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法则之海·深度参悟（2/2）
但他再嫉妒也没用，现在上去打扰韩飞，只会被法则漩涡绞碎。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距离三天期限只剩最后三个时辰了。
韩飞已经到了极限。
混沌世界已经饱和，无法再吸收更多法则。万法图录的记录也达到了上限，需要时间消化。
“该停下了。”韩飞准备收回万法共鸣图。
但就在这时，一道极其微弱的共鸣，从法则之海的最深处传来。
那不是普通的法则共鸣，而是……混沌共鸣！
“混沌法则？！”韩飞心中一震。
混沌不是一种法则，而是一种状态，一种本源。按理说不应该以法则碎片的形式存在。但那股共鸣，确实与他的混沌世界同源！
“去看看！”
韩飞犹豫片刻，决定冒险一探。
他收起万法共鸣图，法则漩涡缓缓消散。然后他化作一道流光，朝法则之海深处飞去。
越往深处，法则光流越密集，威压也越强。到后来，韩飞不得不撑起混沌法域，才能勉强前进。
飞了约千里，他终于找到了共鸣的源头。
那是一团灰色的光雾，悬浮在虚空中。光雾不大，只有拳头大小，但散发出的波动，却让周围所有的法则光流都绕着它走。
“这是……混沌本源碎片？”韩飞呼吸急促。
混沌本源碎片比任何法则碎片都要珍贵千万倍！如果他能吸收这团碎片，混沌世界将发生质变！
他小心靠近，伸手触碰光雾。
在指尖接触光雾的瞬间，韩飞的意识被拉入了一个幻象之中……
那是一个破碎的混沌世界。
天空中布满了裂缝，大地四分五裂，火山喷发，洪水肆虐。整个世界都在崩溃的边缘。
而在世界的中央，一个白衣女子正盘膝而坐。她双手结印，将自身的本源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世界裂缝中。
每注入一丝本源，她的脸色就苍白一分，气息就衰弱一分。但她没有停止，依然在坚持。
韩飞认出了这个女子——正是时光神殿第一层幻象中的混沌仙子，云素心！
但这次的幻象更加清晰，更加真实。
他看到云素心的脸上满是疲惫，眼中却充满坚定。她的衣裙已经被汗水浸透，身体在微微颤抖，但结印的双手稳如磐石。
“值得吗？”一个声音在虚空中响起，“这个世界已经没救了。你就算耗尽本源，也只能让它多存在百年而已。”
云素心抬头，看向虚空：“值得。只要还有一线生机，就值得。”
“为了什么？”
“为了……”云心素眼中闪过温柔，“为了我的孩子。我希望他将来能看到一个完整的世界，而不是一片废墟。”
孩子？
韩飞心中一震。
难道云素心就是他的母亲？那个为了保护他，将他送到地球的母亲？
“你的孩子……”虚空中的声音沉默片刻，“你将他送到了那个贫瘠的星球，真的好吗？”
“至少那里安全。”云素心道，“天道监察殿找不到那里。而且……我在他身上留下了混沌种子。总有一天，他会回来，完成我未完成的事业。”
“你确定他能做到？”
“不确定。”云素心摇头，“但我相信他。”
说完，她继续修补世界。
幻象到这里开始模糊，最终消散。
韩飞回过神来，发现那团混沌本源碎片已经主动融入了他的混沌世界。
“母亲……”韩飞喃喃自语。
虽然还不能完全确定，但直觉告诉他，云素心就是他的母亲。那个为了保护儿子，不惜耗尽本源修补破碎世界的母亲。
而那个破碎的世界……很可能就是元初界！
混沌大道起源之地，被天道封印的元初界！
“我必须去元初界。”韩飞握紧拳头，“不管是为了复活雨薇和梦璃，还是为了找到母亲的下落，我都要去！”
就在这时，法则之海的排斥力开始增强。三天时间到了，所有人都会被强制传送出去。
韩飞不再停留，朝出口飞去。
回去的路上，他遇到了林九霄。
林九霄似乎专门在等他，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韩飞，收获不小吧？”林九霄道，“听说你弄出了很大的动静。”
“还行。”韩飞不想理他，准备绕开。
“别急着走啊。”林九霄拦住他，“我有个消息，你肯定感兴趣。”
“什么消息？”
“关于你父母的消息。”林九霄压低声音，“我知道他们在哪里。”
韩飞瞳孔一缩：“你说什么？”
“我说，我知道你父母的下落。”林九霄重复道，“准确地说，我知道你母亲在哪里。”
“条件？”韩飞冷冷道。他不相信林九霄会这么好心。
“聪明。”林九霄笑道，“条件很简单：退出四院大比，把晋级名额让给我。”
韩飞盯着他：“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这个。”林九霄取出一枚玉佩。
那玉佩通体乳白色，上面刻着一个“云”字。更关键的是，玉佩散发出的气息，与云梦璃给他的混沌玉简一模一样！
“这是我祖父从一处上古遗迹中得到的。”林九霄道，“据说来自‘混沌世家’。如果你想知道更多，就拿晋级名额来换。”
韩飞沉默片刻，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林九霄皱眉。
“我笑你太天真。”韩飞摇头，“首先，我父母的下落，我自己会查，不需要你告诉我。其次……”
他眼神转冷：“你以为，用这种伎俩就能逼我退出？林九霄，你太小看我了。”
