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上界使者（2/2）
“林峰……”南宫月还想说什么。
“南宫师姐，别担心。”林峰笑了，“凌大哥说得对，这是唯一的办法。而且，我也想知道，上界到底在搞什么鬼。”
计划定下了。
第二天，林峰去报名了。
白子画亲自测试了他的天赋，结果很满意。
“不错，先天灵体，而且根基扎实。”白子画看着林峰，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你这样的天赋，在上界也不多见。好好修炼，未来不可限量。”
“多谢白前辈。”林峰恭敬地说。
“别叫前辈，叫师兄就好。”白子画笑着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玄天宫的外门弟子了。跟我来，我先带你去领取入门资源。”
林峰跟着白子画，去了上界的庭院。
庭院里，已经有三十多个新收的弟子在等着了。
他们一个个神情激动，眼中满是期待。
白子画站在众人面前，开始讲话。
“欢迎各位加入玄天宫。从今天起，你们就是上界的一员了。我会传授你们上界的功法，提供你们修炼的资源，帮助你们尽快提升实力。”
他顿了顿：“但是，修炼不是儿戏。想要得到，就必须付出。接下来，我会给你们每人发一颗‘洗髓丹’，它能洗筋伐髓，提升天赋。服用之后，会有一些痛苦，但这是脱胎换骨的必经之路。”
说着，他拿出一个玉瓶，倒出几十颗丹药。
丹药通体乳白色，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但林峰知道，这不是洗髓丹，是锁元丹。
他接过丹药，假装观察，实际上在用凌煅教他的秘法，记录下丹药的影像和气息。
“现在，服下丹药。”白子画命令道。
大部分弟子都毫不犹豫地服下了。
但有几个犹豫了。
“白师兄，这丹药……真的没问题吗？”一个少年问。
“你在怀疑我？”白子画脸色一沉。
“不……不是……”少年慌了。
“那就服下。”白子画冷冷地说，“不服，就离开。玄天宫不养不听话的弟子。”
少年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服下了。
轮到林峰时，他也假装服下，实际上用了个障眼法，把丹药藏进了袖子里。
白子画看着所有人都服下了丹药，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现在，跟我去修炼室，我传授你们第一门上界功法——《玄天诀》。”
林峰跟着众人去了修炼室。
一路上，他暗中观察着庭院里的情况。
这里守卫森严，到处都有阵法，而且有很多上界的修士在巡逻。
想要收集证据，不容易。
但他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
第三节 暗流涌动
林峰在上界庭院里待了十天。
这十天里，他见识到了上界的奢华，也见识到了上界的冷酷。
修炼资源确实充足——灵气浓郁的修炼室，功效强大的丹药，精妙高深的功法，应有尽有。
但代价是，他们必须完全服从命令。
每天什么时候修炼，修炼什么功法，服用什么丹药，都有严格的规定。
稍有违背，就会受到惩罚。
轻则扣除修炼资源，重则关禁闭，甚至挨打。
林峰亲眼看到，一个弟子因为偷偷修炼自家的功法，被白子画发现，打断了三根肋骨。
“记住，”白子画冷冷地对所有人说，“你们现在是玄天宫的弟子，就要按玄天宫的规矩来。再敢私练其他功法，废了修为，逐出师门。”
弟子们都噤若寒蝉。
林峰也装作害怕的样子，但心里却在冷笑。
这就是上界的“指导”？
这分明是奴役！
第十一天，林峰终于找到了机会。
那天晚上，白子画有事离开了庭院，只留下两个化神修士看守。
林峰借口要去方便，溜出了修炼室。
他凭借着凌煅给的隐匿符，躲开了守卫，潜入了庭院的核心区域——白子画的住处。
那里肯定有更多的证据。
白子画的住处很简朴，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书架。
但书架上摆满了玉简，都是上界的功法和秘术。
林峰快速翻找着。
他要找的，是锁元丹的配方，或者相关的记录。
找了半天，终于在一个暗格里，找到了一本账册。
账册上记录着锁元丹的发放情况。
“下界历三月，发放锁元丹三百颗，用于控制新收弟子。”
“下界历四月，发放锁元丹五百颗，用于扩大控制范围。”
“下界历五月，计划发放锁元丹一千颗，覆盖下界所有天赋较高的修士。”
一条条记录，触目惊心。
林峰看得手都在抖。
原来，这不仅仅是个开始。
上界的计划，是要用锁元丹，控制整个下界！
他把账册收进储物袋，继续翻找。
又找到了一些信件，是白子画和玄天宫主的通信。
信上提到，要在下界建立“玄天宫分院”，名义上是指导，实际上是培养忠于上界的势力。
等时机成熟，就推翻凌煅的统治，让下界彻底成为上界的附属。
“好大的野心！”林峰心中暗骂。
他继续找，又找到了一枚留影石。
激活之后，里面记录了一些画面——上界的修士强迫下界修士服用锁元丹的画面。
那些不愿意服的，被打得半死，强行灌下。
服下之后，痛苦挣扎，最后瘫倒在地，眼神变得呆滞。
这些画面，就是铁证！
林峰收起留影石，准备离开。
但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白子画回来了！
林峰心中一紧，赶紧躲到了床底下。
白子画推门进来，似乎心情不错。
他哼着小曲，走到书架前，准备拿什么东西。
忽然，他停了下来。
“有人来过。”
他的声音很冷。
林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白子画仔细检查了书架，发现了暗格被打开过。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出来吧。”他说，“我知道你在里面。”
