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心魔劫起·三生三世（2/2）
说完，她的身体开始发光，然后轰然炸开！
那是混沌自爆！云梦璃用最后的力量，引爆了自己的混沌本源，化作最纯净的净化之力，冲入韩飞体内。
“不——！！！”
韩飞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他感到体内的魔气开始被净化，暴戾的欲望开始消退，理智开始回归。
但同时，他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不是肉体的痛，而是心灵的痛。云梦璃为了唤醒他，选择了自我毁灭。
“梦璃……对不起……对不起……”
他跪在地上，抱着云梦璃残破的战甲，泪如雨下。
“如果你愿意，可以永远留在这里。”那个诱惑的声音再次响起，“在这个世界，你可以重新开始。没有天道陷害，没有堕入魔道。你可以和云梦璃在一起，可以走正确的混沌之路……”
韩飞抬起头，眼中闪过挣扎。
是啊，留在这里多好。虽然云梦璃死了，但他可以改变历史，可以避免堕入魔道，可以和她一起走正确的路。
“不。”韩飞再次摇头，“真正的梦璃还在外面等我。而且……这一世的教训，我会永远记住——混沌之道，不能被仇恨蒙蔽。”
话音刚落，血色战场开始崩解。尸骸、战斧、魔气……一切都化作光点消散。
韩飞又回到了混沌池畔，这一次，面前站着的是云梦璃的幻象。
“韩飞，你通过了第二重考验。”云梦璃的幻象平静道，“魔君之世，考验的是你对仇恨的掌控。你选择了清醒，放弃了复仇，这说明你的道心已经超越了个人恩怨。”
幻象消散。
韩飞大口喘气，全身已经被冷汗浸透。
刚才那一世，他真切地体会到了堕入魔道的可怕，也体会到了云梦璃牺牲的痛楚。这两种体验，让他的道心更加坚定，也更加警惕。
但还有最后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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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世·天道之世
这一次，没有激烈的场景转换。韩飞只是眨了眨眼，就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纯白的世界中。
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白。没有天空，没有大地，没有方向，甚至没有“存在”这个概念。
韩飞低头看自己，发现身体已经变成了半透明的状态，仿佛随时可能消散。他试图调动力量，但什么都感应不到——没有混沌，没有灵力，甚至没有肉身的感觉。
“这里是……天道的领域？”他喃喃道。
“可以这么说。”一个没有感情的声音在四面八方响起，“欢迎来到‘天道本源空间’，韩飞。”
韩飞抬头，看到前方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那身影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像人，时而像光，时而像一团纯粹的概念。
“你就是天道？”韩飞问。
“我是天道的意志，你可以称我为‘天道之灵’。”那个声音平静道，“你通过了前两重考验，有资格知道一些真相。”
“什么真相？”
“关于这个世界，关于混沌，关于你父母的真相。”
天道之灵的身影开始变化，化作一幅浩瀚的星图。星图中有无数世界，每一个世界都有一根细细的线连接着中央的一个光点——那就是天道。
“十万年前，我从宇宙之外降临，发现这个世界处于混沌无序的状态。”天道之灵缓缓道，“混沌虽然包容一切，但也意味着一切皆有可能——包括世界的毁灭，包括文明的倒退，包括永恒的混乱。”
“所以你就强行建立了秩序？”韩飞冷声道。
“是拯救。”天道之灵纠正，“如果没有秩序，这个世界早就在混沌的演化中自我毁灭了。我建立了天道法则，让万物有序运行；我设立了天道监察殿，维护这个秩序；我引导文明发展，让生灵可以安稳生活。”
“那混沌一脉呢？为什么要针对他们？”
“因为他们威胁到了秩序。”天道之灵毫不掩饰，“混沌之道可以演化万法，甚至可以演化出新的天道。如果放任不管，这个世界会再次陷入混乱。所以，我必须控制混沌修士，让他们要么皈依天道，要么……消失。”
韩飞握紧拳头：“所以你就陷害混沌道君，囚禁我父母？”
“那是必要的手段。”天道之灵道，“韩天行和云素心发现了天道的秘密，他们想要唤醒初代混沌仙子留下的力量，推翻现有的秩序。我不能允许这种事发生。”
“那你现在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想给你一个选择。”天道之灵的身影再次变化，化作韩飞熟悉的模样，“加入天道，成为新的‘天道之子’。我会给你无上的权力，让你统御诸天万界。你可以救出你的父母，可以复兴混沌一脉——当然，是在天道的框架内。”
