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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血色黎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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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术本是大蛇在绝境中,强行吸纳天地或对手煞气、短暂提升力量的邪法,副作用极大,轻则神智受损,重则爆体而亡,或被煞气彻底侵蚀,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曹青山从未想过使用,但此刻,他别无选择。

随着咒文完成,他喷出的那口本命精血化作一个诡异的血色符文,印在了他自己心口!同时,他双手虚抓,目标直指那大蛇周身翻腾的、浓郁得化不开的滔天煞气、怨气、以及林满仓父子邪法催生的污秽之气!

“给我——过来!”

曹青山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怒吼!

霎时间,狂风倒卷!大蛇身上那肉眼可见的黑色煞气,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朝着曹青山奔涌而去!通过那个血色符文,如同黑色的洪流,强行灌入他的体内!

“呃啊——!!!”

曹青山发出一声痛苦到极点的惨嚎,整个人瞬间佝偻下去,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枯灰败,皱纹深刻如同刀刻,头发寸寸变白、脱落!仅仅一个呼吸间,他仿佛苍老了二十岁,从一个精悍的老猎人,变成了一个风烛残年、行将就木的枯槁老人!

但效果也是立竿见影!

那大蛇如同被抽走了部分力量的源泉,凶猛前冲的势头骤然一滞,动作变得明显迟缓、僵硬起来,眼中的疯狂红光都黯淡了几分!它似乎对自己的力量流失感到困惑和愤怒,发出不安的低吼。

冰面上,与巨蛇意识紧密相连的林满仓,更是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他能感觉到自己对巨蛇的控制力在急剧下降!

“曹青山!你疯了!引煞入体,你也会变成怪物!死无全尸!”林满仓嘶声叫骂,但语气中却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惶。

曹青山勉强支撑着几乎要散架的身体,抬起头,那张苍老枯槁的脸上,却露出一丝近乎解脱的冷笑:“怪物?呵呵……林满仓……你看看你自己……我们……谁更像怪物?”

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却字字清晰:“这煞气……这怨气……本就是你父子邪法催生……今日……老子一并带走!”

“你找死!”林满仓被彻底激怒,残余的意识疯狂催动邪法,试图重新掌控巨蛇,同时那半人半蛇的身躯也蠢蠢欲动,想要亲自上岸撕碎曹青山。

然而,就在他心神激荡、控制出现空隙的刹那,那巨蛇因为被曹青山强行抽走部分本源煞气,加上“困龙阵”残存的影响和黄仙“乱灵迷踪”的干扰,体内原本被压制的、属于野兽的凶性和被操控的愤怒,猛地爆发了!

它不再完全听从林满仓那端传来的、混乱的指令,而是凭着本能,将眼前最近、气息最令它厌恶(林满仓的邪法气息与它同源又试图控制它)的目标,当作了发泄的对象!

巨大的蛇头猛地调转,猩红的竖瞳死死盯住了冰面上那半人半蛇、正在指手画脚的林满仓!

“不……不不!是我!是我啊!是我!向东!”林满仓(或者说,保留林满仓意识的怪物)发出惊恐绝望的嚎叫。

林向东也脸色大变,拼命催动邪法,试图安抚和重新控制:“醒醒!是我爹!你看清楚!”

可惜,太迟了。

陷入短暂狂暴和混乱的巨蛇,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血盆大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噬下!

“不——!!!”

在林向东目眦欲裂的注视下,在他自己充满恐惧和难以置信的嚎叫声中,那半人半蛇的“林满仓”,连同他站立的那一小块冰面,被巨蛇一口吞没!甚至没有多少挣扎,只有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和一声短促到极点的惨呼,便彻底消失在那无底的黑暗咽喉中。

巨蛇吞下林满仓后,似乎愣了一下,庞大的身躯出现了片刻的僵直。吞下与自己有邪法联系、某种程度上算是“同源”的存在,似乎给它带来了某种混乱和不适。但它眼中的狂暴并未减退,反而因为血腥的刺激,变得更加危险,缓缓转过头,重新锁定了河滩上气息微弱的曹青山,以及……那正在地脉阳火中煅烧、散发出令它本能感到恐惧和厌恶的纯正金光的铜牛!

第四幕:镇蛇

“就是现在!”

地脉阳火中,铜牛发出一声清越无比、直上云霄的长鸣!最后一缕杂质被炼化,符文金光大盛,整尊铜牛仿佛化作了一轮小小的金色太阳,散发出浩瀚、正大、专镇蛟蛇的磅礴威压!净化,彻底完成!

陈岁安感到怀中的铜牛变得滚烫,却不再有邪恶的侵蚀感,而是一种充满力量的灼热。他看向身旁泪流满面、却眼神坚定的曹蒹葭。

无需言语,两人目光交汇,瞬间明白了彼此的心意。

陈岁安一把抓起灼热的铜牛,曹蒹葭紧紧握住他的手。

两人如同离弦之箭,朝着那暂时被曹青山以生命为代价迟缓、又因吞下林满仓而陷入短暂混乱的巨蛇,义无反顾地冲了过去!

