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地铁迷踪（2/2）
手机震动，是艾米莉发来的信息：“林总，F.I.内部已经初步批准了四方合作协议框架。接下来我们需要准备详细的商业计划书和技术评估报告。你这边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林灿回复：“下周一开始。我会让团队准备材料。”
“好的。另外，有个消息你可能感兴趣——陈明达明天要去北京，见几位重要的‘朋友’。具体是谁我不清楚，但应该和我们的合作项目有关。”
这个消息意味深长。陈明达去北京见人，是寻求支持，还是另有图谋？
“谢谢提醒。”林灿回复，“有什么新情况随时沟通。”
放下手机，林灿对柳青青说：“陈明达明天去北京。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跟踪他？”
“不，太明显了。”林灿摇头，“但我们可以查查他在北京见谁，想干什么。”
“让耗子通过民航系统查他的航班信息，再通过北京的渠道了解他的行程。”
“好。”
傍晚时分，“青鸾”小组的初步调查有了结果。
刘薇和李思佳通过学校周边的监控，找到了那个男孩拿到钥匙的过程——上午十一点半左右，在学校门口，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男人给了男孩钥匙和二十块钱，说了几句话，男孩就高兴地跑向了地铁站。
“男人的面部特征不清楚，但身高大约一米七五，偏瘦，穿深色运动服。”刘薇汇报，“我们已经把监控录像交给技术团队做增强处理。”
张可儿和赵菲那边进展更大。她们通过咖啡馆和商场的监控，得到了那个女子的清晰照片。人脸识别系统很快匹配到了结果——女子名叫周婷，二十五岁，自由职业者，兼职模特和网红，在社交媒体上有几万粉丝。
“查了她的背景，没有犯罪记录，但经济状况不太好，信用卡经常透支。”赵菲说，“最近一个月，她的账户有三笔不明来源的入账，每笔五千元，总计一万五。”
“外围人员，用钱收买。”柳青青判断，“这种人最容易突破，因为她缺钱，而且可能不完全知道自己卷入了什么。”
林灿点头：“可可，你联系她。以‘策划师’的身份，说今天的交接有问题，需要当面核实。看看她什么反应。”
“我用什么理由见她？”
“就说文件袋里的现金少了，怀疑她中途动了手脚。这种指控会让她紧张，为了自证清白，她可能会同意见面。”
“明白。”
晚上七点，可可按照计划联系了周婷。电话接通后，她用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说：“周小姐，今天的事情有点问题。你交给王哥的文件袋，里面的现金数目不对。我们需要当面谈谈。”
电话那头的周婷明显慌了：“什么？不可能！我拿到后根本没打开，直接就给他了！你们不能冤枉我！”
“是不是冤枉，见面说清楚就知道了。今晚九点，静安公园南门，你一个人来。如果没问题，我们会给你补偿。如果有问题……你知道后果。”
“我……我真的没动！好，我去，我去说清楚！”
挂断电话，周婷的慌张反应说明她确实不知情，或者说，她害怕被冤枉。这是一个好兆头，意味着她可能会配合。
晚上八点半，静安公园南门。这里晚上人不多，灯光昏暗，适合私下见面。
林灿安排了四名队员在周围布控。可可依然作为联系人，但这次她不会直接露面，而是通过电话遥控。真正出面的是柳青青，她扮演“策划师”的上级，一个更权威的角色。
九点整，周婷准时出现。她看起来很紧张，不停地东张西望，手里紧紧攥着手机。
柳青青从暗处走出，来到她面前：“周小姐？”
周婷吓了一跳：“你……你是？”
“我是王哥的上司。今天的事情，我们需要谈谈。”柳青青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跟我来，找个安静的地方。”
她把周婷带到公园里的一个凉亭，这里相对隐蔽，但仍在监控范围内。
“我真的没动那些钱。”周婷一坐下就急着解释，“我就是帮忙转交个东西，王哥说给我五千块报酬。我根本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也没打开过！”
“王哥是谁？长什么样？怎么联系你的？”柳青青问。
“我……我不认识他真名。”周婷有些慌乱，“就是在网上认识的，他说有份兼职，很简单，就是帮忙取个东西再转交给别人，一次五千。我正好缺钱，就答应了。我们只通过加密聊天软件联系，没见过面。”
“今天在咖啡馆，来取东西的男人就是他？”
“不是，那是另一个人。王哥说他会派人来取，让我把东西给那个人就行。”
柳青青盯着她：“你知道你转交的是什么东西吗？”
“我……我猜可能是钱，或者文件。但王哥说不是什么违法的事，就是商业上的东西，不方便直接邮寄。”周婷的声音越来越小，显然她自己也不完全相信这套说辞。
“如果我们报警，说你涉嫌参与非法情报传递，你会怎么样？”
周婷脸色煞白：“别！求求你们别报警！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想赚点外快……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看着她恐惧的样子，柳青青知道她说的大概率是真话。一个被金钱诱惑的普通人，不知不觉中卷入了危险的事情。
“我们可以不报警，但你需要配合。”柳青青说，“下次王哥再联系你，你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们。而且，你要继续和他保持联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好，好，我一定配合！”周婷连连点头，“那……那今天的事……”
“今天的事就算了，钱也没少，是我们搞错了。”柳青青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这是给你的补偿，五千块。记住，今天我们的谈话，对谁都不能说，包括王哥。”
周婷接过信封，又是害怕又是感激：“谢谢，谢谢！我一定不说！”
看着周婷离开的背影，柳青青通过耳麦汇报：“接触完成。她确实不知情，只是个被利用的外围。但至少，我们现在在对方的情报链里，插入了一个眼线。”
“做得好。”林灿的声音传来，“让她回去，正常生活。接下来，就看‘王哥’还会不会联系她了。”
深夜，安全屋内，林灿总结着今天的收获。
虽然没有直接抓住“策划师”，但他们成功地追踪了整个情报传递链条，锁定了几个关键节点，还在对方网络中安插了一个眼线。更重要的是，他们摸清了对方的操作模式——专业、谨慎、多层掩护。
“接下来，我们要做两件事。”林灿对团队说，“第一，通过周婷这个渠道，反向追踪‘王哥’。第二，继续调查那个给男孩钥匙的男人，以及最终开走黑色轿车的人。”
“另外，”他补充，“陈明达明天去北京的事，也要重点关注。耗子，你安排北京那边的人，查查他见谁，谈什么。”
“明白。”
会议结束后，众人各自休息。林灿独自站在窗前，看着上海的夜空。
今天的行动，让他更加确信，自己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贪婪的商人，而是一个有组织、有专业能力的网络。这个网络可能涉及商业间谍、非法技术转移、甚至更危险的活动。
但这也意味着，一旦这个网络被曝光，等待它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猎人的耐心，终于要看到回报了。
他拿出手机，看着“金砖猎人系统”的界面。系统依然静默，但林灿感觉到，某种变化正在酝酿。也许，当他真正揭开这个网络的面纱时，系统会给他一个惊喜。
窗外，夜色渐深。
而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那个被称为“王哥”的男人，正看着电脑屏幕上周婷发来的消息：“东西已经安全转交，一切正常。”
他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回复：“很好。下个任务三天后给你，报酬翻倍。”
屏幕的光映在他的脸上，那是一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脸，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
但就是这样的人，往往是最危险的。
因为他们懂得隐藏，懂得等待，懂得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发出致命一击。
游戏还在继续。
而真正的玩家，从不轻易暴露自己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