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昆仑墟.图腾觉醒 青铜秘闻(1/2)
昆仑墟的晨雾还未散尽,淬艺台的曜变天目盏便漾起一圈细碎的光纹。那光纹顺着台角的星砂纹路蜿蜒游走,竟如活物般攀上十二兽首的爪尖,在它们的毛发与鳞片上,凝出点点曜色光斑。
最先异动的是龙首。
缠在木公输腕间的龙首突然昂起,金鳞骤然亮起,发出一声震彻悬圃的咆哮。龙啸穿云裂石,震得淬艺台的星砂簌簌抖动,连穹顶的祥云都被震散了几分。木公输猝不及防,险些被龙首的力道掀翻,他死死攥住龙首的鳞甲,惊声道:“怎么了?你这是……”
话音未落,龙首的鳞片上便浮现出古老的铭文,那些铭文如蝌蚪般游动,竟与《天工开物》扉页的篆字隐隐呼应。与此同时,虎首猛地跃起,斑斓的皮毛上燃起淡紫色的火焰,火离被热浪灼得抬手一挡,却见虎首的额间,竟裂开一道小小的纹路,纹路中透出的光芒,与天目盏的釉色如出一辙。
“不对劲!”墨渊瞳孔骤缩,手中的《天工开物》书页疯狂翻动,“星砂与天目盏的魂韵相融,竟唤醒了兽首体内的图腾之力!”
十二兽首的异动越来越烈。鼠首的爪子变得锋利如刀,在纸墨生的掌心划出细密的血痕,却不知疼痛般刨着星砂;牛首的犄角暴涨半尺,铜伯被它拽得踉跄,却见犄角上凝出青铜色的光晕;兔首的耳朵变得通透,青瓷子甚至能看见耳中流转的光河,它不再温顺地蹭着青瓷子的手背,反而焦躁地蹬着腿,红玛瑙般的眼睛里满是急切。
蛇首缠上藤婆的脖颈,鳞片泛着冷冽的青光,信子吞吐间,竟带出一缕缕星砂;马首扬蹄嘶鸣,冶风被它拽着往前冲,马蹄踏过的地方,星砂竟凝成小小的火焰;羊首的绒毛变得雪白如练,织云娘指尖的蚕丝与它的绒毛相触,瞬间染上曜色,变得柔韧如钢;猴首在木客的肩头翻着跟头,爪子抓着星砂,在地上画出一个个玄奥的阵图。
鸡首振翅啼鸣,声音清亮如钟,唤醒了沉睡的仙鹤;狗首的鼻子不住抽动,对着昆仑墟深处狂吠,眼神里满是警惕;猪首则拱着淬艺台的基石,竟将那千斤重的青石拱得微微松动。
十二兽首的图腾之力同时觉醒,悬圃的星砂被搅得漫天飞舞,与天目盏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凝成一道冲天的光柱。光柱直刺云霄,在昆仑墟的上空,化作一只巨大的兽首虚影,虚影囊括十二兽首的特征,龙吟虎啸,马嘶犬吠,震得整个昆仑墟都在颤抖。
墨渊见状,立刻将《天工开物》掷向空中。道器悬空展开,书页上的文字化作流光,涌入光柱之中。刹那间,光柱中的兽首虚影变得清晰,虚影的口中,竟吐出一块青铜残片。
残片坠落,“当”的一声砸在淬艺台上,发出清越的声响。
十二传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残片上。那残片不过巴掌大小,上面刻着扭曲的云纹,云纹中央,是一个残缺的“鼎”字。更令人心惊的是,残片的边缘,竟刻着与鬼窑标记如出一辙的“鬼”字,只是这个“鬼”字,比鬼窑的标记更加古老,更加狰狞。
“这是……”锻石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残片,触感冰凉,带着一股古老的气息,“这是商代的青铜残片!”
纸墨生抱着鼠首凑上前,鼠首的爪子在残片上轻轻一点,残片竟亮起一道微光,映出一行模糊的字迹:“鼎镇九州,魂藏天目,鬼门启,万器殇。”
“鼎镇九州?”木公输皱眉,龙首的鳞片依旧亮着,“难不成,这残片与传说中的九州鼎有关?”
九州鼎,乃上古至宝,传说是大禹治水后所铸,象征着天下九州。九鼎合一,可定乾坤,可镇山河。只是九鼎在商周之后便不知所踪,只留下无数传说。
墨渊拾起残片,指尖的星砂缓缓融入残片的纹路。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这残片,是九州鼎的鼎耳。而上面的铭文,意思是——九州鼎的镇世之力,与曜变天目盏的魂韵相连。一旦鬼门开启,世间所有的奇珍异宝,都会化为齑粉。”
“鬼门?”藤婆的蛇首嘶嘶吐着信子,“是鬼窑的老巢?”
