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绝望差距·炼虚巅峰（1/2）
虹彩历第七年，冬。
混沌天界，天道峰顶的修炼密室中，韩飞盘膝而坐。他的呼吸绵长而深沉，每一次吐纳都引动周围的法则微微震颤。七彩的整合天道光芒在他身周流转，形成一个完美的光茧，光茧表面有无数细密的符文在生灭。
距离天魔主力舰队抵达，还有两年时间。
这五年来，虹彩宇宙的备战工作已经进入最后冲刺阶段。真实化进程完成87%，情感共鸣网络覆盖全宇宙92%区域，虹彩军团总兵力突破五百万，其中炼虚期修士达到五十七人，化神期超过三万——这个数字已经是虹彩宇宙能够支撑的极限，再继续强行提升，就会透支宇宙的底蕴。
韩飞自己的修为，也在一年前成功突破到炼虚巅峰。
但突破后的他，反而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了...差距。
炼虚巅峰，听起来已经是修士的顶峰，再往上就是传说中的合体期——那个能够与宇宙法则合一，言出法随的境界。
然而炼虚巅峰与半步合体之间的差距，比化神与炼虚的差距还要大。
如果说炼虚巅峰是在法则的海洋中遨游，那么半步合体就已经是法则本身的一部分。两者的本质层次完全不同。
而天魔首领，根据韩飞从毁灭权柄碎片中获得的信息，正是半步合体的存在，并且持有完整毁灭权柄的3%-5%权限。
韩飞曾试图模拟与天魔首领的交手。
他用整合天道创造了一个虚拟战场，在其中投影出天魔首领的“概念模型”——基于毁灭权柄碎片的信息和图书馆资料构建的，虽然不可能完全准确，但至少有七成相似度。
模拟的结果是：在不动用希望之种或整合权柄的情况下，他最多能在天魔首领手下支撑...三百息。
三百息，约合五分钟。
五分钟后，他的整合天道会被彻底击溃，灵魂会被毁灭权柄侵蚀，存在会被完全抹除。
而更绝望的是，这还是在单挑的情况下。如果再加上天魔主力舰队的三千艘战舰——其中至少有十二艘炼虚后期级别的母舰，三百艘炼虚级别的战舰——那么战斗时间会缩短到一百息以内。
一百息，不到两分钟。
这就是差距。
炼虚巅峰与半步合体的差距，加上兵力数量和质量的双重碾压。
“呼...”
韩飞缓缓睁开眼睛，七彩光芒收敛入体。他站起身，走到密室的观测窗前。
窗外是混沌天界的全景，九重天层层叠叠，亿万修士在其中修炼、生活、备战。情感之月高悬天际，银白色的月光中已经能够隐约感知到一丝微弱的意识波动——那是暗月的意识种子，在希望共鸣网络的滋养下，已经接近苏醒的边缘。
但还不够。
即使暗月苏醒，即使她成功重生，最多也就是多一个炼虚中后期的战力，改变不了根本性的差距。
除非...整合权柄能够成功凝聚。
韩飞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枚七彩的光团。光团内部，有无数细微的法则丝线在交织，那是整合天道的核心。而在光团的最中心，有一点几乎不可见的黑色——那是被镇压的毁灭权柄碎片。
五年来，韩飞一直在尝试吸收这枚碎片，将其转化为整合天道的一部分。进度很慢，但确实在推进。目前已经消化了碎片大约百分之三的能量，整合天道的概念强度提升了约百分之十五。
如果能够完全消化这枚碎片，他的整合天道应该能够达到“准权柄”的级别，虽然还不是真正的整合权柄，但至少能够在概念层面上与天魔首领的毁灭权柄碎片（注意，天魔首领持有的是完整权柄的3%-5%，但韩飞吸收的只是完整权柄的百万分之一，两者不是同一量级）短暂抗衡。
但完全消化需要时间。
按照目前速度，至少还需要...十年。
而他们只有两年。
“零号，”韩飞通过心灵连接问道，“关于加速消化毁灭权柄碎片的研究，有进展吗？”
零号的声音立刻回应：“第三十七次实验失败。尝试用情感共鸣加速消化的方案，引发了碎片暴动，差点导致实验区被概念污染。建议暂时搁置该研究方向。”
又失败了。
韩飞心中微沉。
五年来，零号的研究小组尝试了三十七种不同的方案，试图加速毁灭权柄碎片的消化，但全部失败。不是方法无效，就是风险太大——一旦碎片暴动失控，可能会在虹彩宇宙内部引发小规模的概念污染，那将是灾难性的。
“那么...关于整合权柄的凝聚方案呢？”韩飞换了个问题。
“理论模型已完成98.7%，但关键问题仍未解决：缺少一个能够承载权柄凝聚过程的‘现实锚点’。情感之月作为概念锚点很合适，但它的物质结构无法承受权柄凝聚时的概念冲击。我们需要一个更坚固的载体。”
更坚固的载体...