林峰一动不动。
“不出来？”白子画冷笑，“那我就请你出来。”
他抬手一挥，一道白光射出，击中了床底。
林峰不得不冲了出来。
“是你？”白子画看到林峰，有些意外，“林峰，你胆子不小啊。敢偷偷进我的房间？”
“白师兄，我……”
“少废话。”白子画打断他，“把你偷的东西交出来，我可以留你一个全尸。”
林峰知道，今天不能善了了。
他握紧了拳头，准备拼命。
但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外面传来。
“白道友，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是凌煅！
他来了！
白子画的脸色一变。
凌煅怎么会来？
他明明布置了阵法，有人闯入，他应该第一时间知道才对。
难道……
白子画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惊色。
凌煅的实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强！
“凌镇守使，这么晚了，有何贵干？”白子画强装镇定。
“我来找我弟子。”凌煅推门进来，看到了林峰，“林峰，这么晚了，你怎么在白道友这里？”
“我……”林峰不知道该怎么说。
“白道友，这是怎么回事？”凌煅看向白子画，“我的弟子，怎么会在你房间里？而且，看样子，你还想对他动手？”
“凌镇守使误会了。”白子画连忙解释，“是林峰偷偷潜入我的房间，偷了我的东西。我只是在教训他而已。”
“偷东西？”凌煅挑眉，“林峰，你偷了什么？”
林峰拿出了账册、信件和留影石。
“凌大哥，你看。”
凌煅接过东西，翻看了一下，脸色越来越冷。
“白道友，这是什么？”
“这……”白子画语塞。
“锁元丹的发放记录？强迫下界修士服药的留影？还有，要在下界建立玄天宫分院，推翻我的统治？”凌煅每说一句，气势就强一分，“白道友，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白子画知道，事情败露了。
但他不能承认。
“凌镇守使，这些东西都是伪造的！”他狡辩道，“肯定是有人想陷害我们玄天宫！”
“伪造？”凌煅冷笑，“那要不要找几个服了锁元丹的弟子来，检查一下他们的身体？”
白子画脸色大变。
一旦检查，就全完了。
“凌煅，你别太过分！”他撕下了伪装，“我们玄天宫做事，轮不到你一个下界修士来指手画脚！”
“终于说实话了？”凌煅笑了，“看来，你们所谓的和平，所谓的指导，都是假的。你们真正的目的，是要控制下界，奴役下界。”
“是又怎样？”白子画眼中闪过杀意，“下界本就是上界的附属，能给你们和平，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你们不但不感恩，还想跟我们平起平坐？做梦！”
他抬手，一道信号冲天而起。
“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
信号发出后，庭院里的所有上界修士都冲了出来，将凌煅和林峰团团围住。
十二个化神期，加上白子画这个炼虚初期。
这样的阵容，放在下界，足以横扫一切。
但凌煅很平静。
“白道友，你确定要动手？”
“怎么？怕了？”白子画狞笑，“凌煅，我承认你有点本事。但这里是我们的地盘，有阵法加持，你一个人，还能翻了天不成？”
“那就试试吧。”
凌煅说完，突然出手！
不是对白子画，而是对周围的阵法！
他一掌拍出，虚空圣火化作一条火龙，冲向了阵法的核心。
“不好！”白子画大惊，“拦住他！”
但已经晚了。
阵法核心被毁，整个庭院的防御阵法瞬间崩溃。
与此同时，外面传来了喊杀声。
黑蛟带着青云道场的弟子，冲了进来！
“白子画，你完了！”黑蛟大笑，“今天，我们就替下界清理门户！”
战斗，开始了。
第四节 清理门户
战斗爆发得很快。
上界的修士虽然人数占优，但凌煅这边有主场优势。
青云道场的弟子们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现在终于有机会发泄，一个个拼了命地往上冲。
而且，凌煅提前布置了后手——他在庭院的四周，暗中布下了困阵。
阵法一启动，上界的修士就感觉像是陷入了泥潭，动作慢了三分。
此消彼长，局势很快逆转。
白子画见势不妙，想要逃跑。
但凌煅怎么会让他跑？
“白道友，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凌煅拦住了他的去路。
“凌煅，你真要跟我们玄天宫撕破脸？”白子画色厉内荏地说，“宫主不会放过你的！”
“那就让他来。”凌煅淡淡地说，“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违背条约。”
“你……”
“少废话，动手吧。”
凌煅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一剑斩出。
这一剑，蕴含了虚空真意，快到极致。
白子画仓促抵挡，但慢了一步。
嗤——
剑光划过，他的左臂飞了出去。
“啊！”白子画惨叫一声，连连后退。
他没想到，凌煅的实力这么强。
同样是炼虚期，但凌煅是炼虚大圆满，而且融合了魔灵和祖炉碎片，实力远超同阶。
他根本不是对手。
“凌煅，你……你不能杀我！”白子画慌了，“我是玄天宫主的大弟子，杀了我，就是与整个玄天宫为敌！”
“那又如何？”凌煅又是一剑斩出，“从你们想控制下界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是敌人了。”
这一剑，斩向了白子画的咽喉。
白子画绝望了。
但就在这时，一道金光从天而降，挡在了他面前。
金光散去，露出了一个身影。
玄天宫主！
他亲自来了！
