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归途杀机（1/2）
第一节 归途危机
离开极寒深渊第三天，凌煅和林峰遇到了第一场伏击。
不是妖兽，是人。
五个穿着白色雪地伪装服的修士，像从雪地里长出来的一样，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们前方百丈处。
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一柄冰蓝色的长弓，弓弦已经拉满，箭尖锁定着凌煅的眉心。
“玄天宫冰卫。”凌煅停下脚步，眼神冷了下来。
他认得这装扮——玄天宫专门培养的极地作战部队，据说每个人都在北极训练过至少十年，擅长冰系法术，精通雪地潜伏。看来，玄天宫果然在北极布了眼线。
“凌煅，”为首的一个冰卫开口，声音像冰块摩擦，“交出祖炉碎片，饶你不死。”
林峰下意识就要拔剑，被凌煅按住了。
“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凌煅问得很平静，好像对面指着他的是五根木棍，而不是能射穿炼虚修士护体罡气的破灵箭。
“冰龙老祖禁制被破的瞬间，碎片气息泄露了。”冰卫首领倒也不隐瞒，“宫主算准你会来北极，早就让我们守着。”
“守着？”凌煅笑了，“守着让我拿到碎片，然后再抢？你们宫主的算盘打得挺响啊。”
“少废话！”冰卫首领厉喝，“交不交？”
凌煅没回答，只是抬起手，对着五人，虚虚一握。
“定。”
言出法随。
五名冰卫周围的空间，瞬间凝固！他们保持着拉弓的姿势，僵在原地，连眼珠都转不动了。不是被法术禁锢，是空间本身被冻结了——这是凌煅炼化虚空本源后，对空间法则的新领悟。
“凌大哥，你……”林峰看得目瞪口呆。
之前凌煅战斗虽然强，但都是实打实的硬拼。可这一手……简直像神明在戏弄凡人。
“走吧。”凌煅看都没看那五人，径直从他们身边走过。
走出十丈后，他才松开手。
“噗通、噗通……”
五名冰卫同时倒地，大口喘气，脸色惨白如纸。他们刚才真正感受到了死亡——不是被杀死，是被整个世界抛弃、连呼吸都被剥夺的绝对绝望。
“回去告诉玄冥，”凌煅头也不回，“想要碎片，自己来拿。”
声音随着风雪飘来，人已经消失在雪原尽头。
冰卫首领挣扎着爬起来，看着凌煅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他……他比情报里强太多了。”一个冰卫颤声说，“刚才那是什么法术？我连灵力都调动不了……”
“不是法术，”首领咬牙，“是空间法则。他已经触摸到合体中期的门槛了。”
“那怎么办？回去怎么交代？”
首领沉默了很久，最后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玉简，捏碎。
玉简化作黑烟，在空中凝聚成一行字：“目标已突破，建议启动‘猎龙计划’。”
黑烟消散。
“走，”首领转身，“宫主自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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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煅和林峰一路向南。
越往南走，气温逐渐回升，风雪也小了不少。可凌煅的心，却越来越沉。
刚才那五个冰卫，修为最高的也不过化神巅峰。玄天宫如果真的想截杀他，不可能只派这种级别的货色。除非……
“他们在试探。”凌煅忽然开口。
“试探什么？”林峰问。
“试探我的实力，试探我得到了多少虚空子的传承。”凌煅眯起眼睛，“玄冥那老东西，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他先派人送死，是为了摸清我的底细，然后……一击必杀。”
林峰心头一紧：“那接下来……”
“接下来，会有真正的杀招。”凌煅停下脚步，看向前方——那里是一片冰原峡谷，两侧冰崖高耸，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比如……那里。”
话音未落，峡谷中，缓缓走出一个人。
那是个穿着灰色麻衣的老者，头发乱糟糟的像鸟窝，手里拄着一根破木杖，走路一瘸一拐，看起来像个乞丐。可凌煅在看到他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合体后期！
而且不是普通的合体后期——老者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带着一种腐朽、衰败的味道，像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死人。