“岁安!蒹葭!”王铁柱和白栖萤惊呼,想要阻拦,却已来不及。

巨蛇也注意到了这两个散发着令它极度不安气息的小虫子,发出威胁的低吼,想要移动身躯,却被体内混乱的煞气和残存的“困龙阵”余威所阻,动作依旧迟缓。

陈岁安和曹蒹葭冲到近前,顺着巨蛇因不适而微微低垂的脖颈,手脚并用,不顾鳞片的湿滑与冰冷,拼命向上攀爬!粗糙的鳞片边缘划破了他们的手掌和衣物,鲜血渗出,但他们浑然不觉。

巨蛇感觉到有东西爬上身体,愤怒地扭动起来,试图将他们甩下去。两人死死抓住鳞片缝隙,险象环生。

终于,他们爬到了巨蛇的头顶,站在那狰狞的、即将化蛟的鼓包之前!鼓包微微搏动,里面似乎蕴含着恐怖的力量,也是这怪物即将蜕变、也最为脆弱的关键点!

“就是这里!”陈岁安大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双手高高举起那尊金光璀璨、炽热如火的锁蛟铜牛,朝着那狰狞的鼓包中央,狠狠按了下去!

“噗嗤——!”

仿佛烧红的烙铁按在了冰块上!铜牛与蛇皮接触的瞬间,爆发出刺眼夺目的金光和灼热的白气!巨蛇发出前所未有的、痛苦到极点的惊天嘶吼!整个庞大的身躯疯狂地扭动、翻滚,想要将头顶的东西甩掉,想要挣脱那深入骨髓、直抵妖魂的镇压之力!

陈岁安死死按住铜牛,双臂肌肉贲张,虎口崩裂,鲜血染红了铜牛,但他咬紧牙关,绝不松手!

就在这时,曹蒹葭站到了他的身边。她没有去碰铜牛,而是面对着痛苦翻滚的巨蛇,面对着黑沉沉的辽江,闭上了眼睛。

她清亮而带着一种古老韵律的歌声,穿透了巨蛇的嘶吼和狂风的呼号,响彻在血色黎明的河滩上空。那不是任何已知的歌曲,旋律古怪、悠远、苍凉,又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奇特力量,仿佛母亲哼唱的摇篮曲,又像是萨满沟通天地的祷言——正是奶奶李玉芹教给她的、传承了不知多少代的《镇水安魂谣》!

歌声一起,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疯狂挣扎的巨蛇,动作似乎微微一顿,那充满痛苦和暴戾的赤红竖瞳中,极其短暂地闪过了一丝茫然,仿佛听到了遥远记忆深处、未被污染和痛苦侵蚀前的、属于江河本身的宁静低语。

江面上翻腾的黑色水流,似乎也平息了一丝暴虐。

就连远处冰面上呆若木鸡、因父亲被吞而陷入癫狂边缘的林向东,也怔了一下。

这古老的歌谣,似乎触动了这片土地、这条江水某种最原始、最深沉的本源记忆。

趁着这短暂的空隙,陈岁安感到手中的铜牛猛然一震!所有的金光向内收敛,然后轰然爆发!

“轰——!!!”

一团无法形容的璀璨金光,以铜牛为中心炸开!光芒之盛,瞬间照亮了整个河滩、整段江面,甚至驱散了天际最后的黑暗!金光中,无数古老的符文飞舞,化作一条条实质般的金色锁链,深深嵌入巨蛇头顶的鼓包,并沿着它的身躯迅速蔓延、缠绕、收紧!

“吼——!!!”

巨蛇发出最后一声充满不甘、痛苦,却又仿佛夹杂着一丝解脱的悠长嘶鸣,庞大的身躯在金光的镇压和锁链的束缚下,剧烈颤抖,然后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量,轰然瘫倒在河滩上,激起漫天尘土。

金光锁链拽着它那不甘蠕动的身躯,缓缓地、不可抗拒地,将它拖向江边,拖向那个被它自己撞开的巨大冰洞。

在锁链的牵引和《镇水安魂谣》的安抚下,巨蛇庞大的身躯一点点沉入黑色的江水中,最终,连同那尊深深嵌入它颅顶、依旧散发着温润金光的锁蛟铜牛一起,消失在了翻涌的漩涡之中。

冰洞周围的水流开始急速冻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重新封合,转眼间,江面恢复了一片平整的冰原,只留下一些散落的碎冰和狼藉的河滩,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噩梦。

金光渐渐敛去,歌声也悄然停歇。

东方,真正的朝阳终于跃出地平线,将金色的阳光洒在冰封的辽江上,洒在劫后余生的河滩,洒在每一个幸存者苍白而疲惫的脸上。

陈岁安和曹蒹葭互相搀扶着,站在江边,望着恢复平静的江面,望着沉入江心、重新履行镇压使命的铜牛,久久无言。

王铁柱和白栖萤冲了过来,扶住几乎虚脱的两人。

曹青山倒在河滩上,气息微弱,白发苍苍,形如枯槁,但独眼望着平静的江面,嘴角却缓缓勾起一丝释然的弧度。

冰面上,林向东瘫倒在地,望着父亲消失的冰洞,目光呆滞,口中嗬嗬作声,已是半疯。

靠山屯,在这场血色黎明中,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终于……暂时活了下来。

江风依旧寒冷,却仿佛少了那丝深入骨髓的腥气和怨毒。阳光刺破晨雾,照亮前路,漫长而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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