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魔灵苏醒(1/2)
第一节 心魔试炼
虚空魔灵的三颗头颅同时转动,六只燃烧着灰蓝色火焰的眼睛死死盯着凌煅。
没有声音,没有咆哮,但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攫住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紫月下意识地想挡在凌煅身前,却发现自己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峰更是脸色煞白,浑身发抖——那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碾压,像蝼蚁面对巨龙。
只有凌煅,站在那里,与魔灵对视。
他体内的二十块祖炉碎片在疯狂共鸣,每一块碎片都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灼烫着丹田。
那不是疼痛,是一种……渴望。渴望与眼前的魔灵融为一体,渴望获得那份毁灭性的力量。
“原来如此……”
凌煅喃喃道,“所谓的降服魔灵,根本不是打败它,而是……接受它。”
黑蛟虚弱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小子,别犯傻!虚空魔灵是祖炉封印的怨念集合体,吞噬了它,你就不再是人了!”
“那会是什么?”
“虚空的一部分。”
黑蛟的声音带着恐惧,“你会失去所有情感,失去记忆,失去自我。你会变成一个只遵从虚空意志的……怪物。”
凌煅沉默。
他看向紫月,这个为了保护他女儿甘愿燃烧生命的母亲;看向林峰,这个明知实力悬殊依然陪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如果失去了情感,忘了他们,忘了南宫月,忘了爹娘和族人……
那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但我没得选,对吗?”凌煅轻声说,“碎片集齐过半,魔灵已经苏醒。要么降服它,要么被它吞噬。没有第三条路。”
黑蛟不说话了。
因为它知道凌煅说的是事实。
虚空魔灵缓缓抬起一条手臂——那手臂由纯粹的虚空劫火构成,所过之处,空间泛起涟漪。它没有攻击,只是伸出一根手指,遥遥指向凌煅的眉心。
下一刻,凌煅眼前的景象变了。
不再是九幽谷,不是血淋淋的祭坛,也不是重伤的同伴。
他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蓝色虚空里,脚下空无一物,头顶没有星辰。这里是虚空的最深处,是连时间和空间都失去意义的地方。
“这是……”凌煅环顾四周。
“心魔试炼。”一个声音响起。
那声音很奇特,像是千百个人同时说话,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哭有笑。凌煅抬头,看到虚空魔灵就悬浮在他面前,但体型缩小了许多,只有常人大小。
它的三颗头颅,此时分别呈现出不同的表情。
左首狰狞,眼中满是暴戾和毁灭。
右首悲悯,眼神哀伤如泣。
中间那颗头颅面无表情,空洞得像深渊。
“虚空魔灵……”凌煅握紧拳头,“你想做什么?”
“不是我想做什么。”三颗头颅同时开口,声音重叠,“是你想做什么。”
话音落下,周围的景象再次变化。
凌煅看到了三年前的凌家。
不是记忆中的残垣断壁,而是完好无损的宅院。院子里,爹正在指点他练剑,娘坐在石凳上绣花,爷爷在树下喝茶,堂哥堂姐们追逐嬉戏……
一切如常。
“锻儿,这一剑要再快三分!”凌啸天板着脸,“对敌之时,分毫之差就是生死之别!”
“知道了爹。”年幼的凌煅吐了吐舌头。
他看到了自己——十三岁的自己,脸上还带着稚气,眼神清澈得没有一丝阴霾。
然后,他看到了院墙外。
玄天子站在阴影里,身后是密密麻麻的黑衣人。他们像潮水一样涌进院子,刀光剑影,鲜血飞溅。
“不……不要……”凌煅下意识想冲过去阻止。
但他动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爹娘倒下,看着爷爷被一剑穿心,看着堂哥堂姐们倒在血泊里。十三岁的自己被一个黑衣人拎起来,像扔垃圾一样扔进枯井。
“为什么……”凌煅声音嘶哑,“为什么让我再看一遍……”
“因为这是你的心魔。”虚空魔灵中间的头颅开口,“仇恨、愤怒、悲伤、无力……这些负面情绪,是你力量的源泉,也是你最大的弱点。”
场景再变。
这次是天玄峰。
南宫月挡在他身前,被玄天子和影殿殿主联手一击洞穿胸口。鲜血像绽放的红花,染红了她的紫衣。
“凌煅……快走……”
她倒下了,眼睛还看着他,带着不舍,带着……遗憾。
凌煅的心脏像被一只大手攥紧,疼得无法呼吸。
“如果你早点突破,如果你再强一点,她就不用死。”虚空魔灵右首悲悯地说,“可你太弱了,弱到连在乎的人都保护不了。”
“闭嘴!”凌煅怒吼。
“为什么要闭嘴?”左首狰狞地笑,“他说得不对吗?凌家被灭的时候你不在场,是弱;南宫月为你而死的时候你无力阻止,是弱;紫月燃烧精血差点陨落,还是你弱!你所谓的变强,所谓的复仇,不过是弱者的自我安慰!”
