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元初议会·秩序之争（2/2）
时无痕眼中闪过决绝。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本命精血。血液在空中化作一个复杂的时间印记，然后——他把自己的一部分“时间存在”剥离出来，化作燃料，加速净化进程。
“长老！”弟子们惊呼。
时无痕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每剥离一分时间存在，他的存在感就减弱一分。等到完全透明时，他将从这个时间线上“消失”——不是死亡，而是从未存在过。
但净化速度因此提升了十倍。
黑色符文如冰雪般消融，锁链逐渐恢复纯净。
一刻钟后，危机解除。
时无痕的身体恢复了实体，但他看起来老了至少一百岁，头发全白，脸上布满皱纹。更严重的是，他失去了对“时间加速”这一分支法则的掌控——那是他剥离的那部分存在对应的能力。
“值得。”他看着恢复纯净的时间锁链，轻声说。
第三殿堂的条文制定因此推迟了一天，但没有人有怨言。
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为了宪法的稳定，有人愿意付出何等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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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殿堂，因果与命运。
这里的争论最为哲学，也最为激烈。
“因果循环草案：‘善恶有报，因果有序。但因果不应成为宿命论的借口，允许在付出代价的前提下改变因果。’”佛门的智慧罗汉缓缓念道，“请问，什么是‘有序’？谁来定义‘善恶’？”
修罗族的代表，一位化神期的修罗战将冷笑：“当然是谁强谁定义！我杀了你，是我的‘善’，因为除掉了敌人；是你的‘恶’，因为你死了。因果？不过是胜者的说辞罢了！”
“荒谬！”一位修炼“天机道”的老者怒斥，“因果是客观规律，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你杀了人，就种下了‘杀因’，未来必结‘杀果’。这与谁强谁弱无关！”
“那如果杀一人能救万人呢？”修罗战将反问，“这杀因结的是善果还是恶果？”
“这……”天机道老者语塞。
“还有‘改变因果的代价’。”情道女修轻柔开口，“如果一个人为了救心爱之人，强行逆转因果，让自己承受十倍痛苦——这代价是否公平？是否应该允许？”
“逆转因果本身就是对秩序的破坏！”天机道老者坚持，“允许开这个口子，以后谁还会敬畏因果？谁还会相信善恶有报？”
“但如果因果注定一个人必死，而他明明有办法自救，却因为‘敬畏因果’而坐以待毙——”修罗战将盯着老者，“这样的因果，值得敬畏吗？”
争论持续了整整两天，毫无进展。
佛门想建立严格的因果报应体系，让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成为铁律。
修罗族则认为，因果应该为强者服务，强者可以改写因果。
情道主张因果应该留有“人情余地”，允许为爱、为情付出代价改变。
天机道坚持因果绝对客观，不容篡改。
四种立场，水火不容。
第三天傍晚，争论达到了白热化。
“既然谈不拢，那就用实力说话！”修罗战将站起身，化神威压爆发，“谁强，谁的因果观就是宪法！”
“放肆！”智慧罗汉也动了真怒，佛光与杀气在殿堂中对撞。
眼看就要动手——
“都停下。”
韩飞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从主议事厅直接挪移过来，面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宗主……”各方代表连忙行礼。
韩飞走到殿堂中央，看着空中悬浮的四种因果模型。
佛门的“轮回因果网”，修罗的“强者改写轮”，情道的“情感枢纽图”，天机道的“绝对因果链”。
四种模型，四种世界观。
“你们都没错。”韩飞突然说。
众人一愣。
“佛门要的，是道德秩序。修罗要的，是进化动力。情道要的，是人情温度。天机道要的，是客观真理。”韩飞缓缓道，“但你们也都错了——错在以为自己的道是唯一真理。”
他抬手，混沌天道的力量在掌心汇聚。
四种因果模型被强行拉近，然后——开始融合。
不是简单的叠加，而是深层的整合。佛门的道德秩序成为框架，修罗的进化动力成为引擎，情道的人情温度成为润滑，天机道的客观真理成为标尺。
一个全新的、动态的因果模型诞生了。
它承认因果的客观性，但也允许在付出代价的前提下改变；它维护善恶有报的道德秩序，但也给强者以进步的空间；它尊重天理，但也给人情留有余地。
“这才是混沌天道的因果观。”韩飞看着目瞪口呆的众人，“不是非此即彼，而是亦此亦彼。不是僵化的条文，而是动态的平衡。”
智慧罗汉沉思良久，最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是老衲执着了。”
修罗战将也收起了杀气，三只眼睛同时盯着新模型：“有点意思……强者可以改写因果，但必须付出相应代价，且不能破坏整体道德秩序……这个可以接受。”
情道女修眼波流转：“给情感以改变的余地，但也要求承担后果……很公平。”
天机道老者抚须长叹：“原来如此……客观真理与主观能动，本就可以共存。”
第五殿堂的僵局，就此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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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时间，转瞬即逝。
立法庭的九座殿堂，相继完成了条文细化工作。
第一条“生命权”细化出五十八条条文，构建了完整的生命保障体系。
第二条“秩序基础”细化出四十二条条文，明确了秩序的底线与弹性。
第三条“时间流动”、第四条“空间稳定”分别细化出三十三条、二十九条条文，建立了时空操作规范。
第五条“因果循环”、第六条“命运自主”在韩飞的介入下，融合出四十七条条文，平衡了客观规律与主观能动。
第七条“情感自由”、第八条“力量约束”的讨论最为艰难，但在韩飞、苏雨薇、云梦璃的轮番协调下，最终也分别细化出五十一条、五十五条条文，划定了情感表达的边界与力量使用的责任。
总计三百五十四条具体条文。
它们被汇编成一部厚重的典籍——《混沌神国宪法（草案）》。
当这部草案被呈送到主议事厅时，所有代表都屏住了呼吸。
韩飞翻开典籍的第一页。
上面写着宪法的总纲：
【混沌神国，以混沌天道为基，包容万法，平衡诸道。为护生灵安宁，为保文明延续，为求真理长存，特立此宪法以为根本大法。宪法之下，万法有序；宪法之上，唯存至公。】
他继续往下翻。
每一页都承载着激烈的争论、艰难的妥协、智慧的结晶。
翻到最后一页时，韩飞合上了典籍。
“诸位。”他环视全场，“宪法草案已成，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十天，我们要逐条审议、修改、完善这三百五十四条条文，直到所有人都能接受。”
“然后，我们要将宪法刻入混沌天道的核心，让它成为神国的真正基石。”
“最后——”
韩飞的声音变得无比凝重：
“我们要用这部宪法，迎战九幽鬼帝。”
“让那些来自深渊的恶灵看看，什么叫做……文明的力量。”
议事厅内，四十七方势力的代表，三百多位化神、元婴强者，同时起身。
“愿随宗主，共卫神国！”
声音如雷霆，在立法庭中久久回荡。
而在所有人看不到的地方，韩飞体内的邪神诅咒黑点，正悄悄“记录”着宪法的一切条文。
它在学习。
在学习如何用秩序与规则，来束缚力量与自由。
然后，它会找到那个最完美的突破点。
第四百五十四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