“不止。”墨渊摇头,目光深邃,“鬼窑不过是棋子。真正的鬼门,是一个传承了千年的组织,他们以‘鬼’为号,专盗上古至宝,妄图集齐九鼎,颠覆乾坤。鬼窑的人,不过是他们放在明面上的爪牙。”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原以为,鬼窑只是一群盗卖文物的宵小之辈,却没想到,背后竟牵扯出如此庞大的势力。
“那他们的目标,不仅是曜变天目盏,还有九州鼎?”织云娘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羊首蹭着她的手背,似乎在安抚她的情绪。
“不错。”墨渊的目光落在残片上,“曜变天目盏是钥匙。只有用它的魂韵,才能找到九州鼎的下落。鬼窑盗走天目盏,就是为了逼我们出手,借机夺取道器,解开九鼎的秘闻。”
“这群杂碎!”冶风一拳砸在地上,马首刨着星砂,发出愤怒的嘶鸣,“老子这就带流星铁箭,端了他们的老巢!”
“不可。”墨渊抬手拦住他,“鬼门的实力深不可测,我们现在贸然出手,只会打草惊蛇。更何况,兽首的图腾之力刚刚觉醒,你们还无法完全掌控。”
他话音刚落,虎首身上的火焰便猛地暴涨,险些烧到火离的衣角。火离手忙脚乱地拍灭火焰,苦笑道:“这玩意儿的力量,比以前强了不止十倍,我根本控制不住。”
其他传人也纷纷点头。龙首的力量让木公输的手臂酸痛不已,鼠首的爪子险些抓破纸墨生的符箓,蛇首的青光让藤婆的皮肤泛起凉意——觉醒后的兽首,力量暴涨,却也变得难以驯服。
墨渊看着躁动的十二兽首,又看了看淬艺台上的天目盏,沉吟道:“图腾之力的觉醒,是福也是祸。若能掌控,你们的实力会突飞猛进;若不能,恐怕会被力量反噬。现在,我们需要找到一个方法,让你们与兽首的图腾之力完全融合。”
“去哪里找?”青瓷子抱着兔首,兔首的耳朵还在微微发光,“昆仑墟的典籍里,有相关的记载吗?”
墨渊的目光落在《天工开物》上,书页正停留在《冶铸篇》,上面的文字被星砂笼罩,隐隐透出一行小字:“鼎铸九州,兽镇四方,欲融图腾,需寻鼎心。”
“鼎心?”木公输眼睛一亮,“难道是九州鼎的核心?”
“不错。”墨渊点头,“传说九州鼎铸成之时,大禹将一块星砂融入鼎中,化为鼎心。鼎心不仅能镇压九鼎的力量,还能调和图腾之力。只要找到鼎心,你们就能与兽首完美融合。”
“可鼎心在哪里?”纸墨生急道,“九州鼎都失踪了,鼎心更是杳无音讯。”
墨渊抬手,指尖指向淬艺台上的青铜残片:“这残片,就是线索。”
他将残片拿起,对着天目盏的光芒。残片上的云纹在光芒的照射下,竟浮现出一幅地图。地图的中央,是一座连绵的山脉,山脉的主峰上,刻着一个“嵩”字。
“嵩山?”锻石沉声道,“那里是夏商周三代的腹地,难道九鼎的鼎心,藏在嵩山?”
“很有可能。”墨渊的目光变得锐利,“鬼门的人,肯定也盯上了鼎心。我们必须赶在他们之前,找到鼎心,掌控图腾之力。”
他话音未落,悬圃的上空突然传来一阵破空之声。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只黑色的信鸽掠过祥云,鸽腿上绑着一卷小小的竹简。
纸墨生眼疾手快,甩出一张星砂符箓,将信鸽卷了下来。他取下竹简,展开一看,脸色骤变:“是鬼门的战书!他们说,三日后,在嵩山之巅,用鼎心换《天工开物》和曜变天目盏!”
“狂妄!”冶风怒喝一声,马首扬起前蹄,“老子这就去撕了他们的战书!”
“冷静。”墨渊按住冶风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们想引我们去嵩山,我们就遂了他们的意。只是这一次,我们要让他们知道,工艺门的传人,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看向十二传人,目光扫过他们手中的兽首,声音铿锵有力:“三日后,我们携十二兽首,踏嵩山,夺鼎心,破鬼门!让他们见识一下,华夏工艺的力量!”