“我……”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中间头颅冷漠道,“半步化神?可笑。连自己的心魔都战胜不了,也配谈力量?”
三个头颅同时前倾,六只眼睛死死盯着凌煅:
“接受我,成为我。虚空之力会抹去你所有痛苦,所有软弱。你将不再为情所困,不再为仇所苦。你将凌驾于众生之上,成为真正的……神。”
灰蓝色的火焰从魔灵身上蔓延过来,像触手一样缠向凌煅。
火焰很温暖,带着某种诱惑的韵律。凌煅能感觉到,只要放开抵抗,让这些火焰进入体内,所有的痛苦都会消失。他会忘记仇恨,忘记悲伤,忘记南宫月最后那个眼神……
“不。”
一个字,斩钉截铁。
火焰停住了。
“你说什么?”魔灵的三颗头颅同时皱眉。
“我说,不。”凌煅抬起头,眼中没有迷茫,只有坚定,“痛苦也好,软弱也罢,那都是我的一部分。仇恨让我变强,但守护才是我战斗的理由。”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如果成神的代价是忘记他们,那我宁愿……永世为人。”
话音落下,他体内二十块祖炉碎片同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那不是虚空劫火的灰蓝色,而是一种更加深邃、更加古老的……混沌之色。
“这是……”魔灵第一次露出惊容。
“你说得对,仇恨和愤怒是我力量的源泉。”凌煅缓缓举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混沌色的火焰,“但它们不是全部。我变强,不只是为了复仇,更是为了守护现在还活着的人,为了不让悲剧重演。”
他看向魔灵,眼神清澈如镜:
“你代表虚空的毁灭一面,但我相信,虚空不只是毁灭。它孕育万物,包容一切。我要的,不是抹去情感的‘神’,而是背负一切继续前行的……人。”
混沌色的火焰猛地炸开。
虚空魔灵发出尖锐的嘶鸣,三颗头颅的表情第一次统一了——那是恐惧。
纯粹的、源自本源的恐惧。
“不可能……这是‘混沌真火’……祖炉的至高境界……你怎么可能……”
话没说完,混沌色的火焰已经将它完全吞噬。
没有挣扎,没有反抗。
魔灵的身影在火焰中渐渐消融,化作无数灰蓝色的光点,然后被混沌真火吸收、炼化。
凌煅能感觉到,一股庞大而精纯的力量正涌入他的丹田。那不是单纯的能量,而是包含了虚空魔灵全部记忆、全部感悟、全部……道。
他的修为开始飙升。
半步化神中期、后期、巅峰……
最后,停在了某个临界点。
不是化神,但比半步化神更强。那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微妙状态,仿佛随时可以踏出那一步,又仿佛还缺些什么。
心魔试炼破碎。
凌煅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站在九幽谷里,时间只过去了一息。
紫月和林峰正紧张地看着他。
“凌煅,你……”紫月话说到一半,愣住了。
因为凌煅的眼睛变了。
原本灰蓝色的瞳孔,现在变成了混沌色,深邃得像包含了整个宇宙。他身上的气息也变了——不再锋芒毕露,反而内敛深沉,像一片望不见底的古潭。
“我没事。”凌煅开口,声音很平静,“魔灵已经被我炼化了。”
“炼化了?”黑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充满了不可思议,“怎么可能……那可是虚空魔灵!就算是化神期修士,想要炼化它也要付出巨大代价!”
