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正常（2/2）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要栽了……”它绝望地想着，“九层灵台？我看是九层催命符还差不多！这要是真劈下来，别说帝位了，连渣都剩不下……”
识海边缘的屏障被雷劫余波震得咯吱作响，像是随时要裂开。
谛听把自己缩成个球，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早知道如此，当初真该劝这小子安安分分筑个六层灵台就算了，至少能保住小命啊！
而玄慈方丈望着那片被紫雷映照得如同白昼的天空，捻着念珠的手指微微一顿，念珠上的温润光泽在雷光下忽明忽暗。
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了然，又有几分惊叹：“明心你看，这雷劫的威势，怕是比当年禅宗那位修成‘金刚不坏体’的高僧渡劫时，还要猛上十分。”
明心大师双手紧握，目光死死盯着孙摇被雷劫包裹的身影，喉结滚动了两下：“我修行近五百载，从未见过筑基劫能引动九霄紫雷的，寻常修士筑基，最多是几道普通雷劫意思意思，哪像这般……简直是天道在动真怒。”
“动真怒才正常。”玄慈方丈抬头望向乌云最深处，那里紫电如龙，正酝酿着更恐怖的力量，“你以为九层灵台是那么好筑的？天地法则自有定数，修士每突破一步，都要合乎其理，这孙摇倒好，不仅一步跨进筑基，还硬生生在丹田内凝出九层灵台，每层都融合了天地本源，这已是在挑战天道的底线了。”
明心大师眉头紧锁：“可他毕竟只是个刚入筑基的修士，就算灵台奇特，也不至于招来如此杀招吧？这雷劫的威力，怕是大乘修士都未必能扛住。”
“这就是他不简单的地方。”玄慈方丈的目光深邃起来，仿佛能穿透漫天雷光，看到孙摇体内那座九层灵台的玄妙，“你有没有想过，为何他能在练气境巅峰就能媲美筑基巅峰？为何他能在练气镜就能领悟剑意，这九层灵台，或许不是因，而是果。”
“因？果？”明心大师愣了愣。
“嗯。”玄慈方丈点头，“他的根骨、悟性、机缘，本就异于常人，仿佛天生就是为修行而生，这九层灵台，不过是他逆天资质的体现，而天道最不容的，就是这种跳出常理的‘变数’，你看这雷劫，看似在劈他的肉身，实则每一道都在针对他那九层灵台中蕴含的本源法则——这是要从根本上抹去他的特殊性啊。”
明心大师看得心头发紧：“那……他能撑过去吗？这孩子虽顽劣，可心性纯良，若是就此陨落，未免太过可惜。”
玄慈方丈沉默片刻，才缓缓道：“不好说，天道要灭他，可他体内的生机却比野草还韧，你看他每次看似濒死，总能想出法子周旋，这股韧劲，也是寻常修士没有的。”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这第六道雷劫……怕是真的扛不住了。”
话音刚落，乌云中那道裹挟着雷兽虚影的紫雷骤然劈下，威势之强，竟让远处的千佛寺都传来一阵嗡鸣，仿佛整座秘境都在颤抖。
明心大师瞳孔骤缩：“这雷劫……竟连秘境的空间壁垒都在冲击！”
“天道是铁了心要除他，哪怕波及秘境也在所不惜。”玄慈方丈的脸色凝重起来，“这已经不是渡劫，是天道在‘清洗’了。”
孙摇丹田内的九层灵台更是剧烈摇晃，第五层对应黑暗属性的灵台甚至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哇——”孙摇又是一口老血吐出来，这口血中带着淡淡的金色，显然是伤及了本源。
他面色苍白得如同纸糊，嘴唇毫无血色，可眼神却异常明亮，死死盯着天空中翻滚的乌云——他知道，最可怕的还在后面。
第六道紫雷已在乌云中凝聚，这道雷劫的气息比前五道加起来还要恐怖，紫电中甚至隐隐浮现出一张狰狞的雷兽虚影，巨口张开时，仿佛能吞噬整个天地。
孙摇颤抖着抬手，桃木剑不知何时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柄通体流淌着柔和白光的长剑——正是有情剑。
他正想调动体内仅存的元力，将太乙剑影分光术与有情剑意全力催动，哪怕拼着经脉尽断也要接下这道雷劫，却忽然感觉到脚下传来一阵异动。
一股微弱的白光从地底升起，顺着他布满伤口的经脉往上蔓延，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拉扯之力，还夹杂着一丝奇异的麻痹感，让他连反抗的力气都在快速流失。
孙摇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能感觉到，这道白光正在剥离他与这片天地的联系，而头顶的雷兽虚影已经张开了血盆大口，只等他被彻底束缚的刹那便会扑下。
可体内的经脉实在太疼了，疼得他连握紧有情剑的力气都快没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白光将自己彻底包裹，意识在雷劫的咆哮与空间的扭曲中渐渐模糊。
远处的玄慈方丈和明心大师刚才看得清楚，那第五道紫雷的余威落在秘境中，竟让整个荒漠都剧烈震颤，就连在远处的千佛寺护山大阵都泛起了涟漪。
秘境之灵显然是被这雷劫的威势吓坏了——这第五道雷劫的余威就已如此恐怖，若是让后面的雷劫落在秘境之中，整个秘境恐怕都要崩塌！
“必须送走他！”秘境深处，那道无形的意念焦急地盘旋，它能感觉到这第六道雷劫只是开始，后面还有更恐怖的存在，再拖下去，别说孙摇，连它自己都要被雷劫的余威撕碎。
白光越来越亮，孙摇的身影在其中渐渐模糊。
他能听到雷兽的咆哮在耳边远去，能看到玄慈方丈和明心大师焦急的脸庞在缩小，能感觉到那股拉扯之力越来越强，仿佛要将他从这片天地中硬生生剥离。
玄慈方丈眼中精光一闪：“是它出手了，传说中的竟然真的存在。”
明心大师松了口气，却又有些怅然：“终究还是没能自己渡过去……”
“能活下来，就是最好的结果。”玄慈方丈望着孙摇消失的方向，念珠转动的速度慢了下来，“这小子，从踏入千佛寺那天起，就没按常理出牌过，扫地能悟出静心诀，化缘能带着慧能破戒，如今渡劫，更是引得天道动怒、秘境传说中的存在出手……”
“我还没渡劫……”孙摇心中不甘，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恐怖的第六道紫雷劈在空处，炸起的气浪掀翻了数里内的黄沙，连秘境的空间壁垒都泛起了一圈圈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