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因果之溯·韩飞的过去（1/2）
虚无深渊，真实之门前。
第七试炼“自我之战”的余波仍在众人心头回荡。韩飞盘膝坐在门前平台上，混沌开天剑横置膝上，剑身流转着朦胧的光辉——那是整合了黑暗面自我后的新生力量。他的修为已悄然突破至炼虚中期，但对力量的掌控反而更加内敛，周身气息如同深不见底的古井。
“韩飞。”苏雨薇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带着一丝担忧。
韩飞睁开眼，看到小队成员都已从各自的“自我之战”中恢复，但每个人脸上都残留着或多或少的疲惫与明悟。洛无痕的剑意更加纯粹，却也多了一丝沉静；血屠的修罗战体收敛了狂暴，取而代之的是凝练如铁的质感；青瑶眼中的迷茫已散，多了坚定；时无痕失去时间天赋后，反而有种返璞归真的从容；零号——或者说，现在的零号——眼中闪烁着真正灵魂的光彩，不再是纯粹的数据冰冷。
“第七试炼结束了。”韩飞站起身，“我们都有收获，也有代价。”
云梦璃轻声道：“我的‘绝对秩序’面告诉我，若追求极致的秩序，最终会扼杀一切可能性。这让我重新思考秩序的边界。”
“我的‘杀戮剑魔’差点让我彻底堕入杀道。”洛无痕抚摸着剑鞘，“原来我一直压抑着对战斗的渴望，压制反而让它更危险。现在我接纳了它，但明确了自己的剑是为守护而挥。”
血屠沉默片刻，声音有些干涩：“我感受不到战斗的快乐了...但守护的责任感填补了那个空洞。也许这就是等价交换。”
零号抬起机械手臂，指尖凝聚出一朵微小的数据之花：“我有了‘喜欢’的概念。我喜欢这朵花，虽然它只是能量模拟。这就是意识吗？”
韩飞看着众人，缓缓点头：“试炼的意义就在于此——让我们看清自己完整的面貌，包括那些不愿面对的角落。”
就在这时，真实之门上的符文再次变化。
之前的七个符文已经黯淡下去，代表七重试炼通过。现在，门上浮现出第八个符文——那是一个奇异的螺旋图案，既像是追溯源头，又像是无限延伸。
“还有第八试炼？”青瑶皱眉。
符文投射出光芒，笼罩整个平台。一个古老的声音直接响在众人意识中：
“七重试炼，考验汝等对真实、虚妄、存在、命运、时间、自我的认知。”
“然，一切认知皆有源头。不知来处，何以知去处？”
“第八试炼：因果之溯。”
“追溯你们最初的因果，看清自己从何而来。”
“提示：因果追溯可能颠覆你们的自我认知，请做好准备。”
声音消散，平台中央升起七道光柱，每道光柱对应一人。
“看来这次是单独试炼。”云梦璃看向韩飞，“小心。”
韩飞点头，踏入属于他的那道光柱。
---
光柱内的世界迅速变化。
韩飞发现自己站在一条无边无际的长河之上——那是因果之河。河水由无数细密的因果线交织而成，每一滴水都是一个选择，每一个涟漪都是一段因缘。河流向两个方向延伸：上游是过去，下游是未来。
“追溯最初...”韩飞喃喃道，逆流而上。
起初的景象是他熟悉的：与天魔的战斗、建立神国、突破炼虚、化神期的挣扎、元婴期的奇遇...因果线清晰可见，每一个重大选择都像河中的礁石，改变着水流的方向。
他继续向上。
看到了自己初入修仙界的迷茫，看到了在地球最后的记忆——那场车祸，父母在病床前的哭泣，生命监测仪上的直线...
