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晚宴前奏(1/2)
峰会第二天的议程从早餐会开始。七点半,滨海湾金沙酒店宴会厅,长条桌上摆满了各式精致的早点,侍者端着香槟和果汁穿梭在人群中。这是会议主办方为VIP嘉宾安排的专属活动,受邀者不到百人。
林灿和柳青青在邀请名单上,“青鸾”小组和可可则没有资格参加。但林灿安排了一个变通方案:刘薇四人以“梧桐资本”助理身份,在宴会厅外的大堂等候区“待命”,可可则被安排到酒店咖啡厅,那里是通往宴会厅的必经之路。
“你们的任务是观察进出的人。”柳青青在早餐会前向小组交代,“特别注意谁和谁一起出现,谁和谁刻意保持距离,谁看起来状态异常。记住这些人的面孔和互动模式。”
“明白。”刘薇四人点头。她们今天穿着统一的灰色套装,佩戴着工作证,确实像在等待老板的助理团队。
可可则穿着一身浅蓝色连衣裙,独自坐在咖啡厅角落,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假装在工作。她的位置视野很好,可以看到大堂和通往宴会厅的走廊。
七点四十分,重要人物陆续出现。
陈明达是和两位欧洲面孔的投资人一起走进来的,三人谈笑风生,看起来关系融洽。经过咖啡厅时,陈明达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可可的方向,停留了半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可可心头一紧,低下头假装查看邮件。她不确定陈明达是否认出了她,但那种被审视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紧接着,F.I.的艾米莉出现了。她今天换了一套深紫色套装,显得更加庄重。陪同她的是新加坡经济发展局的一位高级官员,两人边走边谈,笑容满面。
李哲是七点五十分匆匆赶到的。他看起来一夜没睡好,眼袋明显,西装也有些褶皱。他在入口处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才走进宴会厅。
“李哲的状态很差。”赵菲通过加密耳麦低声汇报,“走路时肩膀下垂,脚步虚浮,典型的压力过大表现。”
“收到。”柳青青回应,“继续观察。”
早餐会进行了一个半小时。这段时间里,刘薇四人在大堂记录下了二十七位进入宴会厅的嘉宾,其中十八位她们能识别身份——有知名科学家、跨国药企高管、政府官员,还有那些背景模糊的投资机构代表。
九点十五分,早餐会结束,人群陆续走出。刘薇注意到一个细节:陈明达和艾米莉是分开出来的,前后相隔五分钟,没有任何交流。但两人离开时,都朝同一个方向看了一眼——酒店侧门的方向。
“他们在避嫌。”李思佳小声说,“明明认识却装作不认识,肯定有问题。”
“还有,”张可儿补充,“李哲是最后一个出来的,他在门口站了很久,好像在等什么人,但最终没人过来,他才失望地离开。”
这些观察细节都被记录下来,实时传回林灿那里。
上午的议程是分组讨论会。林灿选择参加“投资与创新”分论坛,因为这个论坛的主持人正是陈明达。他想近距离观察这个人的言行举止。
论坛在会展中心三楼的一间中型会议室举行,大约有五十人参加。陈明达作为主持人,表现得非常专业,引导讨论,总结观点,适时插话调节气氛。他的英语流利,知识面广,对生物科技领域的投资逻辑理解深刻,赢得了不少与会者的赞赏。
但在林灿看来,这种完美的表现反而可疑。一个人如果每个细节都毫无破绽,要么是天生圣人,要么是经过精心训练的演员。
讨论进行到一半时,陈明达提出了一个观点:“在当前这个时代,纯粹的财务投资已经不足以推动真正的技术突破。投资者必须深度参与,提供从战略到运营的全方位支持。这就像园丁和植物的关系——不仅要浇水施肥,还要修剪枝杈,引导生长方向。”
台下有人提问:“陈总,这种深度参与会不会导致投资者过度干预,限制了创新者的自由?”
