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情感瘟疫·真相揭露（2/2）
一个身穿白色研究服的中年男子，正坐在巨大的光幕前，手指飞快地敲击着虚拟键盘。光幕上显示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以及一个宇宙模型——正是韩飞所在的这个宇宙。
男子的胸牌上，写着一行韩飞无法理解的文字，但通过古树的记忆翻译，韩飞知道了那文字的意思：
【真实世界·第三研究院·宇宙实验场管理部】
【姓名：林星河（观星者）】
【职称：高级研究员】
林星河的表情很凝重。
他面前的通讯屏幕上，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在闪烁，伴随着断断续续的声音：
“……星河……实验必须终止……上层已经决定……关闭所有……实验场……节省资源……”
“为什么？！”林星河激动地站起来，“7号实验场已经运行了一百三十七亿年！混沌与秩序共存的实验马上就要出成果了！只需要再给我十万年——”
“没有十万年了。”模糊身影打断他，“域外天魔的攻势比预想的猛烈，真实世界必须集中所有资源防御。所有非必要的实验项目……都要关闭。”
“关闭是什么意思？”
“格式化。”模糊身影的声音冰冷，“清除所有实验数据，回收能量，将实验场恢复成原始混沌状态，等待……未来可能的重启。”
林星河的脸色变得惨白。
“那实验场里的生灵呢？那些已经发展出智慧文明的种族呢？”
“只是程序代码而已。”模糊身影毫无感情地说，“删除，重写，很简单。”
通讯结束。
林星河呆坐在椅子上，很久很久。
然后，他做出了决定。
“我不会让我的孩子们被格式化。”他轻声说，眼神变得坚定，“他们是真实的……至少对我来说，是真实的。”
他开始疯狂地修改实验场的底层代码。
首先，他创造了三大神物——生命祖源、秩序法典、永夜之种。这不是给实验场生灵用的，而是给自己用的。
他将自己的“存在”一分为三，分别封印在三大神物中。这样，即使实验场被格式化，只要三大神物还在，他就能在未来的某一天，重新苏醒。
然后，他创造了第四样东西——情感种子。
“情感是混沌的锚点，秩序的润滑剂。”林星河对着虚空说，“也是……连接虚幻与真实的桥梁。”
他将情感种子植入实验场的底层法则中，设定了一个触发条件：当三大神物被同一人同时使用时，情感种子就会激活。
那个使用者的情感，将成为情感种子成长的养料。
当种子成熟，结出情感本源的果实时，食用果实的人，将获得“情感真实化”的特质。
而这种特质，是打开真实之门的钥匙。
“我的孩子们。”林星河最后看了一眼光幕中的宇宙模型，眼中满是不舍，“如果有一天，你们中有人能走到这一步，来到真实之门……”
“请记住，我不是你们的创造者，也不是你们的掌控者。”
“我只是一个……不想看着自己的孩子死去的父亲。”
他按下了某个按钮。
实验室的警报疯狂响起：“警告！检测到非法操作！实验场底层代码被修改！启动紧急清除程序！”
“再见了。”林星河微笑，身体开始化作光点消散。
在彻底消失前，他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如果有人问起我的名字……就叫我，观星者吧。”
“因为我会在群星之中，永远注视着你们。”
记忆画面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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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飞的神识回归现实。
他站在原地，久久无言。
真相，比他想象的更加……温柔，也更加残酷。
观星者，不，林星河，不是什么幕后黑手，不是什么邪恶科学家。他只是一个不愿意看着自己创造的世界被毁灭的研究员。
他用尽最后的力量，为实验场的生灵留下了一线生机——情感种子，真实之门，以及成为“真实存在”的可能性。
但这条路，布满荆棘。
情感瘟疫是副作用，是种子成长过程中不可避免的“排异反应”。就像移植器官会有排斥反应一样，虚幻生灵要接受真实的情感种子，就必须经历痛苦的磨合过程。
而韩飞，就是被选中的“受体”。
“现在你明白了。”生命古树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观星者不是敌人，他是……牺牲者。他牺牲了自己的存在，为这个宇宙换来了一线希望。”