“也许,它等待的不是一个强大的主人。”凌煅轻声道,“而是一个……能理解它的人。”
他走到紫月身边,蹲下身,手掌覆在她胸口。
混沌色的灵力涌入,紫月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断裂的肋骨重新接合,破损的经脉被修复,连燃烧精血造成的本源损伤,也在缓缓恢复。
“这是……”紫月震惊地看着他。
“混沌之力,能造化万物,也能修复一切。”凌煅道,“前辈,你的伤很重,需要静养三个月。这期间不能动武,否则会伤及根基。”
他又给林峰疗了伤。
做完这些,凌煅才看向祭坛的方向。
玄天子的血雾还没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九十九根石柱大部分已经倒塌,上面绑着的祭品死的死,伤的伤,还活着的不足二十人。
“救人。”凌煅对林峰说。
两人开始解救那些还活着的祭品。
他们大多已经神志不清,有些甚至被抽干了生命力,就算救下来也活不了多久。但凌煅还是一个个给他们输入混沌之力,吊住最后一口气。
“凌大哥,这些人……”林峰眼眶发红。
“能救一个是一个。”凌煅声音低沉,“他们都是被玄天子抓来的无辜者。我们没能早点阻止他,已经是罪过。”
救到第十五个人的时候,凌煅的手忽然一顿。
那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衣衫褴褛,瘦得皮包骨头。但他的眉眼,凌煅看着很眼熟。
“你是……林家的人?”
少年艰难地睁开眼睛,看清凌煅的脸后,眼泪刷地流了下来:“凌……凌少爷……我是林小七……林峰的堂弟……”
林峰浑身一颤,冲了过来:“小七?!你还活着?!”
“峰哥……”林小七抓住林峰的手,声音微弱,“爹娘……都死了……就剩我一个……你要……要为我们报仇……”
“我知道,我知道。”林峰泪流满面,“小七,你坚持住,凌大哥会救你的!”
凌煅将更多的混沌之力输入林小七体内。
但很快,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林小七的丹田已经彻底枯竭,经脉寸断,神魂也受损严重。混沌之力能修复肉身,却补不回被抽走的生命本源。
“凌大哥,小七他……”林峰看着凌煅的表情,心沉了下去。
“我只能让他多活三天。”凌煅低声道,“三天后……神仙难救。”
林峰闭上眼睛,泪水无声滑落。
凌煅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救治其他人。
一个时辰后,所有还活着的祭品都被解救下来。一共十九人,都是各大家族的子弟或散修中的天才。他们被玄天子抓来,已经在这里被抽了三个月的生命力。
“你们先在这里调息。”凌煅取出一些丹药分给他们,“等伤势稳定了,我送你们出谷。”
“多……多谢恩公……”一个老者颤巍巍地行礼。
凌煅摆手,走到祭坛中央。
玄天子虽然死了,但献祭大阵的核心还在运转。如果不彻底毁掉这个大阵,它还会自动吸取地脉阴气,总有一天会孕育出新的魔物。
“前辈,你认识这个阵法吗?”凌煅问紫月。
紫月被林峰扶着走过来,仔细看了会儿,摇头:“这不是下界的阵法。符文风格……很像上界的手法。”
“上界?”
“嗯。”紫月指着阵眼处一个扭曲的符号,“这是‘血祭道纹’,只有上界‘血魔宗’的人才会用。玄天子果然和上界有勾结。”
凌煅眼神一冷。
他早就怀疑玄天子背后有人,不然凭他一个下界修士,怎么可能掌握这么多上古秘法和阵法?
“血魔宗……是什么来头?”
“上界九大魔宗之一,以血祭之法闻名。”紫月道,“他们信奉‘血海老祖’,认为万物皆可血祭,以换取力量。三万年前上界入侵下界,血魔宗就是主力之一。”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师父当年说过,玄天宫在上界的对头,就是血魔宗。现在看来,玄天子投靠了血魔宗,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血祭修士。”
凌煅沉默片刻,忽然问:“前辈,你打算怎么处理南宫月的残魂?”
紫月身体一颤。
她从怀里取出那枚紫色玉佩,玉佩已经黯淡无光,里面的残魂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月儿的残魂太虚弱了,随时可能消散。”她声音哽咽,“我想用‘养魂玉’温养她,等找到‘九转还魂草’,也许……也许能让她重生。”
“九转还魂草?”凌煅皱眉,“那是什么?”
“上古神药,据说能重塑肉身,召回残魂。”紫月苦笑,“但那只存在于传说中,三万年来没人见过。”
凌煅想了想,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枚玉简。
那是玄真道人留下的《玄天秘录》,里面记载了许多上界的秘辛和天材地宝的信息。
他快速翻阅,很快找到了关于九转还魂草的记载。
“九转还魂草,生长于‘幽冥血海’深处,万年一熟。服之可重塑肉身,召回残魂,但需要以‘混沌真火’炼化,方能发挥药效。”
幽冥血海?