然后，他停住了。
因为在车祸发生前的因果线，出现了异常。
---
地球，2023年，某三线城市医院。
年轻的韩飞（那时的他还叫韩飞，一个普通程序员）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车祸重伤，医生已经下了三次病危通知。父母守在床边，母亲哭得几乎昏厥，父亲紧握着他的手，手指因用力而发白。
因果之河中，韩飞以旁观者视角看着这一幕。
他记得这个时刻——或者说，他以为自己记得。在他的记忆中，接下来应该是监测仪变为直线，他的意识陷入黑暗，然后醒来时已在修仙界的一个小门派杂役房中。
但因果之河展现的画面不同。
病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进来。那医生看起来很普通，但韩飞的因果之眼能看到——医生周身缠绕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法则波动。
医生对韩飞父母说了什么，父母先是震惊，然后痛苦挣扎，最后缓缓点头。
医生走到病床前，手指点在韩飞眉心。
一道微光闪过。
接下来发生的事，让因果之河旁的韩飞瞳孔收缩：
他看到自己的“灵魂”从身体中被抽离出来——那不是自然死亡后的灵魂离体，而是被某种力量精准地提取。与此同时，另一个“意识体”被注入那具即将死亡的身体。
那个意识体...韩飞能感觉到，那是另一个灵魂，一个完全陌生的灵魂。
而他的灵魂被医生收进一个水晶容器，然后医生转身，一步踏出，消失在这个世界。
“这...不可能...”韩飞声音发颤。
他继续追溯因果，跟着那个医生。
---
医生带着他的灵魂，穿越了无数维度，最终来到一个奇特的空间——那是一个纯白色的房间，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中央悬浮着一个复杂的多维几何体。
房间里已经有三个人在等待。
韩飞的灵魂被释放出来，恢复成人形虚影。他茫然地看着周围，看到那三个人时，浑身一震。
其中两人，是他的父母——韩天行和云素心。但他们不是病床前那对普通的中年夫妇，而是...散发着强大气息的修仙者！韩天行身披星辰道袍，眼中如有宇宙演化；云素心白衣飘飘，周身环绕着生命法则的光晕。
两人的修为，韩飞现在能判断——至少是炼虚巅峰，甚至可能是...合体期？
而第三人，是一个白发老者，手持罗盘，眼神深邃如古井。韩飞认出了他——观星者！虽然年轻许多，但绝对是同一个人！
“灵魂完整抽取成功。”医生对观星者说，“凡人界的因果已做替代处理，那个世界不会察觉异常。”
观星者点头，看向韩飞父母：“天行，素心，这就是你们的儿子——或者说，这就是你们选择承载‘混沌种子’的容器。”
韩天行看着韩飞的灵魂虚影，眼神复杂：“飞儿...对不起，我们必须这样做。”
云素心泪流满面，想伸手触摸韩飞的灵魂，但手指穿过虚影：“娘亲对不起你...但如果不这样，整个实验场都会...”
“时间不多。”观星者打断，“混沌种子必须在三日内植入，否则灵魂结构会自然消散。天行，做决定吧。”
韩天行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决绝：“植入。”
医生点头，取出一个光团——那是混沌色的光，内部有无穷法则在生灭。他将光团按入韩飞灵魂的胸口。
剧痛！即使只是观看记忆，韩飞也能感受到那种灵魂被撕裂又重组的痛苦。他的灵魂虚影在惨叫，在挣扎，但被牢牢固定。
混沌种子融入灵魂核心，开始生根发芽。韩飞的灵魂结构被彻底改造，多了某种本质性的东西——那是混沌天道的雏形。
“成功了。”观星者盯着罗盘上的数据，“混沌种子与灵魂融合度92%，超预期。现在，送他去7号实验场。”
“等等。”云素心突然说，“让我给他留下一点东西。”
她咬破指尖，一滴蕴含着生命本源的精血飞出，融入韩飞灵魂：“这是我的生命印记。无论未来如何，它会保护你一次，也会...让我能找到你。”
韩天行也做了同样的事，一滴蕴含星辰法则的精血融入：“这是我的星辰印记。当你触摸到真实之门时，它会引导你。”
观星者皱眉：“你们这样做会增加变量。”
“这是我们的儿子。”韩天行直视观星者，“即使是实验，我们也有权给他留下父母的爱。”
观星者沉默片刻，最终点头。
医生再次行动，打开一个空间通道。通道的另一端，隐约可见修仙界的景象——正是韩飞记忆中的那个小门派，杂役房。
韩飞的灵魂被送入通道。
最后一刻，他听到父母的声音：
“飞儿，活下去...”
“无论你发现什么真相，记住，我们爱你...”