韩飞愣住了。
这个诱惑太大了。加入天道，就能救出父母，就能完成混沌一脉的复兴，而且不用与整个世界为敌。
“那代价呢？”韩飞问。
“代价是……自由。”天道之灵道，“你必须完全皈依天道，遵守天道法则，永远不能违背我的意志。你会成为天道的代言人，但也会成为天道的囚徒。”
韩飞沉默了。
他想起了九幽真君的话——天道监察殿只是囚徒。现在看来，连天道本身，也是一个更大的囚笼。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就只能毁灭你。”天道之灵的声音依然平静，“我已经给了你两次机会——凡人之世和魔君之世，你都没有选择安逸或仇恨，这说明你的道心很坚定。但这一次，你没有选择。”
星图开始收缩，所有的世界线都指向韩飞。那是天道审判的力量，可以将他彻底抹除，连轮回的机会都不留。
韩飞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在这片纯白的世界中，他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
“最后问你一次。”天道之灵道，“选择臣服，还是选择毁灭？”
韩飞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很多事——苏雨薇在星空下的誓言，云梦璃自斩联系的决绝，父母在幻象中的期盼，混沌前辈们前赴后继的牺牲……
“我选择……第三条路。”
他睁开眼睛，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
“什么？”天道之灵罕见地出现了情绪波动。
“我不臣服，也不毁灭。”韩飞一字一顿道，“我要走自己的路——一条既不是混沌也不是天道的路。我要创造新的秩序，一个既有自由又有秩序的秩序。”
“狂妄！”天道之灵怒喝，“没有存在可以超越天道！”
“那就让我来证明，我可以！”
韩飞全力运转道心，将毕生对混沌的理解、对天道的认知、对情感的感受，全部凝聚在一起。
他要在天道的领域中，创造一种全新的力量——自由秩序！
那不是混沌的无序，也不是天道的绝对秩序，而是一种动态的、包容的、自我演化的秩序。在这个秩序下，万物可以自由发展，但又不会陷入混乱；法则可以自然演化，但又不会失去约束。
“不可能……这违反了基本法则……”天道之灵的声音开始扭曲。
“那就让基本法则改变吧！”
韩飞大喝一声，将凝聚的力量轰然释放。
纯白的世界开始出现色彩——那是自由的色彩，是可能性的色彩，是无限未来的色彩。
天道之灵的身影开始崩解，它无法理解这种超越了现有框架的力量。
“你……你会毁了这个世界……”它发出最后的警告。
“不，我会拯救它。”韩飞平静道。
纯白世界彻底崩碎，韩飞又回到了混沌池畔。
这一次，面前站着的不再是任何人的幻象，而是他自己的倒影。
倒影中的韩飞，眼中没有了迷茫，没有了挣扎，只有纯粹的坚定。
“你通过了第三重考验。”倒影开口，声音与韩飞一模一样，“天道之世，考验的是你对自由与秩序的理解。你选择了创造，而不是臣服或反抗，这说明你的道心已经达到了全新的高度。”
“现在，你明白了吗？”倒影问。
韩飞点头：“明白了。混沌之道不是终点，天道秩序也不是真理。真正的道路，是在两者之间找到平衡——在混沌中建立秩序，在秩序中保留自由。”
“很好。”倒影微笑，“那么，是时候醒来了。”
倒影消散，周围的一切开始恢复真实。
韩飞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依然坐在静心碑前。但这一次，他的眼中没有了迷雾，只有清澈而坚定的混沌之光。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九大道劫印记同时亮起，彼此连接、融合，最终化作一枚混沌道心印，烙印在元婴的眉心。
道心印成，心魔劫破！
“韩飞，你没事吧？”苏雨薇和云梦璃跑过来，关切地问。
“没事。”韩飞微笑，“反而……前所未有的好。”
他看向星空深处，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经过三生三世的心魔考验，他终于看清了自己的道路。那不是混沌之路，也不是天道之路，而是第三条路——一条需要他自己去开创的路。
这条路注定艰难，注定孤独，但……
他看向身边的苏雨薇和云梦璃，心中涌起温暖。
至少，他不是一个人。
“准备一下。”韩飞道，“我们该离开混沌古星了。”
“去哪里？”云梦璃问。
“时光龙族。”韩飞眼中闪过坚定，“拿到第二块混沌碑碎片，然后……去元初界，救出父母，揭开所有真相！”
但在那之前，他还要先解决眼前的麻烦——
星空中，三道强大的气息正在迅速接近。那是灭混沌联盟请动的三位化神老祖，他们已经找到了混沌古星的位置。
大战，一触即发！
第四百二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