖着黑色的甲壳，甲壳表面布满了眼睛和嘴巴。它的触手数以百计，每根触手的末端都有一张布满利齿的嘴。
最恐怖的是它的核心——一个跳动的、暗红色的心脏。心脏每一次跳动，都会引发空间的震荡。
这就是“吞世者”的本体投影。
虽然不是完全体，但散发出的气息，已经超越了九级。
十级？
或者更高？
李强不知道。
他只知道一件事——
必须现在就启动仪式！
“晓晓，现在！”
“明白！”
冯晓晓启动了所有防御设备，同时将突击舰的自毁倒计时设置为——三分钟。
三分钟后，无论仪式成功与否，突击舰都会爆炸。
这是一场豪赌。
赌他们能在三分钟内，完成仪式。
赌他们能活着离开。
“叶雪！”李强大吼。
叶雪松开了弓弦。
最后三支龙语符文箭矢同时射出，在空中融合成一支巨大的金色箭矢，直射吞世者的心脏。
吞世者甚至没有躲。
它只是伸出一根触手，轻轻一弹。
“啪。”
箭矢碎了。
连爆炸都没发生，就直接被抹去了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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