“凌煅，住手。”玄天宫主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凌煅收剑，看着突然出现的玄天宫主，心中警惕。
“宫主来得真快。”
“我再不来，我的大弟子就要死在你手里了。”玄天宫主看了一眼白子画，“废物，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白子画羞愧地低下头。
“宫主，我……”
“闭嘴。”玄天宫主打断他，“回去再收拾你。”
他看向凌煅：“凌镇守使，这件事，是我们做得不对。我替白子画，向你道歉。”
“道歉？”凌煅冷笑，“一句道歉，就想把事情揭过去？”
“那凌镇守使想怎么样？”
“第一，交出所有锁元丹的解药。”凌煅说，“第二，撤回所有上界使者，从此不得干涉下界内政。第三，赔偿下界的损失。”
“凌煅，你别得寸进尺！”白子画忍不住开口。
“我让你说话了吗？”玄天宫主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白子画立刻闭嘴。
玄天宫主沉思了片刻，然后点头。
“可以。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今天的事，到此为止。”玄天宫主说，“不要公开，不要扩大。对外，就说是我们管教不严，出了几个败类。如何？”
凌煅明白了。
玄天宫主这是要保住玄天宫的面子。
毕竟，公开违约，传出去不好听。
“可以。”凌煅说，“但我怎么相信你？”
“我会立下天道誓言。”玄天宫主说，“如有违背，神魂俱灭。”
说着，他真的立下了誓言。
凌煅这才放心。
“那就这么定了。”
玄天宫主带着白子画和剩下的上界修士离开了。
临走前，他留下了锁元丹的解药，还有一大笔赔偿。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黑蛟忍不住问：“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不然呢？”凌煅反问，“真杀了白子画，跟玄天宫全面开战？”
“可是……”
“黑蛟前辈，您要明白，我们现在还没有跟玄天宫全面开战的实力。”凌煅说，“能让他们退一步，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他顿了顿：“而且，这次的事情，给了我们一个教训——条约不是护身符，实力才是。我们必须尽快提升下界的实力，否则，今天的事，还会重演。”
黑蛟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凌煅忙着给那些服了锁元丹的弟子解毒。
解毒的过程很痛苦，但弟子们都咬牙坚持着。
他们现在知道了上界的真面目，心中充满了悔恨。
“凌师叔，对不起。”赵明三人找到了凌煅，“我们错了，我们不该……”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凌煅打断他们，“重要的是未来。你们还年轻，还有机会。”
“我们……还能回道场吗？”
“当然。”凌煅笑了，“道场永远是你们的家。”
三人感动得哭了。
经历了这次的事，下界的修士们终于清醒了。
他们明白了，上界不是救世主，下界的未来，只能靠下界自己。
团结，比什么都重要。
一个月后，下界各大宗门联合起来，成立了一个新的组织——“下界修真联盟”。
凌煅被推选为第一任盟主。
联盟的第一条盟约就是：上下两界平等，互不干涉内政。若有违约，共讨之。
消息传到上界，玄天宫主沉默了良久。
“凌煅……成长得太快了。”
他看着手中的情报，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宫主，要不要……”一个长老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玄天宫主摇头，“现在还不行。条约刚刚签订，我们不能公然违约。”
“那就这么看着下界壮大？”
“当然不是。”玄天宫主冷笑，“明的不行，就来暗的。下界不是要发展吗？那我们就给他们制造点‘麻烦’。”
他顿了顿：“去，联系影殿的余孽。告诉他们，只要他们肯合作，我们可以帮他们重建影殿。”
“影殿？”长老一愣，“他们不是被凌煅灭了吗？”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玄天宫主说，“影殿经营了这么多年，总有几个漏网之鱼。而且，仇恨是最好的武器。让影殿的人去给凌煅找麻烦，我们坐收渔利。”
“宫主英明！”
长老领命而去。
玄天宫主看向窗外，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凌煅，你以为你赢了？不，游戏才刚刚开始。”
青云山，道场。
凌煅站在观云台上，看着远方。
他能感觉到，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正在涌动。
但他不怕。
经历了这么多，他已经明白了一个道理——只要心中还有要守护的人，还有要坚持的信念，就没有什么好怕的。
“凌煅。”
南宫月走了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在想什么？”
“在想，”凌煅说，“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不管怎么走，”南宫月靠在他肩上，“我都会陪着你。”
两人相视而笑。
夕阳西下，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新的挑战，即将来临。
但这一次，他们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