“玄天宫，尸傀长老。”老者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凌家小子，等你很久了。”
尸傀长老，玄天宫七大长老之一，专修尸道邪术，据说能操控上万具僵尸。三百年前，就是他和黑影一起，执行的凌家灭门行动。
“是你……”凌煅握剑的手，指节发白。
“认出老夫了？”尸傀长老嘿嘿笑，“当年杀你爹娘的时候，你才这么点高，躲在床底下发抖。要不是虚空子那老不死的多管闲事，你现在也该是一具听话的尸傀了。”
林峰听得怒火中烧，可凌煅却异常平静。
“说完了？”他问。
尸傀长老一愣：“什么？”
“说完了，就该送你上路了。”凌煅抬起虚空剑，剑尖指向老者，“我爹娘的仇，今天先收点利息。”
“狂妄！”尸傀长老怒极反笑，“区区合体初期，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
他手中木杖往地上一顿——
“轰隆隆！”
冰原裂开无数缝隙，一具具惨白的尸骨从地底爬了出来！有人类的，有妖兽的，甚至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看不出种族的。密密麻麻，眨眼间就爬出来上千具，将凌煅和林峰团团围住。
更可怕的是，这些尸傀身上，都散发着元婴期以上的气息！其中几具格外高大的，甚至有化神期的威压！
“老夫这‘万尸大阵’，炼了三百年。”尸傀长老得意道，“今天就用你的血，再添一具合体期的尸傀！”
凌煅看着周围越聚越多的尸傀，脸上没有一点慌乱。
他甚至还有心情转头问林峰：“怕吗？”
林峰咽了口唾沫，握紧剑：“怕……但更想砍死这老东西。”
“好。”凌煅点头，“那你退后，看着就行。”
“啊？”
林峰还没反应过来，凌煅已经动了。
不是向前冲，而是……向上飞。
他升到半空，俯视着下方上千具尸傀，以及站在尸傀群中央的尸傀长老，然后——
双手结印。
一个复杂的、林峰从未见过的印诀。
随着印诀的完成，凌煅身后，浮现出一片虚影——那是一片星空，星空中有日月轮转，有星辰生灭。
虚空子的招牌神通：“虚空幻灭”！
“这……这是虚空子的……”尸傀长老脸色大变，“你怎么会……”
“师祖教的。”凌煅淡淡说完，双手向下一按。
星空虚影，坠落！
不是砸下来，是像一幅画，缓缓覆盖下来。所过之处，空间开始扭曲、折叠、碎裂。那些尸傀被卷入扭曲的空间里，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就被绞成碎片。
一具，十具，百具……
尸傀长老疯狂后退，可星空的覆盖范围太大了，他根本逃不出去。他咬牙，将木杖插进地面，喷出一口精血——
“尸王现世！”
一具高达十丈的黑色棺材，从地底升起。棺材盖打开，里面爬出一具身披铠甲的干尸，气息赫然达到了合体中期！
“这是老夫炼了五百年的‘玄铁尸王’！”尸傀长老狰狞道，“看你的虚空幻灭，能不能绞碎它！”
尸王咆哮着冲向星空虚影，一拳轰出！
空间被这一拳打得剧烈震荡，星空的覆盖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有点意思。”凌煅挑眉，随即又结了一个印。
这次，他身后浮现的，不再是星空，而是一尊炉鼎的虚影——祖炉虚影！
虽然还很模糊，只有轮廓，可那股洪荒、古老的气息一出现，尸傀长老就浑身发抖。
“祖炉……你居然能显化祖炉虚影？！”
“刚学会的。”凌煅诚实道，“拿你试试手。”
炉鼎虚影轻轻一震。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是荡开了一圈淡淡的金色涟漪。
涟漪扫过尸王。
尸王前冲的动作，戛然而止。它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里，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不是被击穿，是……消失了。就像被橡皮擦从世界上擦掉了一样，连灰都没留下。
空洞迅速扩大，从胸口蔓延到全身。三息之后，合体中期的尸王，彻底消失。
“不……不可能……”尸傀长老瘫坐在地，眼中满是绝望。
祖炉炼化万物，可不是说说而已。
凌煅落地，走到他面前。
“当年凌家七十二口，你有份吗？”
“我……我只是奉命行事……”尸傀长老瑟瑟发抖，“是宫主……是玄冥宫主下的令……”
“我知道。”凌煅点头，“所以我不杀你。”
尸傀长老一愣，眼中刚闪过一丝希望——
“我废了你。”
凌煅一掌拍在他丹田。
“噗！”
尸傀长老喷出一口黑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从合体后期一路跌到金丹期，而且还在继续跌。他的丹田碎了，经脉寸断，这辈子再也无法修炼。
对一个活了上千年的修士来说，这比杀了他还残忍。