韩飞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如果用混沌碑呢？”
混沌碑，混沌神国的根基，也是韩飞最初建立神国时凝聚的法则实体。它见证了混沌神国从无到有的全过程，承载了亿万生灵的信仰和情感，其坚固程度甚至超越了普通的先天灵宝。
“理论上可行。”零号计算后回答，“但混沌碑已经与混沌神国完全融合，如果将其作为权柄载体，一旦凝聚失败，整个混沌神国都会受到波及。”
“风险多大？”
“如果失败，混沌神国有73.5%的概率彻底崩溃，剩余部分也会严重受损。即使成功，混沌碑本身也会在权柄凝聚过程中被‘概念化’，失去实体形态，转化为纯粹的法则结构。”
也就是说，无论成败，混沌碑都会消失。
韩飞沉默了。
混沌碑不仅是一件法宝，更是混沌神国的象征，是他百年心血的结晶。更重要的是，混沌碑中凝聚了无数生灵的信仰之力，这些信仰之力在希望共鸣网络中发挥着重要作用。
失去混沌碑，对士气的打击将是巨大的。
“还有其他选择吗？”韩飞问。
“经过计算，全宇宙符合条件的载体只有三个：混沌碑、生命古树、情感之月。其中混沌碑的承载能力最强，生命古树次之，情感之月最弱但亲和度最高。”
生命古树...
那是精灵族的圣物，也是苏雨薇生命法则的源头。如果用它作为载体，一旦失败，生命古树会枯萎，精灵族会失去根基，苏雨薇的力量也会大幅削弱。
情感之月...承载能力太弱，几乎注定失败。
似乎只剩下混沌碑一个选择。
但就在韩飞犹豫时，一个温柔的声音在他意识中响起：
“用我吧。”
韩飞浑身一震：“暗月？是你吗？”
那个声音很微弱，断断续续，仿佛随时会消散：“是我...但还不是完整的我...只是意识种子的初步觉醒...”
“你现在状态怎么样？”
“还在成长...希望共鸣网络帮了我很多...但想要完全苏醒，还需要...一个契机。”
韩飞明白了：“你想用情感之月作为权柄载体，借助权柄凝聚的能量加速苏醒？”
“是...也不全是。”暗月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笑意，“情感之月确实承载能力弱，但如果...加上我呢？”
“加上你？”
“我的意识种子，本质上是一团高度浓缩的情感能量。如果将它作为‘催化剂’，注入情感之月中，可以短时间内大幅提升月亮的承载能力。”暗月解释道，“当然，这很冒险。如果权柄凝聚失败，我的意识种子会彻底消散，再无重生可能。但如果成功...”
“如果成功，你不仅能完全苏醒，还能在权柄凝聚的过程中，获得‘情感权柄’的部分特性。”韩飞接道，“从情感之月，升华为真正的‘情感主宰’。”
“对。”暗月的声音坚定，“这是一个机会，对你，对我，对整个宇宙都是。与其平庸地等待，不如赌一把。”
韩飞握紧拳头：“但风险太大了。如果失败，你会...”