凌煅看向紫月:“前辈,你知道幽冥血海在哪儿吗?”
紫月脸色一变:“你该不会……”
“我要去。”凌煅坚定道,“南宫月是为我而死,我必须救她。而且……”
他看向手中的玉简:“玄真道人留下的地图上,标注了九个空间节点。其中一个,就在幽冥血海附近。如果我没猜错,那里就是血魔宗在下界的据点。”
“你要去上界?”紫月震惊。
“不是现在。”凌煅摇头,“但总有一天要去。玄天子死了,但血魔宗还在。只要他们还在,下界就永无宁日。”
他顿了顿,眼神深邃:
“而且,我爹当年被迫离开下界,很可能也是去了上界。我要去找他,问清楚当年的事,问清楚……祖炉到底是什么。”
紫月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年轻人变了。
不再是那个只为复仇而活的少年,而是一个真正有了担当和目标的强者。
“好。”她点头,“我跟你一起去。但在那之前,我们得先把下界的事处理完。玄天子虽然死了,但玄天宗和影殿的余孽还在。如果不彻底铲除他们,下界还会乱。”
凌煅点头:“我明白。所以接下来,我们要做三件事。”
“哪三件?”
“第一,清理玄天宗和影殿的残余势力,还下界一个太平。”
“第二,找到所有还活着的凌家和林家后人,重建家族。”
“第三……”凌煅看向手中的祖炉碎片,“集齐剩下的十六块碎片,完全掌控祖炉的力量。”
他抬头,看向虚空:
“然后,杀上上界,了结一切。”
第二节 清算开始
从九幽谷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不是自然的黑夜,是九幽煞气被混沌之力净化后,与天地灵气剧烈反应形成的异象——整片天空呈现出诡异的紫红色,像一块巨大的淤血。远处时不时传来闷雷般的声响,那是地脉在自动修复受损的节点。
凌煅背着昏迷的林小七,紫月被林峰搀扶着,四人沿着山谷外的小路缓缓前行。
“凌大哥,我们现在去哪儿?”林峰问。他声音有些沙哑,眼睛红肿——林小七最后还是没能撑过三天,在离开九幽谷的第二天傍晚,在凌煅怀里断了气。临死前,少年只说了两个字:“报仇。”
“先去黑风山脉,和你的族人们汇合。”凌煅道,“紫月前辈的旧部应该也在那里等着。”
他之前让黑蛟提前去联络紫月的旧部,算算时间,现在应该已经集结完毕了。
“然后呢?”
“然后……”凌煅望向北方,“清算。”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林峰能听出里面蕴含的杀意——那不是冲动的愤怒,而是冷静的、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心。
三天后,黑风山脉深处。
一座隐蔽的山谷里,聚集了三百多人。
这些人分成两拨。一拨约两百人,穿着各色服饰,修为从筑基到金丹不等,大多带伤,但眼神坚毅——他们是紫月三百年间暗中联络、培养的反抗力量,有散修,有小家族子弟,也有从玄天宗和影殿叛逃出来的人。
另一拨只有三十多人,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但眉宇间都带着相似的轮廓——他们是林家的幸存者。天玄峰爆炸后,玄天子忙于疗伤和布局,放松了对林家余孽的追捕,这些人才得以逃脱,在黑风山脉深处苟延残喘。
当凌煅四人走进山谷时,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是凌公子!”
“紫月大人!”
“峰哥!”
人群中响起激动的呼声。
一个白发老者颤巍巍地走到凌煅面前,扑通跪下:“老奴林忠,拜见凌少爷!谢凌少爷救出我林家儿郎!”
他是林家的大管家,凌家被灭后,一直暗中保护林家幸存者。
凌煅扶起他:“忠伯,不必多礼。凌林两家世代交好,这是我该做的。”
他环视众人,提高声音:“诸位,我是凌煅。三年前,玄天子灭我凌家满门,逼走我父,此仇不共戴天。三个月前,他在天玄峰设祭天大典,欲建立玄天王朝,奴役下界所有修士,此恨罄竹难书。”
顿了顿,他继续道:“如今,玄天子已死,影殿殿主玄冥也已伏诛。但玄天宗和影殿的余孽还在,那些助纣为虐的帮凶还在。今日召集诸位,只为了一件事——”
他拔出虚空剑,剑指苍穹:
“清算!”