“回去告诉玄冥，”凌煅收剑，“这只是开始。凌家的血债，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他转身，对还在发愣的林峰说：“走了。”
两人继续南下。
身后，尸傀长老跪在雪地里，看着自己枯槁的双手，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修行千年，一朝尽废。
这比死，可怕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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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了两天，终于看到了北极边缘。
再往前，就是正常的雪原，然后是森林，最后是青云山。
林峰长舒一口气：“总算要离开这鬼地方了。”
可凌煅的脸色，却更凝重了。
因为前方，站着一个人。
一个他没想到会在这里出现的人。
第二节 血祭阴影
那人穿着一身简单的青衫，背着一柄古朴长剑，站在雪原与森林的交界处，像一尊雕塑。
风很大，吹得他衣袂翻飞，可他纹丝不动。
林峰不认识这人，可凌煅认识。
“剑无尘。”
天剑门的执事，上界三大势力之一，剑修圣地。三个月前，在青云山婚礼上，剑无尘代表上界送来贺礼，也见证了影殿的袭击。
他怎么来了？
凌煅走到剑无尘面前十丈处，停下。
“剑执事，有何贵干？”
剑无尘转过身，眼神复杂地看着凌煅。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上下打量了凌煅很久，才缓缓开口：
“合体初期……虚空本源……祖炉气息。凌煅，你这三个月，收获不小。”
“运气好。”凌煅平静道，“剑执事不会是专程来夸我的吧？”
“当然不是。”剑无尘摇头，“我来，是给你带个消息——玄天宫启动了‘血祭计划’第二阶段。”
凌煅心头一紧：“第二阶段？什么意思？”
“血狂丹只是开胃菜。”剑无尘的语气很沉重，“第二阶段，是‘噬魂丹’。服用者会彻底失去神智，变成只听命于玄天宫的傀儡。更可怕的是……这种丹药，玄天宫已经开始在下界散播了。”
“散播？”林峰惊呼，“他们疯了吗？这是要和整个下界为敌？！”
“他们没疯。”凌煅冷声道，“他们要的，就是整个下界变成傀儡大军。”
剑无尘点头：“天剑门、灵药谷、万法宗，已经联合发出警告，严禁门下弟子接触噬魂丹。可下界那些中小宗门……难说。”
他顿了顿，看着凌煅：“很多宗门资源匮乏，弟子卡在瓶颈几十年、上百年。现在突然有丹药能让他们突破，代价只是‘一点点神魂’……你觉得，有多少人能忍住？”
凌煅沉默了。
他太了解下界了。资源稀缺，功法残缺，很多修士终其一生都困在筑基、金丹。如果真有这种“神丹”……
“你们上界打算怎么做？”凌煅问。
“我们？”剑无尘苦笑，“上界现在自身难保。玄天宫在暗中渗透，已经控制了好几个中型宗门。天剑门内部，也有人被收买了。”
他看向凌煅，眼神认真：“所以，我来找你。”
“找我？”
“对。”剑无尘说，“天剑门、灵药谷、万法宗，愿意和你的下界联盟结盟。共同对抗玄天宫。”
这话说出来，连林峰都愣住了。
上界三大势力，主动要求和下界结盟？
凌煅却没有马上答应。他盯着剑无尘的眼睛，看了很久，才问：
“条件是什么？”
剑无尘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小子，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第一，联盟以天剑门为首。”剑无尘说，“第二，祖炉碎片……要交给上界保管。”
“呵。”凌煅笑了，“说白了，就是让我当打手，碎片当酬劳？”
“话不能这么说。”剑无尘皱眉，“玄天宫势大，只有上界联合起来，才有可能对抗。祖炉碎片放在上界，比放在下界安全。”
“安全？”凌煅反问，“三百年前，我爹就是因为碎片，被玄天宫灭门。那时候，上界在哪？三个月前，影殿袭击青云山，上界在哪？”
剑无尘语塞。
“现在玄天宫要吞并整个修真界了，上界想起我了？”凌煅摇头，“剑执事，回去告诉三大宗门——结盟可以，但必须平等。祖炉碎片是我的，谁也别想拿走。”
“凌煅，你……”
“还有，”凌煅打断他，“如果真想结盟，就先拿出诚意。比如……帮我查清楚，玄天宫到底控制了多少宗门，噬魂丹的源头在哪，玄冥的弱点是什么。”
剑无尘沉默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
“我会转达。”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回头看了凌煅一眼。
“对了，还有一件事。”
“说。”
“灵药谷的冰月仙子，是你的人吧？”剑无尘说，“她身份暴露了，玄天宫已经派人去灵药谷要人。谷主虽然保下了她，但……灵药谷内部，现在分裂得很严重。”
