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深渊之种上（1/2）

伊莎贝拉的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带着甜腻腐烂气息的探针，穿透街道的喧嚣、人群的混乱，以及清晨尚未散尽的薄雾，精准地锁定了林薇尔藏身的阴影角落。

那目光本身似乎就带着重量，林薇尔感到周围的空气骤然变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混合了蜜糖与尸水的粘浆，肺部传来一阵窒息的压迫感。

圣女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圣洁与腐败诡异交融的气息，如同无形的浪潮，冲刷着她紧绷的神经，让规则视界都开始不稳定地闪烁。

眼前伊莎莉亚的身影在纯净的圣光与蠕动的暗影之间疯狂切换。

街道上的混乱，在伊莎贝拉出现的那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受惊的牲畜停止了奔逃，呆立原地，发出不安的呜咽。

争吵推搡的人群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脸上还残留着惊恐或愤怒的表情，身体却僵直不动。

连铁匠铺那翻腾的黑烟，似乎都凝固在了空中。

只有远处救火的呼喊和房屋燃烧的噼啪声，变得遥远而模糊，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这不是魔法，至少不是常规的魔法。

这是一种更接近“存在”本身、更高层次的、扭曲的“威压”，混合了伊莎贝拉自身那庞大而混乱的力量，以及某种……来自她灵魂深处、与这片被“污光”能量浸染的土地共鸣产生的、领域性的压制。

“我感觉到你了……迷途的羔羊。”

伊莎贝拉开口了，声音空灵悦耳，如同教堂唱诗班最纯净的童声，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仿佛金属摩擦玻璃般的奇异回响，直接钻进林薇尔的脑海，让她太阳穴一阵刺痛。

圣女缓步向前，洁白的裙裾拂过地面，竟没有沾染一丝尘埃。

她每走一步，脚下那被能量基底浸染的地面，就荡漾开一圈极其微弱的、亮金色与暗红交织的涟漪。

“你带来了混乱……带来了不安。这不好。”

伊莎贝拉微微歪头，翠绿色的眼眸中，那两点暗红针芒幽幽闪烁，纯净的脸上带着一种孩童般天真的困惑，但这困惑出现在此情此景，却比任何狰狞的表情都更令人毛骨悚然。

“主教大人说，混乱是深渊的食粮，是通往‘净化’的阻碍。你……是深渊派来的吗？”

她停在距离林薇尔藏身的街角不足二十步的地方，停下脚步，伸出白皙纤细、仿佛精心雕琢白玉般的手指，轻轻点在空气中。

指尖触及之处，空气发出“滋啦”一声轻响，一道细微的、混合了圣光治愈之力与暗影腐蚀特性的能量细丝，如同有生命的毒蛇，朝着林薇尔的方向蜿蜒射来！

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锁定灵魂般的精准。

躲不开！

林薇尔全身的寒毛瞬间倒竖！

那能量细丝中蕴含的混乱与恶意，远超之前遭遇的任何攻击！

她本能地向侧后方扑倒，狼狈地滚进一堆倾倒的、散发着霉烂菜叶和污水气味的箩筐后面。

“嗤！”

能量细丝无声地穿透了她刚才藏身的墙角阴影，在坚硬的石墙上留下一个拇指大小、边缘焦黑融化、中心却又泛着淡金色新生肉芽般诡异光泽的孔洞。

孔洞周围的石头，竟像是拥有了短暂的生命，微微蠕动了一下，随即迅速枯萎、沙化。

这诡异的攻击方式和效果，让林薇尔头皮发麻。

这不是单纯的破坏，是污染，是扭曲物质本身的性质！

“不回答吗？”

伊莎贝拉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委屈，仿佛被无视的孩子。

“深渊的造物，都这么无礼。”

她再次抬手，这一次，五指微张。

五道比刚才更粗、能量更加凝实的诡异光丝，如同绽开的诡异之花，从她指尖迸发，呈扇形罩向林薇尔所在的区域！

光丝所过之处，空气发出细微的尖啸，地面留下焦黑与淡金交织的腐蚀轨迹。

林薇尔从箩筐后冲出，几乎在光丝临体的瞬间，她猛地激活了手腕上契约印记中储存的、最后一丝阿尔方斯预先留下的、用于紧急保命的秩序之力！

一层极其稀薄、却坚韧无比的银色光膜瞬间在她体表浮现，如同最轻薄的纱衣。

“噗噗噗！”

五道光丝同时撞在银色光膜上，发出如同烧红的铁钎插入油脂的闷响。

光膜剧烈波动，颜色迅速黯淡。

林薇尔感到一股阴冷粘稠、又带着灼热刺痛的力量，疯狂侵蚀着光膜的防御，并透过契约印记，将一种混乱、狂躁、充满堕落诱惑的低语，直接灌入她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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