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楚瑾被擒伏法纪(1/2)
残夜的冷雾,如同化不开的墨,缠裹着云国都城的西城门。
更漏敲过三更,城门下的守卒早已被重金买通,蜷缩在避风的墙角打盹。一道瘦削的黑影,裹着玄色的斗篷,脚步虚浮地掠过空荡荡的街道,斗篷下露出的半张脸,面色惨白如纸,正是昨夜设下毒计败露、惶惶如丧家之犬的楚瑾。
他的袖中藏着一枚天一教的青纹令牌,那是他与天一教暗通款曲的信物。只要逃出这座都城,越过城外的落云峰,便能抵达天一教的总坛,凭这枚令牌,总坛必会庇护于他。到那时,楚飞、赵青青,还有那些看不起他的人,都将付出代价!
楚瑾咬着牙,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胸腔里的气血翻涌,昨夜催动禁术反噬的余痛还在筋骨间游走。他不敢回头,只敢埋头朝着西城门狂奔,身后的皇城,于他而言已是龙潭虎穴,多待一刻,便多一分丧命的可能。
他哪里知道,自他生出叛逃之心的那一刻起,一张天罗地网,早已悄然在他必经之路上铺开。
落云峰下的隘口,是出城往西的唯一捷径。此处林木茂密,怪石嶙峋,月光被枝叶切割成细碎的银片,洒在布满青苔的石板路上。楚瑾刚踏入隘口,脚下忽然一绊,险些栽倒在地。他稳住身形,正要破口大骂,一道冰冷的声音,却如淬了寒霜的利刃,骤然划破林间的寂静。
“楚瑾,你无处可逃了。”
楚瑾浑身一僵,猛地抬头。
只见隘口的尽头,楚飞负手而立,玄色的衣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手中的烈火剑出鞘半寸,剑身流转着炽热的红光,将他的脸庞映照得明暗交错。那双眸子,曾几何时还带着几分兄弟间的温煦,此刻却冷得像万年不化的寒冰,没有一丝温度。
楚瑾的身后,传来枝叶摩挲的声响。他猛地回头,只见清霄宗的弟子们手持长剑,从密林间鱼贯而出,个个面色肃穆,剑气森然;而另一侧,凝字营的旧部身披玄甲,手持弓弩,箭尖直指他的要害——那些人,皆是楚飞的心腹,是他昔日最看不起、如今却最畏惧的力量。
前后夹击,已是绝境。
楚瑾的嘴唇哆嗦着,脸色惨白如鬼,却仍强撑着最后一丝底气,色厉内荏地嘶吼:“楚飞!你敢拦我?我是父皇的儿子,是云国的皇子!你杀了我,就是弑弟!是大逆不道!”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尾音都在发颤,哪里还有半分昔日皇子的矜贵模样。
楚飞闻言,只是冷冷一笑,笑声里满是不屑:“皇子?你勾结天一教妖人,设下毒计谋害同门,意图颠覆云国社稷,早已不配称皇子二字。”
话音未落,一道纤细的身影,踏着月色,从楚飞身后缓步走出。赵青青一身素白的剑袍,手中的寒霜剑寒光凛冽,剑尖直指楚瑾的咽喉,距离不过三寸。她的眼神比楚飞更冷,语气更是字字如冰锥,直刺人心:“你与楚耀狼狈为奸,以伪降为饵,诱杀忠良,毒计败露后又欲叛逃投敌,罪同谋反。依云国律法,当凌迟处死!”
“我没有!”楚瑾歇斯底里地尖叫,疯狂地摇头,“是他们逼我的!是楚飞逼我的!”
“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
陆忠的声音,从凝字营的队伍中响起。他手持一卷锦帛,大步上前,将锦帛狠狠掷在楚瑾面前。锦帛散开,里面是数十封密信,信纸上的字迹,正是楚瑾亲笔所写,字里行间,皆是与天一教勾结的罪证——何时传递皇城布防图,何时策反军中将领,何时设下毒计谋害楚飞……桩桩件件,写得明明白白。
楚瑾的目光,死死地黏在那些密信上。
他浑身的力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干了。双腿一软,重重地瘫倒在地,斗篷滑落,露出那张面如死灰的脸。他的嘴唇翕动着,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眼中的最后一丝光亮,彻底被绝望吞噬。
“带走!”
楚飞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
清霄宗的弟子立刻上前,将楚瑾反手缚住,用的是特制的锁仙绳,绳上的符文闪烁,瞬间便封住了他体内残存的灵力。楚瑾像一摊烂泥,被两名弟子拖拽着,踉踉跄跄地朝着皇城的方向走去。他的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念叨着:“我是皇子……父皇会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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