“血债血偿!”
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三百多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在山谷中回荡,惊起飞鸟无数。
接下来三天,凌煅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疗伤。
紫月带来的两百多人,大半都有旧伤在身——有的是被玄天宗追捕时留下的,有的是修炼时急于求成造成的暗伤。凌煅用混沌之力为他们一一治疗,虽然无法让所有人恢复到巅峰状态,但至少能保证他们恢复战力。
第二件,传功。
他从玄真道人的传承中,挑选出几部适合大众修炼的功法和战技,刻在玉简里分发给众人。又亲自指点那些天赋较好的人,短短三天,就有七个筑基巅峰突破到了金丹期。
第三件,也是最重要的一件——情报。
紫月三百年的经营不是白费的。她手里有一份详细的名单,上面记录了玄天宗和影殿所有重要人物、据点、资源仓库的位置,甚至连一些隐秘的传送阵和逃生密道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玄天子死后,玄天宗现在由大长老玄苦主持大局。”紫月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红点,“但他压不住场面,宗内分成三派——以二长老玄明为首的保守派想固守山门,以三长老玄风为首的激进派想继续扩张,以执法堂金无极为首的中立派则在观望。”
她顿了顿:“影殿那边更乱。殿主玄冥死得突然,没指定继承人。现在三个副殿主互相争斗,
凌煅仔细看着地图,手指在一个个据点上游走。
“也就是说,现在是最好的时机。”他道,“趁他们内乱,一举铲除。”
“但也不能太急。”紫月提醒,“饿极了的狼,反而更凶。如果我们逼得太紧,他们可能会暂时放下矛盾,联手对付我们。”
“那就分化。”凌煅眼中闪过精光,“先打最弱的,放过最强的。让那些观望的人觉得,我们只找仇人报仇,不牵连无辜。等他们放松警惕,再逐个击破。”
他在地图上画了三个圈。
“第一步,清理玄天宗在北方的据点。这里离黑风山脉最近,也是玄天宗力量最薄弱的地方。我们速战速决,打完就走,不给玄天宗主力支援的时间。”
“第二步,突袭影殿在中部的几个资源仓库。影殿现在内斗正酣,仓库守卫必然松懈。我们抢了资源,充实自己,同时激化他们的矛盾——丢了仓库,那几个副殿主肯定互相指责。”
“第三步……”凌煅的手指停在地图中央,“直捣黄龙,端了玄天宗总坛。”
林峰倒吸一口冷气:“凌大哥,玄天宗总坛有护山大阵,还有至少十个元婴长老坐镇。我们这些人,够吗?”
“硬攻当然不够。”凌煅笑了,“所以得用点计谋。”
他从储物戒里取出两样东西。
一样是玄天子的宗主令牌——玄天子死后,令牌自动认主,现在归凌煅所有。
另一样,是一枚血色玉简。
“这是什么?”紫月问。
“玄真道人留下的《血祭破阵诀》。”凌煅道,“专门破解血祭类阵法。玄天宗的护山大阵是用十万修士神魂炼制的,本质上也是血祭阵法。用这法诀,可以短暂打开一个缺口。”
他看向众人:“我们不需要攻破整个大阵,只需要打开一个口子,冲进去杀了玄苦和那几个核心长老就行。群龙无首,剩下的自然就散了。”
紫月沉思片刻,点头:“可行。但玄苦是元婴大圆满,他身边至少还有三个元婴后期。这一战……会很凶险。”
“我知道。”凌煅收起地图,“所以在前两步中,我们要尽量减少伤亡,保存实力。同时……寻找盟友。”
“盟友?”林峰一愣,“现在下界,还有谁敢和玄天宗作对?”
“有。”凌煅道,“那些被玄天子抓了亲人当祭品的家族,那些被影殿逼得走投无路的散修,那些一直暗中反抗的小宗门……他们只是缺一个领头的人。”
他顿了顿:“而我,就是那个人。”
计划定下,开始执行。
七天后,玄天宗北方十七个据点,一夜之间被拔除。
动手的不是凌煅——他坐镇黑风山脉指挥,真正出手的是紫月和林峰带领的三支精锐小队。每支小队三十人,由五个金丹巅峰和二十五个筑基后期组成,装备了凌煅从玄真道人遗物里拿出的制式法器和符箓。
他们没有强攻,而是用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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