“那他留下的后门程序呢？那些引发情感瘟疫的程序？”韩飞问。
“那不是恶意程序，是‘筛选机制’。”古树解释，“只有经历过极致情感考验、在亿万生灵的痛苦中依然能保持本心的人，才有资格继承情感本源，才有能力打开真实之门。”
“所以暗月的痛苦，精灵族的灾难，那些被瘟疫感染而死的亿万生灵……都只是‘筛选’的一部分？”韩飞的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火。
“是的。”古树坦然承认，“残酷吗？很残酷。但这就是现实——真实世界不会接受一个软弱的、承受不住压力的虚幻生灵。”
“观星者给了你们机会，但机会需要代价。”
韩飞沉默了。
他想起那些在情感瘟疫中死去的生灵，想起暗月差点变成怪物的模样，想起自己刚才在亿万负面情感中挣扎的经历。
这些，都只是……筛选？
“如果……”他缓缓开口，“如果我拒绝呢？拒绝接受情感本源，拒绝打开真实之门？”
“那么观星者的牺牲就白费了。”古树说，“情感种子会继续成长，情感瘟疫会继续蔓延，直到吞噬整个宇宙。因为这是不可逆的程序——一旦启动，就必须走到终点。”
“要么你成功，带着实验场的生灵走向真实。”
“要么你失败，整个实验场在瘟疫中崩溃，然后被真实世界的格式化程序彻底抹除。”
“没有第三条路。”
韩飞闭上眼睛。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了。
从他踏入虚无深渊、同时使用三大神物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踏上了这条不归路。
“情感本源还需要多久成熟？”他问。
“根据我的感知，暗月体内的那颗种子碎片，已经快要成熟了。”古树说，“具体时间……大概在你迎战九幽鬼帝之后。”
“鬼帝之战，是最后的考验？”
“可以这么理解。”古树的声音变得严肃，“九幽鬼帝，其实也是观星者计划的一部分。”
韩飞猛地睁眼：“什么？！”
“九幽深渊，是实验场的‘回收站’。”古树缓缓道，“那些实验失败的种族、失控的法则、崩溃的小世界，都会被扔进九幽，等待格式化。但观星者在修改底层代码时，不小心‘激活’了九幽。”
“九幽开始产生自我意识，开始反抗格式化程序。它孕育出了鬼帝，想要吞噬整个实验场，以此来对抗真实世界的清除命令。”
“所以，九幽鬼帝是实验场的‘免疫系统’，试图清除我们这些‘病变细胞’？”韩飞苦笑。
“比喻很恰当。”古树说，“击败鬼帝，证明你有能力对抗格式化程序。这样，当你打开真实之门时，才有资格和真实世界谈判——不是作为等待清除的程序代码，而是作为……平等的存在。”
韩飞深吸一口气。
信息量太大了，他需要时间消化。
但时间不多了。
距离鬼帝降临，还剩四十五天。
距离宪法之种崩解，还剩四十五天。
距离情感种子成熟，大概也在那个时候。
“我该回去了。”他说，“混沌神国还有太多事要处理。”
“带上这个。”古树从树干中，取出一截翠绿色的枝条。
枝条只有三尺长，但内部蕴含着磅礴的生命能量。
“这是我的‘世界枝’。将它种在混沌神国，可以加速生命之天的成长，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抵御情感瘟疫的感染。”
“还有，”古树顿了顿，“如果你真的打开了真实之门……记得带上我的种子。”
韩飞接过世界枝，郑重地点头：“我答应过的事，一定会做到。”
他转身，带着暗月，走向传送阵。
精灵女王和一众精灵长老，在阵外恭送。
“韩天尊，精灵族永远铭记您的恩情。”艾莉丝女王深深鞠躬，“从今日起，精灵祖界将加入混沌神国，成为您的子民。”
“女王陛下不必如此——”
“这是我们的选择。”女王抬起头，眼中闪着坚定的光芒，“我们看到了您的担当，看到了您的决心。追随您，或许能让精灵族走向更广阔的未来。”
韩飞看着这些精灵，看着他们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
他点了点头。
“那么，欢迎加入混沌神国。”
传送阵光芒亮起。
在离开前的最后一瞬，韩飞回头看了一眼生命古树。
古树的树干上，那些扭曲的面孔已经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模糊的、慈祥的人脸。
那是林星河的脸。
观星者的脸。
他对着韩飞，露出了微笑。
仿佛在说：
“去吧，孩子。”
“去完成，我未完成的事。”
光芒吞没了一切。
第四百五十七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