“踏嵩山!夺鼎心!破鬼门!”
十二声怒吼响彻悬圃,兽首们的咆哮与之呼应,震得天目盏的光芒愈发璀璨。曜色的光芒笼罩着整个昆仑墟,仿佛在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惊天动地的大战。
嵩山的主峰峻极峰,云雾缭绕。
三日后的清晨,山巅的寒风卷着枯叶,刮得人睁不开眼。十二传人和十二兽首,隐匿在主峰西侧的密林之中,目光死死盯着山巅的平台。
平台中央,立着一块巨大的青石,青石上,放着一个古朴的盒子。盒子的材质是青铜,上面刻着与残片上一模一样的云纹,不用猜也知道,里面装的就是鼎心。
而在青石的周围,站着十几个身着黑衣的人。他们的脸上都戴着青铜面具,面具上刻着狰狞的鬼纹,正是鬼门的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他的面具与其他人不同,上面刻着九条龙纹,显得格外威严。他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山下的密林,声音沙哑如金属摩擦:“工艺门的朋友,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出来吧。”
墨渊的目光微微一凝,他对着十二传人使了个眼色。众人心领神会,纷纷从密林中走出,十二兽首跟在他们身后,图腾之力收敛在体内,却依旧散发着淡淡的威压。
“鬼门主。”墨渊的目光落在为首男人的身上,“久仰大名。”
鬼门主缓缓转过身,青铜面具后的目光冰冷刺骨:“墨渊殿主,果然名不虚传。带着十二兽首,就敢来闯我鬼门的地盘,胆子不小。”
“嵩山是华夏的名山,不是你鬼门的地盘。”墨渊的声音不卑不亢,“把鼎心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们一命。”
鬼门主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笑声里充满了不屑:“饶我们一命?墨渊,你未免太天真了。今日,这里就是你们工艺门的葬身之地!”
他抬手一挥,周围的黑衣人们立刻举起手中的武器。那些武器都是用青铜铸造的,上面刻着诡异的符文,符文在阳光下闪烁着幽绿的光芒,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看来,是免不了一场恶战了。”火离舔了舔嘴唇,虎首身上的火焰隐隐跃动,“正好,让我试试觉醒后的图腾之力,有多厉害!”
“别急。”墨渊抬手拦住他,目光落在鬼门主的身上,“我很好奇,你们鬼门找鼎心,到底想做什么?”
鬼门主的面具后闪过一丝阴鸷:“做什么?自然是集齐九鼎,颠覆乾坤!当今的世界,早已被那些庸碌之辈占据。只有我鬼门,才能执掌天下,重现上古的荣光!”
“痴心妄想!”木公输怒喝一声,龙首猛地昂起,金鳞亮起,“就凭你们这群盗卖文物的宵小,也配谈执掌天下?”
“宵小?”鬼门主冷笑一声,“你们工艺门,不过是一群守着老古董的废物!今日,我就先毁了你们的《天工开物》和曜变天目盏,再让你们亲眼看着,鼎心如何开启九鼎的封印!”
他话音未落,突然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影,朝着墨渊扑来。他的速度快如闪电,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青铜匕首,匕首上的符文闪烁着幽绿的光芒,直刺墨渊的心脏。
“小心!”青瓷子惊呼一声,兔首猛地跃起,红玛瑙般的眼睛里射出一道曜色光芒,打向匕首的刀刃。
“铛!”
光芒与匕首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鬼门主的身形一顿,被震得后退三步。他看着兔首,面具后的目光闪过一丝惊讶:“图腾之力?没想到,你们的兽首,竟然觉醒了图腾之力。”
“不止如此。”墨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抬手一挥,《天工开物》悬浮在他的掌心,星砂的光芒笼罩住十二传人,“今日,就让你们见识一下,十二元辰天工阵的真正威力!”
“布阵!”
十二传人齐声应道,他们带着十二兽首,按照十二时辰的方位站定。星砂的光芒从他们身上溢出,与兽首的图腾之力交织在一起,在山巅的平台上,凝成一个巨大的阵法。阵法的中央,曜变天目盏的光芒与青铜残片的光芒相融,竟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直刺云霄。
“这是……”鬼门主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看着阵法中的十二兽首,眼神里满是贪婪,“十二元辰天工阵!没想到,你们竟然能布出这个阵法!”
他不再犹豫,对着身后的黑衣人吼道:“动手!杀了他们,夺取《天工开物》和曜变天目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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