凌煅心头一沉。
冰月仙子……
“多谢告知。”
剑无尘点点头，御剑离去。
林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小声问：“凌大哥，你真要跟上界结盟？”
“结盟是必然的。”凌煅说，“但怎么结，得我们说了算。”
他望向青云山方向，眼神深邃。
玄天宫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还要快。噬魂丹、渗透上界、控制下界……玄冥这是要双线作战，一口气吞并两界。
“必须加快速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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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赶了三天路，终于，青云山出现在视野里。
和离开时相比，山门已经重建了大半，护山大阵也重新立了起来。虽然还远不如巅峰时期，但至少有了宗门的样子。
守山弟子远远看到凌煅，激动得大喊：“盟主回来了！盟主回来了！”
很快，山门大开，南宫月第一个冲了出来。
她跑到凌煅面前，上下打量他，眼圈瞬间红了：“瘦了。”
凌煅笑了，伸手抱住她：“想你了。”
简单三个字，让南宫月眼泪掉了下来。她紧紧抱着他，好像怕一松手，他又会消失。
“咳咳……”林峰在旁边尴尬地咳嗽。
南宫月这才不好意思地松开，擦了擦眼泪：“回来就好。大家都在等你。”
议事厅里，白眉真人、李长风、王烈等联盟核心都在。看到凌煅进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凌盟主！”
“坐。”凌煅在主位坐下，第一句话就是，“噬魂丹的事，你们知道了吗？”
众人脸色都凝重起来。
“知道了。”白眉真人沉声道，“七天前，下界有七个中型宗门，同时宣布封闭山门，说是要集体闭关。我们派人去查，发现他们全都在大规模炼制一种红色丹药……”
“就是噬魂丹。”凌煅接过话，“玄天宫开始动手了。”
“那怎么办？”李长风焦急道，“如果让他们继续散播，下界就完了！”
凌煅看向南宫月：“月儿，你那边有什么消息？”
南宫月点头：“冰月仙子昨天传讯回来，说玄天宫在灵药谷安插的内应，已经被她爹清理掉了。但灵药谷内部，现在分成两派——一派主张和玄天宫硬拼，一派主张……妥协。”
“妥协？”王烈拍桌而起，“跟玄天宫妥协？那不是与虎谋皮吗？！”
“因为他们怕。”凌煅平静道，“玄天宫展现出的实力太强了，强到让人绝望。”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所以，我们必须给他们希望。”
“什么希望？”
“打赢一场。”凌煅说，“一场足够轰动两界的胜利。让所有人看到，玄天宫不是不可战胜的。”
白眉真人皱眉：“可是以我们现在的实力……”
“所以，我要去一趟东海。”凌煅打断他，“找敖广前辈。”
众人都愣住了。
“敖广前辈的伤，应该好得差不多了。他是合体后期，加上我，再加上东海龙族的力量……足够打一场硬仗了。”凌煅说，“而且，敖广前辈手里，可能有一块祖炉碎片。”
这才是关键。
如果敖广那里真有碎片，那凌煅手里就有五块。五块碎片，祖炉的气息会更完整，他的实力也会进一步提升。
“可东海那边……”南宫月担忧道，“玄天宫肯定也盯着。”
“我知道。”凌煅握住她的手，“所以这次，我一个人去。”
“不行！”南宫月脱口而出，“太危险了！”
“月儿，”凌煅看着她，眼神温柔但坚定，“我必须去。为了碎片，为了龙族的支持，也为了……给所有人一个希望。”
南宫月咬紧嘴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懂。
这个男人肩上扛着的，从来不只是两个人的未来。
“什么时候走？”她问。
“明天。”凌煅说，“今晚……我陪你。”
议事又持续了一个时辰，敲定了联盟接下来的行动方针：
一、严密监控下界各宗门的动向，一旦发现噬魂丹，立即上报。
二、加强青云山防御，防止玄天宫偷袭。
三、联络所有可能结盟的势力，不管上界还是下界。
四、等凌煅从东海回来，发动第一场反击。
散会后，凌煅和南宫月回到了他们的住处。
房间还是老样子，干净整洁，窗台上摆着她养的花，桌上放着没看完的书。一切都和离开时一样，好像他从未离开过。
“累吗？”南宫月替他脱下外套，轻声问。
“有点。”凌煅实话实说，“但看到你，就不累了。”
南宫月笑了，靠在他怀里：“油嘴滑舌。”
两人相拥着，谁也没说话。窗外月色正好，洒在院子里，像铺了一层银霜。
“凌煅，”南宫月忽然开口，“你怕吗？”
“怕什么？”
“怕输，怕死，怕……保护不了想保护的人。”