通道关闭。
纯白房间里，云素心瘫倒在地，痛哭失声。韩天行搂住妻子，眼中也有泪光。
观星者看着他们，轻声说：“值得吗？你们本可以让他作为普通人，平安度过一生。”
“正因为他不是普通人。”韩天行抬头，“他是我们的儿子，他注定要承担这个使命。与其让他无知无觉地活在虚假中，不如让他有机会触及真实——哪怕那真实残酷。”
医生收拾器械，突然说：“替代他原来身体的意识体，我已经安排了合理的人生轨迹，会平安富足一生。这也算...某种补偿。”
“谢谢。”韩天行低声道。
观星者转身：“走吧，我们还有工作。守护者留下的烂摊子，需要我们收拾。天魔的威胁越来越近了...”
三人消失在纯白房间。
---
因果之河旁，韩飞跪倒在地。
他的意识几乎崩溃。所有的记忆，所有的自我认知，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
“我不是自然穿越...我是被安排的...”
“我的父母...是强大的修仙者，他们亲手把我送进这个世界...”
“我体内有混沌种子...我是实验的一部分...”
“那我到底是谁？韩飞是谁？那个程序员韩飞已经死了，被替代了...我这个意识，到底是原来的我，还是混沌种子催生出来的新我？”
因果之河在震颤，反映出他内心的崩塌。
他继续追溯，想要找到更早的源头——他的出生。
---
景象再次变化。
这一次，是在一个仙境般的世界。天空有九轮明月，大地灵气如雾，奇花异草遍地。一座古朴的道观坐落在山巅，观前匾额上书：混沌道宗。
观内，韩天行和云素心相对而坐，中间悬浮着一个婴儿——那是刚出生的韩飞。
但婴儿的状态很诡异：他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像是死胎。周身却散发着混沌波动。
“失败了...”云素心脸色苍白，“混沌种子与胎儿无法自然融合...我们的孩子，生下来就是...”
“不，还有办法。”韩天行咬牙，“观星者说过，如果直接融合失败，可以用‘转生之法’——将灵魂送入低维世界经历轮回，再在合适时机接引回来，植入种子。”
“但那需要找到一个匹配的凡人灵魂作为载体...”云素心颤抖，“我们要用别人的孩子，来承载我们的孩子？”
“不是‘用’，是‘融合’。”观星者的身影出现，“我在某个凡人界发现了一个刚死亡的婴儿灵魂，先天混沌亲和度极高。如果让天行和素心的孩子灵魂与之融合，再送入那个世界转生，二十年后，当那个身体遭遇生死危机时，我们就可以提取融合后的灵魂，植入混沌种子。”
“这...太残忍了。”云素心摇头。
“这是唯一的办法。”观星者平静地说，“而且，那个婴儿的灵魂本就该消散了，我们给了它延续的机会。融合后的灵魂，既是你们的孩子，也是那个凡人婴儿，两者不分彼此。”
韩天行沉默良久，最终点头：“做吧。”
接下来的过程更加复杂：韩飞看到了自己的“原始灵魂”——那是韩天行和云素心的孩子灵魂，已经与一个来自地球的婴儿灵魂融合。融合过程极为痛苦，两个弱小的意识在混沌中交织，最终形成一个全新的、独特的灵魂。
那个灵魂，就是“韩飞”的真正起源。
融合后的灵魂被送入地球，投入一个刚刚受孕的妇人体内——那对韩飞记忆中的普通父母。
“他们会以为这是自然怀孕，自然生育。”观星者说，“二十三年后，当这具身体遭遇生死危机时，我们就会接引灵魂回归。”
云素心看着灵魂消失的方向，喃喃道：“他会有一个完整的童年，完整的亲情...虽然只有二十三年。”
“至少这二十三年是真实的。”韩天行搂住妻子，“他会拥有真正的父母之爱，即使那对父母不知道真相。”
---
因果之河上游的尽头，韩飞看到了最初的起点。
那不是他的出生，而是更早——混沌种子的创造。
在一个无法形容的空间里，真实守护者（韩飞在图书馆日志中看到过他的影像）正在工作。守护者面前，悬浮着三个光团：混沌、秩序、情感。
“实验场需要变量。”守护者自语，“纯粹的秩序会僵化，纯粹的混沌会毁灭。也许...一个同时具备混沌与秩序潜质的个体，能够找到平衡。”
他从混沌光团中取出一缕本质，从秩序光团中取出一缕本质，又将情感光团的一丝本源融入。
“情感...这是连我都无法完全理解的力量。但它似乎是关键。”
三缕本质交织，形成一个种子雏形。
“这个种子，需要一个合适的载体。需要有人愿意承担这个使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