“我会死，真正的死亡。”暗月平静地说，“但韩飞，你应该明白，有些事值得用生命去赌。五年前你决定吸收毁灭权柄碎片时，不也是在做同样的事吗？”
是的。
那时候的韩飞，明知道吸收权柄碎片可能被污染、可能堕落、可能死亡，但还是选择了去做。
因为别无选择。
现在，暗月面临同样的选择。
“而且，”暗月继续说，“我不是在送死。我有信心，我们能够成功。因为...我相信你。”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韩飞心中涌起巨大的力量。
“零号，”韩飞再次连接零号，“如果以情感之月为载体，以暗月的意识种子为催化剂，整合权柄的凝聚成功率是多少？”
零号快速计算：“加入变量...重新模拟...成功率从41.7%-53.2%提升至58.9%-65.4%。提升显着，但依然有超过三分之一的可能性失败。”
三分之一的失败概率。
三分之二的胜算。
这个胜率...值得一赌。
“通知所有人，”韩飞做出决定，“启动‘月华计划’，以情感之月为载体，凝聚整合权柄。时间定在...三个月后。”
“理由：第一，需要时间准备。第二，三个月后是情感之月的‘满月期’，情感能量最强。第三，距离天魔主力舰队抵达还有两年，即使失败，我们还有时间启动备用方案。”
“明白。”零号开始向全宇宙发送通知。
三个月的时间，转眼即逝。
这三个月里，整个虹彩宇宙进入了最高战备状态。所有非必要的活动全部停止，所有资源向月华计划倾斜。五百万虹彩军团进入指定位置，准备在权柄凝聚时提供能量支持和防御保护。
苏雨薇和云梦璃在情感之月周围布置了七重防护结界，每一重都足以抵挡炼虚后期的全力一击。
零号的研究小组则负责监控权柄凝聚过程的每一个参数，确保万无一失。
而韩飞自己，则进入了最后的闭关调整状态。
他要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巅峰，将整合天道调整到最完美的平衡点，以便在关键时刻引导权柄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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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计划执行日。
混沌天界，亿万修士仰头望天。
今天的情感之月格外明亮，银白色的月光几乎要压过恒星的光芒。月亮表面，隐约可以看到一个少女的轮廓——那是暗月的虚影，她的意识种子已经初步显化。
韩飞悬浮在情感之月的正前方，苏雨薇和云梦璃一左一右护持。
洛无痕、血屠、青瑶、时无痕、零号五人则分布在五个方位，组成“五行护法大阵”。
更外围，是五百万虹彩军团组成的庞大能量网络，每个人的力量都通过情感共鸣网络连接在一起，形成一个覆盖整个星域的能量场。
“开始吧。”韩飞轻声说。
他伸出手，整合天道的七彩光芒从掌心涌出，注入情感之月。
月亮开始震动，银白色的表面浮现出七彩的纹路。那些纹路快速蔓延，很快就覆盖了整个月亮。
紧接着，暗月的虚影从月亮中升起。她还是那个熟悉的模样：黑发如瀑，眼眸如星，只是身体有些透明，像是随时会消散的幻影。
“暗月...”苏雨薇轻声呼唤。
暗月对她微笑，然后看向韩飞：“我准备好了。”
韩飞点头，开始引导整合权柄的凝聚过程。
第一步：概念提取。
整合天道中，混沌、秩序、情感三种概念被分离出来，化作三道光芒：灰色的混沌之光，银色的秩序之光，七彩的情感之光。
三道光芒在虚空中交织、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三色漩涡。
第二步：能量灌注。
五百万虹彩军团同时发力，通过情感共鸣网络，将庞大的能量注入漩涡。能量如洪流般涌入，漩涡开始加速旋转，三种光芒开始融合。
第三步：权柄雏形。
在足够的能量灌注下，三种概念开始真正融合。不再是简单的交织，而是从本质层面的统一。灰色的混沌中诞生了秩序的结构，银色的秩序中融入了情感的温暖，七彩的情感中蕴含了混沌的无限可能。
一个模糊的权柄雏形，在漩涡中心缓缓凝聚。
那是一枚七彩的晶体，只有拳头大小，但散发出的波动却让整个星域都在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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