凌煅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怕。”
“但怕也没用。”他搂紧她，“所以，我只能往前走，一直往前走。走到赢，或者……走到死。”
南宫月抬起头，看着他，眼中闪着泪光。
“答应我，”她说，“不管输赢，不管生死，都要回来。”
“我答应你。”
凌煅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一夜，没有欲望，只有相依。
两个在乱世里挣扎的年轻人，用彼此的体温，对抗着窗外越来越浓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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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凌煅出发了。
没有惊动太多人，只有南宫月和林峰送到山门外。
“林峰，”凌煅拍拍他的肩，“我不在的时候，保护好青云山，保护好……你嫂子。”
林峰重重点头：“凌大哥放心，除非我死，否则没人能动青云山一根草！”
凌煅笑了，又看向南宫月。
“等我回来。”
“嗯。”
他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南宫月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久久不动。
林峰小声说：“嫂子，回去吧。”
“再等等。”南宫月轻声说，“我想多看他一会儿。”
哪怕，已经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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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万里之外。
凌煅御剑疾飞，心中却在想另一件事——
昨晚，他收到了一封密信。
一封没有署名，但字迹很熟悉的密信。
信上只有一行字：
“小心身边的人。”
字迹，是冰月仙子的。
可信，却不是通过正常渠道送来的。
而是出现在他枕头底下。
在他和南宫月睡下之后，有人潜入房间，放了这封信，又悄无声息地离开。
能做到这一点的，整个青云山，不超过五个人。
“身边的人……”凌煅眼神深邃。
到底是谁？
第三节 小蝶的预警
凌煅离开青云山的第三天，一个不速之客来到了山门外。
那是个穿着破旧棉袄的小女孩，看起来十二三岁，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脏得看不清长相。她赤着脚站在雪地里，冻得浑身发抖，可眼神却很亮，像两颗黑葡萄。
守山弟子发现了她，连忙跑过去：“小姑娘，你找谁？”
“我找凌盟主。”小女孩声音清脆。
“盟主不在，出远门了。”弟子好心说，“你找他有事吗？要不要先进来暖和暖和？”
小女孩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弟子把她带到山门内的偏殿，又端来热茶和点心。小女孩狼吞虎咽地吃着，显然饿坏了。
“慢点吃，别噎着。”南宫月闻讯赶来，看到小女孩的样子，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你叫什么名字？找凌盟主做什么？”
小女孩抬起头，看着南宫月，眼睛眨了眨。
“我叫小蝶。”她说，“我爹让我来的。”
“你爹是谁？”
“我爹叫老酒鬼。”小蝶说，“他说，凌盟主认识他。”
南宫月一愣。
老酒鬼？那个三年前因为泄露天机，被天机阁废了修为的执事？他不是带着女儿小蝶隐居了吗？怎么会……
“你爹呢？”南宫月问。
小蝶眼圈一红：“爹……爹死了。半个月前，玄天宫的人找到我们，逼爹推演天机。爹不肯，他们就……就把爹杀了。”
南宫月心头一紧：“那你……”
“我逃出来了。”小蝶抹了把眼泪，“爹临死前，让我一定要找到凌盟主，把这个交给他。”
她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玉简表面布满了裂纹，显然已经用过很多次了。
南宫月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里面是老酒鬼留下的最后一段推演记录。
记录很乱，像是仓促间刻下的，断断续续：
“血月……再现……九星连珠……天外天封印……松动……玄冥……要借九星之力……强行打开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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