说完，韩飞不再理会他，径直飞向出口。
林九霄脸色铁青，想要阻拦，但法则之海的排斥力越来越强，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韩飞离开。
“该死！”林九霄狠狠一拳砸在虚空中，“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三长老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正赛上，一定要废了你！”
韩飞飞出法则之海，回到潜龙营。
星河真君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了。
“收获如何？”星河真君问。
“很大。”韩飞如实道，“吸收了三千多种法则碎片，还有几条完整的法则链条。”
星河真君倒吸一口凉气：“三千多种？你小子……真是个怪物。”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你要小心。你吸收法则的动静太大，已经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接下来的正赛，可能会有人针对你。”
“我知道。”韩飞点头。
“另外，有件事要告诉你。”星河真君神色严肃起来，“关于最后那位混沌修士……混沌魔君，其实最初被称为‘混沌道君’。他的堕落，与天道一脉的算计有关。”
韩飞心中一动：“请前辈细说。”
星河真君沉默片刻，似乎在整理思绪。
“那是三千年前的事了。”他缓缓开口，“混沌道君是那个时代最耀眼的天骄，元婴期就开辟了完整的混沌世界，战力堪比化神初期。”
“天道监察殿多次招揽他，都被他拒绝。于是他们设下了一个局。”
“什么局？”韩飞问。
“他们先是在混沌道君的道侣身上种下‘天道魔种’，让她在关键时刻走火入魔，屠杀了一个凡人国度。”
“然后他们以此为借口，联合各大势力围剿混沌道君。混沌道君为了救道侣，强行吞噬了天道魔种，结果魔种污染了他的混沌本源……”
星河真君叹了口气：“接下来的事，你应该猜到了。混沌道君堕入魔道，化身混沌魔君，血洗三千界。最终被天道监察殿联合三位化神大能镇压，形神俱灭。”
韩飞听得心中发寒。
好毒的计策！先污名化，再逼你入魔，最后名正言顺地除掉你。天道监察殿的手段，简直卑劣到了极点。
“那混沌道君的道侣呢？”韩飞问。
“死了。”星河真君道，“在混沌道君吞噬魔种前，她就自尽了。她说，不能让自己成为道君的负担。”
韩飞沉默。
这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两个绝世天骄，就这样被算计至死。
“前辈告诉我这些，是提醒我小心天道监察殿？”韩飞问。
“是，也不全是。”星河真君看着韩飞，“我更想告诉你的是，混沌之道并非邪道。混沌道君最初也是心怀苍生之人，只是被逼到了绝路。”
“所以……不要重蹈他的覆辙。”
韩飞郑重道：“晚辈明白。我的混沌之道，有情感的锚点，绝不会迷失自我。”
“那就好。”星河真君欣慰点头，“去吧，好好准备接下来的比赛。我期待你在正赛上的表现。”
韩飞行礼告退。
回到天字七号院，苏雨薇已经等在那里了。她明天才进法则之海，今天一直在等韩飞。
“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苏雨薇关切地问。
“没有，收获很大。”韩飞笑道，将法则之海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但隐瞒了混沌共鸣和母亲幻象的事。
不是不信任苏雨薇，而是这些事牵扯太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那就好。”苏雨薇松了口气，“对了，云姐姐刚才来找你，见你不在，留了一封信。”
她取出一枚玉简递给韩飞。
韩飞接过，神念探入。
“韩道友：我已从星河真君处得知，你进了法则之海。有一件事必须提醒你——天道监察殿的人可能已经混入了潜龙营，他们的目标是你。如果在法则之海中遇到异常，立刻退出。另外，归墟之眼的位置，我已经找到了一些线索。详情见面再谈。——云梦璃”
“天道监察殿……”韩飞眼神转冷。
看来，他在法则之海吸收那么多法则的动静，确实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看来，四院大比不会太平了。”韩飞喃喃道。
但他不怕。
有了法则之海的收获，他的实力又提升了一大截。现在就算遇到元婴中期，他也有一战之力。
而且，时间晶核已经能每天产生五粒时光之沙。虽然不多，但关键时刻能救命。
“雨薇，明天你进法则之海，一定要小心。”韩飞嘱咐道，“如果感觉到危险，立刻退出，不要贪多。”
“嗯，我知道。”苏雨薇点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韩飞便进入修炼室，开始消化法则之海的收获。
三千多种法则碎片，需要时间整理。万法图录也需要更新，将这些法则纳入体系。
而混沌世界，在吸收了混沌本源碎片后，正在发生某种奇妙的变化……
第四百零五章完