陈明达微笑着回答:“好问题。关键在于平衡。优秀的投资者懂得什么时候该介入,什么时候该放手。就像教育孩子,既要给予指导,又要允许他犯错和探索。我们的目标是帮助创新者成功,而不是控制他们。”
这番话赢得了掌声。但林灿注意到,陈明达在说“控制”这个词时,有一个极细微的停顿,眼神也闪烁了一下。
论坛结束后,陈明达被几个人围住交换名片。林灿没有凑过去,而是走到窗边,假装看风景。他用余光观察着,发现陈明达在交谈间隙,快速看了一眼手机,眉头微蹙,然后恢复了笑容。
那个表情变化只持续了不到两秒,但林灿捕捉到了——那是收到坏消息的反应。
中午,团队再次集合午餐。这次他们选择在酒店外的一家当地餐厅,以防隔墙有耳。
“上午有什么收获?”林灿问。
柳青青先汇报:“早餐会上,我接触了六个人,其中三个对F.I.的‘亚洲桥梁计划’很感兴趣,但也都表示担忧——他们怕失去自主权。艾米莉的回应很官方,说F.I.尊重合作伙伴的独立性,但具体条款要个案谈判。”
“典型的谈判话术。”林灿评价,“先给甜头,再慢慢收紧。”
“还有,”柳青青压低声音,“我无意中听到艾米莉和秘书的对话。秘书问晚上私人晚宴的座位安排,艾米莉说‘按计划,李哲和陈明达坐一桌,我在另一桌,避免直接接触’。”
这意味着,今晚的私人晚宴,确实是一场精心安排的戏。
刘薇四人汇报了她们的观察,林灿认真听着,不时点头。这些年轻女孩的进步让他欣慰——她们已经从一个只会捞钱的群体,成长为一支专业的情报收集团队。
“做得很好。”他肯定道,“下午的议程,你们继续分头行动。特别注意那些小型研究团队的代表,他们往往更愿意透露真实想法。”
“明白。”
午餐后,林灿回到酒店房间,联系了耗子。
“林哥,你要的资料查到了。”耗子的声音从加密频道传来,“陈明达的那个亲戚叫陈明辉,是他堂弟,现居香港,表面做进出口贸易,实际控制着三家离岸公司。其中一家,就是收购以色列那家生物科技公司专利的主体。”
“有证据链吗?”
“有,但不完整。”耗子说,“我们找到了资金流转记录,从‘新视野资本’到陈明辉控制的公司,再到那家离岸公司。但中间经过多层转账,最后的接收方很难追踪。不过,我们找到了一个关键证人——以色列那家公司前首席科学家的遗孀。她丈夫死后,她收到过一笔‘封口费’,汇款方就是陈明辉的公司。”
林灿眼神一凛:“她愿意作证吗?”
“愿意,但害怕报复。她现在住在以色列,我们的人已经接触过,提供了保护承诺。”
“很好。”林灿说,“继续收集证据,越多越好。另外,查一下陈明达在新加坡的联系人,特别是本地的合作伙伴。”
“已经在查了。有个发现:陈明达这次来新加坡,除了参加峰会,还预约了三次私人会面,对象都是本地的律师事务所和会计师事务所。看起来,他在为某个长期项目做法律和财务架构。”
林灿沉思着。如果陈明达代表的网络要在亚洲建立长期存在,确实需要本地的专业服务支持。这些律师事务所和会计师事务所,可能就是这个网络在亚洲的“白手套”。
结束通话后,林灿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繁忙的街道。新加坡这座城市的效率令人惊叹,但也正因如此,它成了各种隐秘交易的天堂。在这里,一切都可以用商业的名义包装,一切都可以在合法的外衣下进行。
下午三点,他的手机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林总,我是李哲。今晚的私人晚宴,您收到邀请了吗?”
林灿回复:“没有。那是小范围活动吧?”
“是的,只有三十人。但……我觉得您应该来。有些事,我想当面和您谈。我能想办法带一个客人,您愿意吗?”
这条信息让林灿警惕起来。李哲主动邀请,是真心求助,还是陷阱?
他思考片刻,回复:“谢谢李总好意。但未经邀请贸然参加,不太合适吧?”
“我会处理。晚上七点,酒店大堂等我。拜托了。”
短信到此为止。林灿看着手机,眉头紧锁。李哲的举动太反常了,这种公开的邀请,很容易被陈明达察觉。他到底想干什么?
林灿联系了柳青青,把情况告诉她。
“风险很大。”柳青青分析,“如果这是陈明达设的局,您去了就可能落入圈套。但如果是李哲真的想求助,这是唯一的机会。”
“我知道。”林灿说,“所以我要做两手准备。你安排技术团队,给我准备一套隐蔽的录音和定位设备。另外,让‘暗影’队员在晚宴地点外待命,随时准备接应。”
“您真的要去?”
“要去。”林灿语气坚定,“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而且,我也很想看看,这场晚宴到底会演什么戏。”
下午的议程林灿没有全程参加,他提前回到酒店,为晚宴做准备。他选择了最正式的一套黑色西装,检查了柳青青送来的设备——一枚袖扣内置微型麦克风,手表有定位和紧急求救功能,鞋底还有备用追踪器。
六点五十分,他下楼到大堂。李哲已经等在那里,看到他,明显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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