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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卫:一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官场异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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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身:不是所有官都来自科举考场

康熙二十六年,江苏丰县的一个雨天里,李卫家的院子里传来一声响亮的啼哭。这孩子生得浓眉大眼,哭声比一般婴儿洪亮,接生婆抱着他啧啧称奇:“李老爷,这娃哭声里带着股横劲,将来怕是个不好惹的主。”

李卫的父亲李尚德是个不大不小的商人,手里有几间当铺和绸缎庄,家底殷实却总觉得缺点啥。在那个年代,商人有钱没地位,就像穿了绸缎衣却没系腰带——看着别扭。李尚德看着襁褓里的儿子,心里盘算:这小子要是能混个官身,咱家就不用看那些酸秀才的脸色了。

可李卫这孩子,打小就跟书本犯冲。私塾先生教他背《论语》,他能把“学而时习之”念成“学而打鸟之”,先生拿起戒尺要打,他撒腿就跑,绕着院子追得先生气喘吁吁。李尚德气得直拍桌子:“你这浑小子,将来能有啥出息?”李卫梗着脖子顶嘴:“读书有啥用?那些秀才老爷见了县太爷还不是点头哈腰?我将来要当就当能管官的官!”

这话在当时听着就是笑话。清朝的官,要么靠科举,要么靠祖上荫封,一个没读过几天书的商人儿子,想当官?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但李卫有个别人比不了的优势——家里有钱。康熙五十六年,三十岁的李卫还是个游手好闲的“富二代”,每天领着一群跟班在街上闲逛,不是斗蛐蛐就是看杂耍。李尚德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托关系花了一笔巨款,给李卫买了个“监生”资格,又捐了个兵部员外郎的职位。

这就好比现在花重金买了个文凭,还顺带塞了个事业单位编制,虽然是最低级的那种,但总算一只脚迈进了官场。李卫拿着任命书,对着他爹作了个揖:“爹,您看着吧,儿子肯定比那些科班出身的强。”李尚德白了他一眼:“别惹祸就行。”

二、京城:从兵部小吏到雍正的“自己人”

康熙五十六年冬天,李卫揣着银票和任命书,带着两个家仆进京赴任。兵部员外郎是个从五品官,说白了就是个高级办事员,每天的工作就是登记文书、收发文件。其他官员见他是捐官出身,又是汉人,都懒得搭理他,背后叫他“银帽子”——讽刺他的官是银子堆出来的。

李卫不在乎这个。他上班第一天就干了件出格的事:有个老吏仗着资历深,把一份紧急公文压着不办,想等着李卫来求他。李卫问了问事由,直接搬了把椅子坐在老吏桌前,盯着他说:“这公文耽误了,掉脑袋的事,你要是不敢办,我替你办,但将来砍头的时候,你可别躲。”老吏被他那股横劲唬住了,乖乖把公文处理了。

他这人没读过多少书,却有个本事:记性好,会算账。兵部库房的兵器、粮草登记,以前总是糊里糊涂,账实不符是常事。李卫来了之后,带着人挨个清点,用他自己发明的“土办法”记账——不用之乎者也,就画符号,比如长枪画个“丨”,短刀画个“匕首”样,一目了然。月底对账,分毫不差,连兵部尚书都觉得这小子有点意思。

真正让李卫命运转折的,是雍正。

那时候雍正还是雍亲王,负责查管户部银库。有个官员在收税时额外加了“耗羡”(借口银子熔化有损耗而多收的钱),中饱私囊。其他官员要么装不知道,要么想巴结这个官员,没人敢吱声。李卫偏偏跑去跟雍亲王说:“王爷,这钱收得不合理,要是人人都这么干,老百姓得被刮成什么样?”

雍亲王正想找个机会整顿吏治,见李卫不怕得罪人,又实在,心里暗暗记下了这个名字。他问李卫:“你不怕他报复?”李卫咧嘴一笑:“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要是敢动我,我就天天堵在他家门口骂,让全京城都知道他是个贪官。”

这番话糙理不糙的话,让雍亲王觉得这小子是个可用之才。康熙六十一年,雍正即位,立马提拔李卫为云南盐驿道。这是个肥差,管着盐的生产和销售,也是个烂摊子——以前的官员要么和盐商勾结,要么被盐枭收买,没人真心干事。雍正对李卫说:“云南盐务积弊已久,你去了,给朕好好治治,别怕得罪人。”

李卫磕了个头:“皇上放心,只要是您交代的事,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闯过去。”

三、地方治理:不按常理出牌的“酷吏”

云南盐驿道的衙门里,李卫第一次坐上了主官的位置。他看着底下站着的一群属吏,个个面带笑容,眼神里却藏着打量。李卫知道,这些人肯定在想:这又是个来捞钱的捐官,没什么真本事。

他没说客套话,上来就宣布:“从今天起,盐引(卖盐的许可证)由我亲自签发,谁要是敢私下倒卖,别怪我不讲情面。”话音刚落,一个叫张千总的属吏站出来,皮笑肉不笑地说:“李大人,历来盐引都是由各司房联合办理,您一个人管,怕是忙不过来啊。”

李卫知道这张千总跟当地最大的盐商是把兄弟,以前的盐引猫腻多半有他的份。李卫盯着他说:“张千总,你是不是觉得我忙不过来,想帮我分担?那好,从今天起,你去看守盐仓,每天清点三遍,少了一粒盐,我唯你是问。”张千总的脸瞬间白了,那盐仓里的猫腻比谁都清楚,这不明摆着让他难受吗?

李卫就是这样,不懂官场的“潜规则”,也不想懂。他处理案子,不问对方是什么身份,只看有没有理。有个举人仗着自己有功名,拖欠盐税,还说“士农工商,士为先,凭什么让我交税”。李卫让人把他捆到衙门,当着百姓的面说:“你读的书里,没教你‘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没教你‘国家赋税,人人有责’?今天你不交税,就别想走。”最后那举人不得不让家人把钱送来,灰溜溜地走了。

他在云南干了两年,盐税翻了一倍,盐枭也少了一大半。雍正收到奏报,高兴地说:“李卫这小子,果然没让朕失望。”很快,李卫被提拔为浙江巡抚,兼管两浙盐政。

浙江是富庶之地,也是麻烦之地。这里的官员盘根错节,盐商和官僚勾结,漕运(运输粮食的水路)上的帮派更是无法无天。李卫到任第一天,就有人给他送礼,从金银珠宝到古董字画,堆了一屋子。李卫让人把送礼的名单记下来,第二天在巡抚衙门前贴出告示:“凡送礼者,三天内把东西取回,否则充公。以后谁敢再送礼,别怪我李卫不给面子。”

有个漕运帮的把头,外号“王老虎”,仗着有官员撑腰,经常克扣运粮士兵的粮饷,还在运河上收“过路费”。士兵们敢怒不敢言。李卫听说后,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带着几个亲兵,化装成商人,在运河边等着王老虎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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